《笼中金丝雀》祎辞爱笑笑

3、第 3 章 第三章

　　第三章

　　沈砚拿到那份名单后的第三天，约了傅承昀在傅氏大厦顶楼见面。

　　他来的时候没提前打招呼，前台拦了一回，他报了自己的名字，电话打上去，不到半分钟就放了行。沈砚按下电梯键，看了一眼楼层指示灯，三十七层，傅承昀的私人办公区。

　　电梯门开的时候，张庭正抱着文件从走廊那头过来，看见他愣了一下。

　　"沈总，傅先生在开会——"

　　"那我等着。"

　　沈砚说完就往里走。张庭追了两步又停下，最终掏出手机发了条消息。沈砚没理他，径直推开了走廊尽头那扇双开木门。

　　傅承昀确实在开会。椭圆会议桌边坐着七八个人，投影幕布上是一张股权结构图，傅承昀坐在主位，衬衫袖口卷到小臂中段，手里捏着一支笔。他抬头看见沈砚，动作没停，在文件边缘划了一条线，才说："先到这。下午两点继续。"

　　几个人鱼贯而出，经过沈砚时都忍不住多看一眼。沈砚靠在门边，冲最后出去的张庭笑了一下，张庭面无表情地替他带上了门。

　　"坐。"傅承昀将笔搁下。

　　沈砚没坐。他走到会议桌对面，从外套内袋掏出一个U盘，搁在桌面上推过去。"名单我查了。"他说，"三条线，五个人，全对得上。"

　　傅承昀没碰那个U盘。"所以呢？"

　　"所以我来问你，"沈砚双手撑在桌沿，身体前倾，"你手里还有多少这种'人情'可以卖？"

　　傅承昀抬起眼看他。灯光从头顶打下来，沈砚的影子斜斜地罩在桌面上，将他整个人拢进去。

　　"你想要什么？"

　　"周家倒了，但周家那套关系网还没散。"沈砚说，"当年经手我外公那栋楼的人，有一个现在还挂在周家旧部的公司里做法律顾问。我查到他了，但动不了。"

　　"为什么？"

　　"因为他背后现在站着的是刘家。"沈砚说，"刘家盯我盯得紧。我刚拿南湾那块地，刘家第二天就在媒体上放消息说我资金链断裂——你看见了吧？"

　　傅承昀点了点头。

　　"我要动这个人，就得先按住刘家。"沈砚直起身，双手插进裤袋，"你刘家那边有没有线？"

　　傅承昀沉默了几秒。他忽然笑了一下，很淡。"沈砚，你知道刘家的船运业务，上个月刚从我手里过了一批货？"

　　沈砚挑眉。

　　"你来找我的时机很好。"傅承昀站起来，绕到沈砚身边，从U盘旁边经过时顺手拿了起来，收进自己口袋里。"刘家那边我来处理。你那份名单上最后一个人，三天之内你会看到他主动辞职。"

　　沈砚看着他做完这一切，忽然说："傅承昀，你不图我什么？"

　　"图。"

　　傅承昀转过身，离得很近。他不笑的时候，那张脸有一种很沉静的好看。

　　"你欠我的人情，现在记两次了。"

　　沈砚歪了歪头："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让我还？"

　　"等你下一次来找我的时候。"

　　沈砚没再说话。他低头笑了一声，绕过傅承昀往门口走。走到一半又停下来。

　　"傅承昀。"

　　"嗯。"

　　"你下次约我吃饭，别在半岛了。"他头也没回，"中环那家避风塘，我请你。"

　　门关上。傅承昀站在原地，看了一眼掌心里那个U盘，金属外壳被他体温焐热了一小块。他把它放进抽屉最上层，顺手关了灯。

　　三天后，名单上最后一个人递交了辞呈。理由是"个人原因"，但沈砚知道不是。他在自己办公室收到这个消息时，手机屏幕上同时弹出一条新消息。

　　来自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避风塘，明晚七点。"

　　沈砚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十几秒，打字："你来。"

　　对方秒回："嗯。"

　　沈砚把手机扣在桌上，仰头靠在椅背上。天花板上的灯管嗡嗡地响着，他闭了闭眼，想起那天半岛酒店的包厢里，傅承昀离他很近时身上的气息。

　　冷调的木质香，像雪后松枝。

　　他睁开眼，重新拿起手机，看了一眼那条只有两个字的回复，又扣了回去。

　　【第三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