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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 36 章 第三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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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夏日感冒与不被允许的冰淇淋
盛夏的午后，窗外蝉鸣声一阵接着一阵。
阳光透过浅色窗帘照进房间，落在地板上，形成一片明亮光斑。
可星野樱完全没有享受夏日阳光的心情。
她穿着宽松睡衣，虚弱地躺在床上，脸颊因为发烧泛着不正常的红，金色长发凌乱散在枕头周围。
额头贴着退热贴。
鼻子有一点堵。
喉咙也干得难受。
她睁着没什么精神的海蓝色眼睛，看向坐在床边的星野阳。
“哥哥。”
“怎么？”
“我想吃冰淇淋。”
星野阳正在看温度计。
听见这句话，嘴角明显抽搐了一下。
他抬起头，难以理解地看着妹妹。
“你是笨蛋吗？”
“生病发烧还想吃冰淇淋？”
小樱立刻皱起眉。
即使没有力气，还是坚持反驳：
“我才不是笨蛋。”
“冰淇淋冰冰凉凉的，吃了喉咙会舒服。”
“只会暂时觉得舒服。”
星野阳把温度计拿远一点，确认数字。
“三十八度二。”
“还在发烧。”
“所以更需要降温。”
“不是用吃冰淇淋的方式。”
“都一样。”
“完全不一样。”
系统在她脑海里提醒：
【星野阳判断正确。】
小樱不满。
“你现在站在谁那边？”
【医学常识一边。】
“我只是想吃一口。”
【宿主昨晚已经吃过大量冰凉食物。】
“不算大量。”
【两碗刨冰。】
“一碗半。”
【第二碗剩下不到四分之一。】
“那也没有全部吃完。”
系统沉默片刻。
【这不是值得辩解的重点。】
房门被推开。
源莉莉端着温水和药走进来。
她今天把金色长发简单扎在脑后，紫色眼睛里带着明显担心。
“药准备好了。”
小樱一看见药，立刻把被子拉高一点。
“我刚才吃过了。”
星野阳平静拆穿：
“那是维生素。”
“都是药片。”
“作用完全不同。”
源莉莉把水杯放到床头柜上，坐到女儿身边。
“是谁昨晚大半夜还在吃刨冰？”
小樱眼神飘了一下。
“天气很热。”
“妈妈问是谁。”
“我。”
“是谁吃完以后又坐在冷气下面吹风？”
“也是我。”
“晚上睡觉还不盖被子？”
女孩声音越来越小。
“房间很热。”
源莉莉伸手轻轻捏了一下她的脸。
“所以今天就感冒发烧了。”
小樱立即找到反击理由。
“可是哥哥也有吃。”
星野阳抬眼。
“我只吃半碗。”
“你明明也坐在旁边。”
“我没有对着冷气吹。”
“你晚上也没有盖被子。”
“我有。”
“只盖到腰。”
“至少盖了。”
小樱不服气地看向母亲。
“为什么哥哥没有生病？”
“这不公平。”
源莉莉无奈。
“生病还要讲公平吗？”
“明明做了差不多的事。”
“可是每个人身体不一样。”
星野悠二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他刚从楼下上来，身上已经换成简单居家服，黑色头发梳理整齐，手里还拿着一份女儿今天的体温记录。
因为小樱发烧，他特意从医院早点回来。
男人走到床边，俯身摸了摸女儿额头。
掌心温度让小樱下意识眯起眼睛。
“还是热。”
星野悠二看向儿子。
“刚才多少？”
“三十八度二。”
“咳嗽呢？”
“偶尔。”
“鼻塞有一点。”
星野悠二点头，又看回女儿。
“阳和你的体质不一样。”
“他小时候也很少因为吹冷气发烧。”
小樱抓住父亲手腕。
“所以是哥哥比较强壮？”
“可以这么说。”
“我现在也很强壮。”
系统默默提示：
【宿主确实经过长期训练，但基础体质仍受年龄与原始身体状态影响。】
“你不要这个时候拆台。”
星野悠二当然听不见系统。
他只觉得女儿又在嘴硬。
“很强壮的人不会因为两碗刨冰加一晚不盖被子，第二天就躺在床上。”
“一碗半。”
“重点不是数量。”
父亲语气明显严肃了一点。
“还有女孩子怎么能因为天气热，就总穿得太清凉？”
小樱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现在的长袖睡衣。
“我今天没有。”
“昨天呢？”
“昨天是短睡衣。”
“上衣短，裤子也短。”
“夏天大家都这样穿。”
“空调开得那么低，还穿那么少。”
星野悠二替她把被子往上拉好。
“睡觉又不盖被单。”
“以后着凉肚子痛怎么办？”
小樱立即说道：“我现在肚子没有痛。”
“等痛了就晚了。”
“那说明今天可以吃冰淇淋。”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星野阳转头看她。
源莉莉也无奈地叹气。
星野悠二更是直接被她绕回原点的能力气笑了。
“怎么又变成冰淇淋？”
“因为我现在除了发烧，没有肚子痛。”
“所以呢？”
“所以吃一点没关系。”
“有关系。”
“只吃一口。”
“不行。”
“半口。”
“也不行。”
小樱抓着父亲的手，开始撒娇。
“爸爸。”
“没用。”
“我现在真的很好。”
她话刚说完，便忍不住咳嗽起来。
“咳、咳咳……”
星野悠二立即扶她坐起来，轻轻拍背。
等咳嗽平缓以后，他把温水递到女儿嘴边。
“这就是你说的很好？”
小樱喝了两口温水。
喉咙确实舒服一点。
可她仍然没有放弃。
“咳嗽和冰淇淋没有关系。”
“你是医生还是我是医生？”
星野悠二看着她。
“给我乖乖躺着休息。”
“今天不能吃冰淇淋。”
“刨冰也不可以。”
“冰果汁同样不行。”
小樱表情越来越委屈。
“那我还能吃什么？”
“粥。”
星野阳回答。
“蒸蛋。”
源莉莉补充。
“温水、药，还有水果。”
星野悠二给出最终菜单。
小樱抱着被子，满脸不情愿。
“这不是生病。”
“这是坐牢。”
系统冷静评价：
【宿主夸张程度较高。】
“你没有味觉，不懂。”
【系统可以分析食物成分。】
“那更不懂。”
源莉莉把药递给女儿。
“先吃药。”
小樱看着药片，迟迟不伸手。
小时候她身体不好，经常要吃药。
即使如今已经八岁，对药物的抗拒仍然没有完全消失。
尤其是带苦味的药。
“可以不吃吗？”
“不可以。”
“我睡一觉就会好。”
“先吃药再睡。”
“妈妈喂。”
源莉莉笑起来。
“你已经八岁了。”
“八岁也可以让妈妈喂。”
星野阳在旁边说道：“刚才还说自己不是小孩子。”
“我生病了。”
“生病就自动变小？”
“对。”
系统提醒：
【宿主使用年龄标准十分灵活。】
“现在不许吐槽病人。”
最终，源莉莉还是把药放进女儿嘴里，再喂她喝水。
小樱皱着脸吞下去。
“苦。”
“等一下吃一点苹果泥。”
“可以加蜂蜜吗？”
“可以一点。”
“那还不错。”
星野悠二替她重新躺好。
“下午不许到处走。”
“技能练习也暂停。”
小樱心里一惊。
“连训练都不可以？”
“发烧还训练什么？”
“可以做简单控制。”
“不行。”
“冥想？”
“休息。”
“画画？”
“可以，但不能太久。”
“看书？”
“同样不能太久。”
她彻底没精神了。
“那我只能躺着。”
“就是让你躺着。”
星野悠二语气毫不动摇。
父亲很快被医院电话叫到书房。
源莉莉去准备苹果泥。
星野阳也准备回自己房间继续看书。
临走前，他站在门边提醒：
“不要偷偷找冰淇淋。”
小樱立刻说道：“我现在连下楼的力气都没有。”
“系统空间里呢？”
当然，他并不知道系统。
这句话只是随口问她有没有藏零食。
女孩心里却猛地一跳。
系统空间的保鲜区域里，确实还有之前存下来的小盒冰淇淋。
系统立刻警告：
【禁止。】
“我又没说要吃。”
【宿主刚才明显想到储物空间。】
“只是想到。”
【请勿实施。】
星野阳见妹妹眼神飘忽，更加怀疑。
“你是不是藏了？”
“没有。”
“真的？”
“哥哥怎么可以怀疑病人？”
“因为你有前科。”
“那是蛋糕。”
“性质一样。”
“完全不一样。”
星野阳没有继续争论。
他只是在离开前，顺手把房门开得更大一点。
这样楼下经过的人便能随时看见她有没有乱跑。
小樱看着敞开的门，气得把被子拉过头顶。
“监视。”
【合理看护。】
“你也站在他们那边。”
【宿主当前健康优先。】
“冰淇淋只吃一口不会怎样。”
【系统拒绝提供。】
“你是我的系统。”
【所以更有责任拒绝。】
小樱气呼呼地翻了个身。
“你们全部欺负病人。”
系统没有回应。
成长契约空间里，那枚未知数码蛋正安静待在保育箱中。
似乎感受到宿主身体不舒服，蛋壳上的金蓝色纹路比平时暗淡一些。
【契约同步率未下降。】
【数码蛋情绪波动：担忧。】
小樱听见后，刚才还在闹脾气的情绪稍微缓和。
“它担心我？”
【可能感受到宿主状态异常。】
她闭上眼睛，把意识连接到保育空间。
数码蛋出现在她脑海感知中。
她轻声说道：
“没事。”
“只是普通感冒。”
“很快就好了。”
蛋壳轻轻晃动。
咚。
像是在回应。
小樱嘴角终于有了一点笑容。
“你要乖乖等我。”
“等我退烧，再去森林陪你。”
【宿主不可将数码蛋带到温差过大的环境。】
“知道。”
【也不可为了证明康复提前训练。】
“你怎么什么都能接上？”
【防患于未然。】
过了一会儿，楼下传来门铃声。
小樱原本已经有些昏昏欲睡。
听见声音后，又稍微睁开眼睛。
“谁来了？”
系统没有权限查看整栋房屋，只能通过她能听见的声音判断。
【脚步声正在接近。】
很快，门外传来源莉莉温柔的说话声。
“秀一，小樱还在发烧。”
“不过现在已经吃过药了。”
“你进去陪她一会儿吧。”
小樱一下坐起来。
“秀一来了？”
她刚想整理头发，便因为动作太快觉得头晕，重新倒回枕头上。
系统立刻提醒：
【动作过快。】
“我知道。”
她拉了拉被子。
又用手理了几下散乱的金发。
房门口出现南野秀一的身影。
他今天穿着简单的白色短袖，红色短发被阳光映得很柔和，手里还拿着一本书和一只纸袋。
看见小樱躺在床上，他脚步明显慢下来。
“你还好吗？”
星野樱原本想说很好。
可想到刚才才被爸爸抓住这句谎话，只能改口：
“不太好。”
南野秀一走到床边。
“听说你发烧了。”
“嗯。”
“为什么？”
小樱嘟着嘴。
“吃刨冰。”
“多少？”
“一碗半。”
“还有呢？”
“吹冷气。”
“还有？”
“没盖被子。”
南野秀一沉默了一下。
“你是笨蛋吗？”
小樱瞬间炸毛。
“你怎么和哥哥说一样的话！”
“因为行为确实很笨。”
“我才不是笨蛋。”
“那为什么做这些？”
“夏天很热。”
“现在呢？”
“现在也热。”
“还想吃冰的？”
“想。”
南野秀一看着她。
小樱立刻用期待眼神望向他。
“你带了什么？”
秀一把纸袋放到床头柜上。
“苹果。”
女孩眼里的期待迅速下降。
“不是冰淇淋？”
“不是。”
“布丁？”
“也不是。”
“果冻？”
“没有。”
“那你来探病为什么不带病人喜欢的东西？”
“莉莉阿姨说不能吃冰的。”
“你可以偷偷带。”
“然后让你病得更久？”
“只吃一点。”
“叔叔是医生。”
“所以大家都拿爸爸压我。”
南野秀一没有被她说动。
他从纸袋里拿出一个红苹果。
已经洗得很干净。
“我可以帮你削。”
“我想吃冰淇淋。”
“苹果也很甜。”
“不一样。”
“那等你退烧以后再吃。”
“你请我？”
“嗯。”
小樱眼睛稍微亮了一点。
“几球？”
“一个。”
“太少。”
“两个。”
“三个。”
“最多两个。”
“再加一个水果圣代。”
“那还是三个。”
“圣代不是球。”
南野秀一似乎已经习惯她讨价还价。
“退烧以后再谈。”
“你先答应。”
“不答应。”
“秀一很小气。”
“和叔叔一样？”
小樱点头。
“所有人都小气。”
南野秀一笑了一下。
他坐到床边椅子上，开始替她削苹果。
刀子在他手里十分稳定。
长长的苹果皮几乎没有断。
小樱看了一会儿。
“你很会削。”
“以前帮母亲削过。”
“皮都没有断。”
“很简单。”
“我第一次削的时候切掉很多果肉。”
“所以你用刀时要小心。”
“我现在已经很熟练了。”
系统默默补充：
【宿主料理技能确实进步明显。】
“总算说一句好话。”
秀一将苹果切成小块，放在盘子里。
小樱拿起一块。
果肉清甜，带着一点水分。
虽然不是冰淇淋，味道也还不错。
“怎么样？”
“勉强。”
“那不要吃了。”
南野秀一作势要把盘子拿走。
小樱立即抱住。
“已经给病人的东西不能拿走。”
“不是勉强吗？”
“勉强可以吃完。”
秀一看着她护住苹果的模样，眼里出现浅淡笑意。
“看来胃口没问题。”
“发烧又不是不能吃饭。”
“那就快点好起来。”
“我也想。”
小樱又咳嗽两声。
南野秀一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掌心微凉。
和父亲的手相比，秀一的手小很多。
却让发热的皮肤觉得很舒服。
小樱没有躲开。
“还是很烫吗？”
“嗯。”
“你手好凉。”
“刚才洗过。”
她下意识往他的掌心靠近一点。
“很舒服。”
南野秀一动作停顿了一下。
耳尖悄悄泛红。
系统默默看着好感度。
九十九。
依然没有变化。
但波动明显得几乎快要溢出界面。
【宿主。】
“干嘛？”
【你正在把任务对象的手当退热贴。】
“他的手真的很凉。”
【宿主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距离过近。】
“我们都是小孩子。”
【本系统没有说不能。】
“那你闭嘴。”
南野秀一没有立刻收回手。
过了一会儿，才轻轻说道：
“要不要睡一会儿？”
“很无聊。”
“我带了书。”
“什么书？”
他拿起放在一旁的读物。
是一本关于海洋生物的图鉴。
小樱眼睛终于亮起来。
“给我看。”
“你躺着。”
“我可以坐起来。”
“不行。”
“为什么你也像爸爸？”
“因为病人应该休息。”
南野秀一把书打开。
“我念给你听。”
小樱愣了一下。
“你念？”
“嗯。”
“从哪里开始？”
“第一页。”
她重新躺好。
被子盖到胸口。
“那你念吧。”
红发男孩坐在床边，声音平静柔和。
从潮间带生物，念到珊瑚礁生态。
偶尔碰到小樱感兴趣的部分，她便会打断，提出问题。
秀一也不生气。
会停下来和她讨论。
药效渐渐发挥作用。
小樱的眼皮越来越沉。
最开始还会回应。
后来声音变得含糊。
“秀一。”
“嗯？”
“退烧以后……”
“什么？”
“两个冰淇淋球。”
南野秀一停顿片刻。
“好。”
“还有圣代。”
“不行。”
“一个小的……”
声音越来越轻。
最后彻底消失。
星野樱已经睡着。
金色长发散在枕边，呼吸仍然因为鼻塞稍显沉重，脸颊也红红的。
南野秀一合上书。
他替她拉好被角。
又把床头的水杯放到更容易拿到的位置。
看着她熟睡的模样，眼神比平时柔和许多。
“笨蛋。”
声音很轻。
没有半点真正责怪。
系统安静观察。
【任务对象探病事件完成。】
【陪伴时长达到要求。】
【获得积分一百点。】
【任务对象主动照顾行为确认。】
【好感度维持九十九。】
系统盯着那个数字，已经彻底习惯。
最后一点像被什么挡住。
不是不够亲近。
而是当前关系似乎还缺少某个真正重要的契机。
床上的女孩睡得并不安稳。
她忽然皱起眉，手指从被子里伸出来，像是在寻找什么。
南野秀一犹豫了一下。
还是把自己的手递过去。
小樱很快握住。
眉头也慢慢舒展。
系统再次沉默。
【……】
它看了看紧握在一起的两只手。
又看向成长契约空间中那枚因为担忧宿主而微微发亮的数码蛋。
最终没有再吐槽。
这个夏天虽然有游泳、水战、刨冰与冰淇淋。
也有一场来得突然的感冒。
可生病时，有家人守着她。
有系统不断提醒。
有尚未出生的搭档担心她。
还有一个原本不愿与人过多接触的红发男孩，坐在床边替她读书，安静等她退烧。
或许真正让人安心的，从来不是冰冰凉凉的甜食。
而是睁开眼睛时，重要的人依然陪在身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