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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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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最喜欢的颜色
早晨的阳光从教室窗户照进来，落在一排排课桌上。
第一节课还没有开始。
老师尚未进入教室，孩子们正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聊天。有人交换贴纸，有人在讨论昨天播出的动画，还有几个男生趴在后排，用纸折的小球进行一场规则十分混乱的比赛。
星野樱刚把书包放好，便被几名女同学围住。
“小樱，早上好。”
“早上好。”
她笑着拉开椅子坐下。
今天源莉莉替她挑了一条浅蓝色连衣裙，外面搭着白色小外套。金色大波浪长发在脑后扎成半束，发带上还缀着一朵小小的蓝花。
大概正因为这套打扮，其中一名女同学很快注意到她的发带。
“小樱今天又穿蓝色。”
“很好看。”
“这个发带是新的吗？”
“嗯，妈妈买的。”
星野樱伸手摸了摸发带，语气里带着明显喜欢。
“妈妈说和我的眼睛很配。”
“真的很配。”
女孩子们围着她看了一会儿。
有人喜欢粉色。
有人喜欢黄色。
也有人觉得紫色更加漂亮。
话题自然而然便转到各自喜欢的颜色。
“小樱最喜欢什么颜色？”
坐在前面的女同学转过身，好奇问道。
星野樱几乎没有思考。
她露出温柔笑容。
“最喜欢蓝色。”
“果然。”
“因为眼睛是蓝色吗？”
“也不只是。”
小樱托着脸。
“蓝色看起来很安静，也很漂亮。”
“像天空和大海。”
“还有很多不同的蓝。”
浅蓝、深蓝、海蓝、湖蓝、冰蓝。
每一种都不一样。
前世身体不好的时候，她经常隔着窗户看天空。那时候会觉得蓝天离自己很远，像是一个能够自由跑出去的人才能真正触碰的颜色。
来到这个世界以后，她终于可以站在户外看天空，可以跑到森林公园，可以坐在湖边钓鱼。
所以蓝色对她而言，不只是好看。
还带着一种自由的感觉。
系统在脑海里安静记录。
【宿主对蓝色存在明显偏好。】
“这个不用记录。”
【可用于未来服装与装备适配。】
“那可以。”
几名女同学仍然在讨论。
“我喜欢粉色。”
“我喜欢黄色。”
“我喜欢红色，像苹果一样。”
听见“红色”两个字，星野樱脑海里突然闪过一道熟悉身影。
不是坐在旁边的南野秀一。
而是另一个世界中，穿着蓝色衣服、带着温柔笑意的食魂。
俞生。
紧接着，她又想起了前世玩过的《食物语》。
各种食魂。
各式各样的中式料理。
还有那个她曾经投入许多感情的游戏世界。
小樱脸上的温柔笑容忽然僵了一下。
心里瞬间开始哀嚎。
“风生水起……”
“呜呜呜呜，我的俞生啊。”
“要穿越为什么不是去《食物语》世界？”
“至少那里每天都有好吃的。”
“还能看各种漂亮食魂。”
系统沉默一秒。
【宿主。】
“干嘛？”
【请认真攻略藏马。】
“我只是怀念一下游戏角色。”
【任务对象就在旁边。】
“他又听不见我的心声。”
【不代表宿主可以当着攻略对象的面怀念其他男性角色。】
“那是纸片人。”
【任务对象同样来自宿主前世认知中的动漫作品。】
星野樱在脑海里理直气壮地反驳。
“性质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俞生会做饭吗？”
【系统资料不足。】
“食物语世界到处都是料理。”
【宿主当前家庭同样拥有优秀饮食条件。】
“可那里能抽食魂。”
【宿主现在也能抽卡。】
“但是没有俞生。”
系统已经听出她准备开始无理取闹。
【宿主现阶段拥有南野秀一。】
“你说得像商店商品。”
【系统只是陈述任务对象就在宿主身边。】
“而且秀一现在不会做满汉全席。”
【任务对象只有七岁。】
“所以我才怀念食物语。”
【请停止转移主线。】
星野樱表面仍然维持着安静微笑。
心里却已经和系统争论了好几轮。
女同学们没有察觉异常。
只有坐在旁边的南野秀一从书页后抬起眼睛。
他原本正在阅读一本植物图鉴。
教室里的谈话并不算小声。
他当然听见小樱说最喜欢蓝色。
红色短发的男孩安静看了她片刻。
随后开口：
“不喜欢红色吗？”
星野樱愣了一下。
周围女同学也一起看向他。
南野秀一平时虽然会参与课堂讨论，却很少主动加入女孩子们关于颜色、发带和衣服的话题。
所以这一句显得格外突兀。
小樱很快回过神。
“南野秀一。”
“嗯？”
“你怎么偷听女孩子聊天？”
“你们说得很大声。”
“那也不代表可以随便插话。”
“我只是问一个问题。”
秀一神情平静。
小樱却眯起海蓝色眼睛看他。
“不喜欢红色吗？”
为什么要特意问这个？
是因为他自己是红头发？
还是单纯好奇？
系统立刻精神起来。
【任务对象似乎在意宿主对红色的评价。】
“你不要随便解读。”
【问题确实存在明确针对性。】
“也可能只是因为同学刚刚提到红色。”
【任务对象平时不会主动参与类似话题。】
星野樱不想继续被系统分析，只能认真回答现实中的秀一。
“唔……”
她稍微想了想。
“红色也不错。”
“只是比较起来，我更喜欢蓝色。”
南野秀一看着她。
“为什么？”
“刚才已经说了。”
“天空和大海？”
“还有安静。”
小樱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而且和我很配。”
“红色也可以很安静。”
“哪里安静？”
“夕阳。”
他回答得很快。
星野樱一怔。
她没想到秀一会给出这种答案。
红色确实不只有热烈与危险。
也可以是晚霞。
是枫叶。
是成熟果实。
甚至可以是蔷薇。
“好像也有道理。”
她点了点头。
南野秀一又问：“那红色排第几？”
星野樱狐疑地看他。
“为什么要排名？”
“你刚才在说最喜欢。”
“最喜欢只有第一名。”
“其他颜色也可以排序。”
“你今天怎么这么执着？”
旁边几名女同学已经开始捂嘴偷笑。
其中一个女孩小声说道：“因为南野同学的头发是红色吧。”
另一名女孩立刻附和：“所以想知道小樱喜不喜欢。”
南野秀一没有立刻否认。
星野樱却一下睁大眼睛。
“喜欢颜色和喜欢头发不是一回事。”
“可是看到红色会想到南野同学。”
“为什么？”
“因为他的头发最明显。”
女孩子们笑起来。
“那看到蓝色就会想到小樱。”
“还有小樱的眼睛。”
星野樱想了一下。
似乎也不能说完全没有道理。
南野秀一仍然看着她。
等待答案。
“好吧。”
小樱最终说道：“蓝色第一。”
“紫色第二。”
“白色第三。”
“红色……”
她故意停顿。
秀一的绿色眼睛没有移开。
小樱忽然产生一点坏心思。
“排第十。”
系统立即提示：
【宿主正在故意逗任务对象。】
“对。”
南野秀一安静了两秒。
“第十？”
“嗯。”
“前面还有什么？”
“金色、绿色、黑色、粉色、银色、黄色。”
“加起来只有九种。”
“我刚才随便算的。”
秀一看着她。
星野樱努力忍住笑。
“你不高兴？”
“没有。”
“明明有。”
“只是觉得你的排序没有标准。”
“喜好本来就不需要标准。”
“那红色也可以变动？”
“看情况。”
“什么情况？”
“比如有人请我吃苹果派。”
南野秀一立刻明白。
“可以升到第几？”
“第七。”
“只升三名？”
“苹果派又不是万能的。”
“再加一本书？”
“第五。”
“再加一次森林公园比赛？”
“第四。”
女同学们越听越开心。
“小樱是在和南野同学交易吗？”
“红色排名还可以用东西换。”
“好有趣。”
星野樱一本正经。
“这叫动态排名。”
南野秀一问：“第一名也能换吗？”
“不行。”
“为什么？”
“蓝色固定第一。”
“永远？”
“至少现在。”
这个回答让秀一沉默了一下。
系统暗中观察。
【任务对象似乎并未完全满意。】
“颜色而已，有什么不满意？”
【宿主可以问。】
“我才不问。”
南野秀一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红色头发。
其实他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突然在意。
只是听见小樱说最喜欢蓝色时，心里自然产生一个念头。
那红色呢？
她是不是也会喜欢？
这种问题十分幼稚。
甚至不像过去的他会在意的事情。
可等真正问出口以后，他又想知道得更加清楚。
“红色没有那么差。”
他最终说道。
星野樱眨了眨眼。
“我没说差。”
“你排第十。”
“刚才是逗你的。”
“所以真实排名？”
小樱托着脸，认真看了一眼他。
红色短发在晨光下显得十分明亮。
并不刺眼。
反而有种温暖的感觉。
“那就第四。”
“为什么是第四？”
“因为我现在想到红色，会先想到你。”
话一出口，周围瞬间安静。
几名女同学睁大眼睛。
系统也停止了吐槽。
南野秀一明显怔住。
星野樱自己却没有马上意识到这句话听起来有什么问题。
她只是单纯解释颜色联想。
蓝色想到天空、大海和自己。
紫色想到妈妈的眼睛。
白色想到毛茸茸的尾巴和雪。
红色则想到坐在旁边的秀一。
这不是很正常吗？
过了两秒，她才发现所有人都盯着自己。
“怎么了？”
一名女同学笑着问：“小樱看到红色会想到南野同学？”
“因为他头发就是红色。”
“那南野同学看到蓝色会想到小樱吗？”
问题立刻被抛向秀一。
小樱也转头看他。
南野秀一没有像普通孩子那样慌张。
可耳尖却悄悄染上一点浅红。
他看着小樱海蓝色的眼睛。
“会。”
回答很轻。
却十分清楚。
女孩子们顿时笑得更加开心。
“果然。”
“小樱和南野同学每天都一起上学。”
“还是邻居。”
“也会一起看书。”
有人忽然说道：“很像青梅竹马。”
系统终于重新上线。
【正确。】
“你不要附和。”
【关系标签已经长期存在。】
“只是邻居和同桌。”
【宿主刚才说红色会想到任务对象。】
“颜色联想。”
【任务对象也说蓝色会想到宿主。】
“那也是颜色联想。”
【宿主解释力度较弱。】
星野樱耳朵也开始发热。
她不想在女同学们越来越八卦的笑容中继续这个话题，迅速拿出自己的绘画本。
“说颜色就说颜色，不要突然说什么青梅竹马。”
“本来就是呀。”
“住在隔壁，又同班。”
“那只是条件。”
“小樱害羞了。”
“没有。”
“耳朵红了。”
“教室太热。”
南野秀一看了她一眼。
这个借口和他之前被追问时使用的一模一样。
小樱显然也想起来了。
两人的目光短暂碰到一起。
秀一眼里浮现一点不明显的笑意。
星野樱立刻瞪他。
“不许笑。”
“没有。”
“你又说没有。”
“那就有一点。”
“为什么？”
“因为你现在也用天气热解释。”
“这说明理由合理。”
“不一定。”
“你到底站哪边？”
“事实这边。”
小樱觉得他越来越会气人。
系统却十分满意。
【宿主与任务对象关系互动自然。】
“自然在哪里？”
【会互相逗弄，也会记住对方曾经说过的话。】
“普通朋友也会。”
【是。】
系统竟然没有继续反驳。
小樱反而觉得奇怪。
“你今天怎么这么好说话？”
【因为宿主确实不需要现在定义更深关系。】
“这还差不多。”
上课铃终于响起。
围在小樱课桌旁的同学们只好回到各自座位。
老师走进教室，开始点名。
星野樱把绘画本收好，拿出课本。
可刚才关于颜色的话题仍然留在脑海里。
蓝色第一。
紫色第二。
白色第三。
红色第四。
她原本只是随口排列。
现在却觉得这个顺序似乎还不错。
系统忽然问：
【宿主刚才想到《食物语》世界。】
“你还没忘？”
【系统不会轻易遗漏宿主明显情绪。】
“我只是怀念俞生。”
【任务对象刚才已经主动询问宿主喜欢什么颜色。】
“那和俞生有什么关系？”
【系统提醒宿主，当前世界同样有值得珍惜的人。】
星野樱握着铅笔，动作微微一顿。
她当然知道。
爸爸。
妈妈。
哥哥。
外公。
外婆。
还有旁边这个红头发、绿眼睛、总喜欢追问她秘密的南野秀一。
前世喜欢的角色与游戏世界，承载着她过去的记忆。
可现在这个世界，才是她真正正在生活的地方。
“我没有说这里不好。”
【系统知道。】
“只是偶尔会想以前喜欢的东西。”
【这很正常。】
“你刚才还让我认真攻略藏马。”
【因为宿主差点开始幻想穿越去其他世界。】
“想一下也不行？”
【可以想。】
“那你别管。”
【但不能放弃当前生活。】
星野樱侧过脸，看了一眼身旁的南野秀一。
男孩正在认真听课，手中铅笔偶尔在书页边缘记录重点。
像是察觉到她的目光，他微微转头。
“有问题？”
“没有。”
“那为什么看我？”
“确认红色排第四值不值得。”
秀一沉默一下。
“结果？”
小樱故意说道：“暂时值得。”
“只是暂时？”
“看你表现。”
“什么表现？”
“苹果派。”
“昨天已经说过。”
“还没兑现。”
“放学后去买。”
“真的？”
“嗯。”
星野樱眼睛立刻弯起来。
“那可以升到第三。”
“白色呢？”
“降到第四。”
“你不是很喜欢毛茸茸？”
“苹果派更实际。”
系统评价：
【宿主的颜色排名完全受到食物影响。】
“这叫灵活。”
南野秀一显然也听懂了她变化的原因。
“原来苹果派比杀生丸的尾巴重要。”
星野樱睁大眼睛。
“你还记得？”
“你说过很多次。”
“不能这样比较。”
“为什么？”
“一个是食物，一个是毛茸茸。”
“所以哪个更重要？”
小樱认真纠结。
周围正在听课的同学已经没人注意他们低声说话。
老师则转身在黑板上写字。
她思考很久。
“都重要。”
“必须选一个。”
“为什么一定要选？”
“只是想知道。”
“那……”
小樱看着南野秀一的红发，忽然露出一点坏笑。
“如果以后你有毛茸茸的尾巴，我就选红色。”
秀一手中的铅笔停住。
绿色眼睛缓缓转向她。
星野樱却像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一样，立刻转回去看黑板。
系统在脑海里发出警告：
【宿主刚才的话极其危险。】
“我只是开玩笑。”
【任务对象真实拥有妖狐形态。】
“他又不知道我知道。”
【他可能会怀疑。】
星野樱余光看见秀一仍然在看自己。
心里忽然有点发虚。
她轻咳一声，补充道：“我是说如果像我画的妖怪一样。”
南野秀一安静片刻。
“你真的很喜欢尾巴。”
“毛茸茸的谁不喜欢？”
“我不一定。”
“因为你没有。”
秀一没有再说话。
只是重新低头写字。
可嘴角却浮现出一点极淡的弧度。
系统默默看着这一幕。
宿主刚才还在怀念另一个世界。
可不过片刻，又已经和身边的任务对象讨论起苹果派、颜色和不存在的尾巴。
或许她自己还没有察觉。
过去的喜欢可以被珍藏。
而新的牵挂，也正在这个世界里一点点形成。
课间结束后的第一堂课十分普通。
没有妖怪。
没有任务。
也没有新的积分奖励。
只是两个七岁孩子坐在相邻课桌旁，因为“最喜欢什么颜色”争论了很久。
可等到多年以后，再回想起这一天时——
也许他们仍然会记得。
蓝色会让南野秀一想到星野樱。
而红色，也已经悄悄排进了她最喜欢的颜色前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