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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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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不存在的抽卡游戏
午后的星野宅十分安静。
阳光透过客厅的落地窗，落在浅色地毯与茶几上。刚刚结束约会回来的星野悠二和源莉莉坐在沙发上休息，偶尔低声讨论美术展中的作品。
星野阳则拿着一本医学相关的书，坐在靠近窗边的位置。
楼上没有任何动静。
自从星野樱吃完鱼料理，急匆匆跑回房间以后，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
最开始，星野阳还听见过妹妹在房间里移动的声音。
后来便彻底安静下来。
大概又睡着了。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女仆正准备过去，星野阳已经先一步放下书。
“我去开。”
门外站着南野秀一。
红发男孩怀里抱着两本书，一本是之前约好要一起看的埃及神话资料，另一本则是植物图鉴。
他今天穿着白色短袖衬衣与深色短裤，看起来十分整洁。
“下午好。”
“下午好。”
星野阳看了一眼他手中的书。
“找小樱？”
“嗯。”
南野秀一点头。
“昨天说好今天继续看书。”
星野阳侧身让他进门。
“她在睡午觉。”
“还没醒？”
“早上五点多起床去钓鱼，回来的路上睡了一次，到家以后又忙着做鱼料理。”
“她自己做的？”
“我们一起。”
星野阳想到厨房里追着活鱼跑的场面，停顿了一下。
“处理鱼的时候出了点意外，最后找人帮忙。”
南野秀一似乎能够想象那个场面。
“小樱被鱼吓到了？”
“她不会承认。”
“果然。”
两人的回答都过于自然。
星野阳看了男孩一眼。
南野秀一虽然只比妹妹大不了多少，却已经很了解小樱嘴硬的性格。
源莉莉看见秀一进来，温柔地招呼他坐下。
“秀一来了。”
“莉莉阿姨。”
“要不要吃点心？”
“谢谢。”
源莉莉去厨房准备下午茶。
星野悠二则放下手里的美术展介绍册，朝男孩轻轻点头。
“下午好。”
“星野叔叔好。”
秀一在沙发边坐下，把书放到茶几上。
他的目光下意识看向楼梯。
二楼仍然没有动静。
星野阳重新拿起自己的书，却没有立刻低头。
他想起妹妹最近总是脱口而出的“积分”和“十连抽”，又想起刚才小樱为了那一千分激动得差点把汤勺扔进锅里。
他原本认为这只是妹妹自己设计的想象游戏。
可小樱与南野秀一每天一起上学，也许学校里真的流行着某种类似玩法。
“南野秀一。”
秀一抬眸。
“什么？”
“你们最近是不是在玩积分游戏？”
男孩眼底浮现疑惑。
“积分游戏？”
“做完一件事就获得积分，攒到一定数量可以抽卡。”
星野阳观察着他的表情。
“还有兑换商店。”
南野秀一沉默片刻。
“没有。”
“班上也没有？”
“我没听说过。”
“其他同学呢？”
“最近流行收集贴纸和卡片，但没有你说的积分游戏。”
他的回答十分确定。
星野阳若有所思。
难道真的是小樱自己想象出来的？
南野秀一却反过来问：“小樱在玩？”
“她说是脑内游戏。”
“脑内？”
“完成家务、学习和料理后，给自己计算积分，然后进行十连抽。”
星野阳停顿一下。
“虽然我没看见她真正抽过什么。”
南野秀一的绿色眼睛微微眯起。
积分。
十连抽。
这个词再次出现。
上一次，他在星野宅门口与小樱说话时，脑海里便莫名其妙浮现过“赚积分”这个概念。
那时小樱的情绪有一瞬间明显紧张。
他还察觉到一股十分隐晦的精神波动。
而今天午后，从隔壁房屋传来的那些复杂能量，也正好发生在小樱回房间之后。
冰霜、火焰、月光和陌生的数据气息。
如果只是想象游戏，不可能产生真实力量。
南野秀一没有将这些说出来。
“她什么时候开始玩的？”
“最近。”
星野阳回答。
“而且变得很积极。”
“主动做家务、做饭、训练身体。”
“这不是坏事。”
南野秀一说道。
“暂时不是。”
星野阳合上书。
“只是她偶尔会为了所谓积分把自己安排得太满。”
“昨天去森林公园也是？”
“她说是锻炼。”
“今天钓鱼呢？”
“外公邀请的，不过她听见可能有任务以后，好像更有精神。”
南野秀一捕捉到重点。
“任务？”
星野阳微微一怔。
他只是按照妹妹的说法随口复述。
可和“积分”放在一起以后，确实越来越像某种完整规则。
“她说是自己给自己设置的目标。”
南野秀一没有继续追问。
系统、积分、任务、抽卡与商店。
这些词之间显然存在联系。
他并不确定小樱究竟隐藏着什么，却能够肯定，所谓脑内游戏并不是全部真相。
楼上房间中，星野樱还睡得毫无防备。
直到星野悠二看了一眼时间，发现女儿已经睡了将近两个小时。
“该叫她起床了。”
源莉莉端着下午茶从厨房出来。
“再让她睡一会儿也没关系。”
“睡太久，晚上会睡不着。”
星野悠二站起身。
“而且秀一在等她。”
南野秀一立即说道：“我可以改天再来。”
“不用。”
源莉莉笑着看他。
“小樱醒来知道你来了却没等她，反而会不高兴。”
南野秀一没有反驳。
因为这确实像她会有的反应。
星野悠二走上二楼，来到女儿房门前。
他先敲了敲门。
“小樱。”
没有回应。
他推开门。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房间里光线很暗。星野樱横着躺在床上，怀里抱着枕头，一条腿还压在薄被外面。
显然睡姿并不怎么符合“未来源氏集团继承人”的稳重形象。
星野悠二走到床边，伸手轻轻拍了拍女儿肩膀。
“小樱，起床了。”
“嗯……”
女孩皱起眉，把脸埋进枕头。
“再睡一下。”
“已经下午了。”
“下午也可以睡觉。”
“秀一来了。”
听见这个名字，她的眼皮动了一下。
系统也在意识深处发出提示。
【任务对象当前位于一楼客厅。】
“你怎么不早说……”
【宿主处于睡眠状态。】
“来了多久？”
【约十五分钟。】
星野樱终于缓慢睁开眼睛。
父亲正站在床边，神情看起来依然平静。
她伸出双手。
“爸爸。”
“嗯？”
“抱抱。”
星野悠二看着还没有完全清醒的女儿，眼神柔和下来。
他弯腰把人从床上抱起。
小樱立刻搂住父亲脖子，脸颊靠在他肩上，仍然不愿意自己走。
“还困。”
“谁刚才回房间时说抽完就睡？”
系统突然说道。
星野樱在脑海里警告：“你不要拆台。”
【宿主确实在抽卡兴奋结束后才睡着。】
“我已经睡了。”
【但仍然很困。】
星野悠二当然听不见系统，只以为女儿是早起后的疲倦没有完全消失。
“洗把脸就清醒了。”
“爸爸抱我去。”
“已经七岁了。”
“七岁也可以抱。”
星野樱抱得更紧。
星野悠二没有再拒绝，直接将女儿抱到浴室门口。
“洗漱以后自己下楼。”
“好。”
他把小樱放下，替她整理了一下乱糟糟的金发，才转身离开。
女孩对着镜子看见自己脸上还有睡痕，立刻清醒了一半。
“秀一怎么会突然来？”
【昨日宿主与任务对象约好阅读下一本埃及历史书。】
“我忘了。”
【任务对象没有忘。】
“这显得我很没有信用。”
【宿主只是午睡。】
小樱用冷水洗脸，又重新梳理头发。
系统忽然说道：
【警告。】
她动作停住。
“什么？”
【星野阳正在向任务对象询问积分游戏。】
“什么？！”
手里的梳子差点掉到地上。
“哥哥为什么问他？”
【因为宿主近期多次在家人面前提到积分、任务、十连抽与商店。】
“都是你的问题。”
【是宿主自己说漏。】
“要不是你总是突然发奖励，我会激动吗？”
【系统已经多次提醒控制情绪。】
“现在怎么办？”
【不可以告知家人及任务对象关于系统存在。】
“我当然知道！”
星野樱在浴室里来回走了两步。
哥哥不是那么容易糊弄的人。
南野秀一更不是。
普通七岁孩子可能会接受“脑内游戏”这种解释，可藏马活了不知道多少年，对精神力和异常力量又十分敏锐。
如果他们两个交换情报，她的秘密迟早要被扒出来。
必须给这套“游戏”一个更完整、更可信的来源。
星野樱忽然想到自己桌上那些绘画草稿。
任务界面、积分框、卡池图标和商店页面。
她以前为了研究系统功能，确实偷偷画过不少。
再加上她能模仿系统提示音，只要表演得像一点——
“小孩自己设计游戏”，听起来就比“脑海里真的住着一个系统”合理多了。
“系统。”
【在。】
“帮我把精神波动完全隐藏。”
【已加强屏蔽。】
“等下不许突然弹提示。”
【可以暂时切换静默模式。】
“也不许在我表演的时候吐槽。”
【系统不会干扰宿主保密。】
小樱深吸一口气。
“很好。”
她回到房间，把画着系统界面的几张纸收进文件夹，又拿出一只小型录音玩具。
这是她过去模仿电视节目声音时使用的。
只要提前按键，就能发出简单的叮咚声。
准备完毕，她抱着文件夹下楼。
刚走到楼梯转角，便听见哥哥问：
“真的不是学校流行的游戏？”
南野秀一回答：“不是。”
星野樱脚步一顿。
系统默默提醒：
【宿主已没有继续偷听的必要。】
“我要确认情况。”
她放轻动作，继续往下走。
南野秀一最先察觉。
男孩抬起眼睛，正好看见她抱着文件夹站在楼梯上。
“小樱。”
客厅里其他人也看过来。
源莉莉笑着说道：“睡醒了？”
“嗯。”
小樱走下最后几级台阶。
她先看了秀一一眼，又看向哥哥。
“你们刚才在说什么？”
星野阳没有隐瞒。
“你的积分游戏。”
女孩顿时露出一点恰到好处的害羞和心虚。
“那个啊……”
南野秀一安静观察着她。
“哥哥说你完成事情以后会获得积分。”
“还可以抽卡和去商店兑换东西。”
“是真的吗？”
“算是吧。”
星野樱抱紧文件夹。
系统在脑海里再次强调：
【不可以告知系统真实存在。】
“知道啦，都是你的问题。”
【请宿主专心解释。】
她抬起头，努力让自己表现得像一个创意被发现后有些不好意思的普通小孩。
“其实是我看了哥哥的漫画以后得到的灵感。”
星野阳挑眉。
“我的漫画？”
“就是书架上那些。”
“哪一本？”
“很多本混在一起。”
小樱迅速展开想好的解释。
“有些故事里完成任务会得到奖励，有些游戏可以攒钱抽卡，还有商店可以买武器和衣服。”
“我就想，如果把这些东西放在一起，应该会很好玩。”
星野阳听着，觉得确实符合妹妹的兴趣。
她平时就喜欢漫画、游戏、绘画和各种奇怪设定。
“所以你自己发明了一套规则？”
“对。”
小樱点头。
“做家务可以获得积分，学习进步可以获得积分，画画和做料理也能获得积分。”
“攒到一千分就可以十连抽。”
源莉莉好奇问：“抽什么？”
“技能卡、武器、衣服、食谱和道具。”
星野悠二坐在妻子旁边，看着女儿。
“这些卡片在哪里？”
“我自己画。”
终于到了关键。
小樱把文件夹放到茶几上，打开给所有人看。
第一张纸画着简单的系统主页。
左上角写着姓名与等级。
右侧是积分余额。
下方还有任务、卡池、商店、技能、装备和图鉴几个图标。
虽然设计带着明显的儿童手绘痕迹，结构却十分完整。
第二张是任务清单。
整理衣服：三十分。
泡茶：二十分。
做板面：二百分。
钓到鱼：五十分。
甚至还画了完成后出现的金色勾号。
第三张则是抽卡页面。
十张背面发光的卡片排成一列，卡背分成蓝、紫、金和彩色。
旁边还画着一个小小的购物袋，代表商店。
星野阳一张张翻看。
“你什么时候画的？”
“最近。”
“难怪总是躲在房间里。”
“我没有躲。”
“窗帘都拉得很紧。”
星野樱心里一跳。
“因为光线影响画画。”
南野秀一伸手拿起其中一张卡片设计。
那是一把银白色长刀。
旁边写着“冰属性武器，高级卡”。
与他今天午后感知到的寒气极为相似。
“这些也都是想象出来的？”
“当然。”
小樱回答得很快。
“动漫里很多冰属性武器。”
秀一没有拆穿。
他继续翻到下一张。
深红色铠甲。
火焰抗性。
换装装备。
同样与先前出现过的火属性波动相符。
巧合未免太多。
可至少这套解释证明，小樱确实提前画过这些东西。
系统来源也许仍然存在，但她显然不打算说。
“那声音呢？”
星野阳忽然问。
“什么声音？”
“你有时候一个人在房间里，好像会模仿什么提示音。”
小樱早有准备。
她从口袋里拿出录音玩具。
“这个。”
按下第一个按钮。
叮咚！
清脆提示音响起。
随后，她挺直身体，用故作机械的声音说道：
“日常任务完成，获得积分三十点。”
再按第二个按钮。
一段短促的闪亮音效传出。
女孩立刻模仿：
“恭喜宿主获得高级技能卡！”
她又换了一种更加夸张的声音。
“规则，就是用来打破的！”
客厅安静了一瞬。
随后，源莉莉第一个笑出声。
“小樱还给自己配声音？”
女孩的脸真的有些红了。
这次不是演的。
在家人和藏马面前表演系统语音，比她预想中更加羞耻。
“游戏有声音才有感觉。”
星野悠二眼中也浮现淡淡笑意。
“所以你最近突然积极做家务，是为了自己算积分？”
“也不全是。”
小樱立刻抱住母亲手臂。
“我也是真的想帮妈妈。”
源莉莉笑着摸了摸她的头。
“妈妈知道。”
“不过这个游戏设计得很有趣。”
“对吧？”
得到认可后，星野樱立刻忘记害羞。
她翻开商店页面。
“积分可以兑换新画材、零食、训练时间和特殊卡。”
星野阳看着“零食兑换”一栏。
“是谁给你兑换？”
“我自己想象。”
“所以积分也没有实际价值。”
“精神奖励很重要。”
“那你为什么喊得像真的抽到了东西？”
“沉浸感。”
这个理由十分万能。
南野秀一看着她一本正经解释，嘴角也微微弯起。
星野樱立刻注意到。
“你笑什么？”
“没有。”
“你明明在笑。”
“只是觉得很像你。”
“哪里像？”
“规则很多。”
“这叫完整。”
“还会给自己配语音。”
“游戏都需要特效。”
她按下按钮。
叮咚！
随后再次模仿系统：
“检测到南野秀一嘲笑游戏设计者，扣除好感度十点。”
南野秀一一怔。
客厅里的其他人却全都笑了起来。
星野阳甚至放下手中的文件夹。
“原来还有好感度？”
小樱瞬间意识到自己说错。
“游戏当然有。”
“谁的好感度？”
“所有角色。”
“包括南野秀一？”
“因为他是经常一起上学的角色。”
系统在静默模式下，仍然忍不住弹出一行只有宿主能看见的文字。
【宿主几乎主动公开了攻略机制。】
小樱在脑海里咬牙：“你不是静默吗？”
【仅文字提醒。】
“关掉！”
她表面却努力维持自然。
南野秀一看着她泛红的耳朵。
“我的好感度是多少？”
“秘密。”
“为什么？”
“游戏数据不能随便公开。”
“那刚才扣了十点？”
“因为你笑我。”
“我可以加回来吗？”
秀一语气平静，却明显顺着她的游戏继续问。
小樱被问住。
“可以完成任务。”
“什么任务？”
“陪我看书。”
“本来就是来做这个的。”
“那加五点。”
“剩下五点呢？”
“请我吃苹果派。”
“可以。”
回答得毫不犹豫。
源莉莉看着两个孩子认真讨论不存在的好感度，再次笑起来。
“你们真的很像在玩游戏。”
星野悠二也难得露出明显笑意。
“至少小樱找到了让自己努力的方法。”
星野阳把文件夹还给妹妹。
“设计得不错。”
“你刚才还怀疑我。”
“只是担心你加入奇怪的游戏。”
“这是我自己发明的。”
“所以更奇怪。”
“哥哥！”
一家人又笑了。
小樱气得拿起靠枕想砸哥哥，最终想到父亲还在旁边，只能重新放下。
南野秀一安静坐在一旁。
表面看来，事情已经得到合理解释。
小樱喜欢漫画与游戏，所以创造了一套积分、任务、抽卡和商店规则，用来鼓励自己完成现实目标。
她甚至画出了完整界面，还准备了提示音。
任何普通人听见，都会认为只是一个想象力过于丰富的七岁孩子。
可秀一并不是普通人。
他知道那些画纸上出现的力量并不全是虚构。
也知道小樱周围确实存在一种能够隐藏精神波动的东西。
她刚才下楼前，那道屏障明显再次加强了。
那个所谓的“系统”，很可能真实存在。
只是它究竟是什么？
为何会选择小樱？
又会不会对她造成危险？
南野秀一暂时没有答案。
他也没有逼问。
小樱既然如此努力地准备解释，便代表她现在不愿意公开。
如果直接拆穿，只会让她更加警惕。
“秀一。”
女孩的声音把他从思考中拉回来。
“嗯？”
“你到底还要不要看书？”
“要。”
“那去花园。”
“你不是刚睡醒？”
“已经不困了。”
“刚才是谁让叔叔抱下床？”
星野阳忽然插话。
小樱整个人僵住。
“爸爸！”
她震惊地看向星野悠二。
“你告诉哥哥了？”
“没有。”
星野悠二平静回答。
“他看见我抱你经过走廊。”
星野阳补充。
“而且你还抱着爸爸不放。”
小樱脸颊迅速变红。
“刚睡醒要抱一下怎么了？”
“没什么。”
秀一眼里笑意更加明显。
她立即指着他。
“不许笑！”
“没有。”
“好感度再扣十点。”
“那苹果派要两块？”
“至少三块。”
“好。”
他答应得太容易。
小樱反而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系统终于解除静默，在她脑海里说道：
【任务对象已接受虚构游戏规则。】
“那就好。”
【但任务对象未必完全相信解释。】
“为什么？”
【他的观察时间明显过长。】
星野樱偷看南野秀一。
男孩正把埃及神话书拿起来，神情和平时没有任何不同。
“他看起来相信了。”
【藏马擅长隐藏情绪。】
“你不要吓我。”
【只是客观判断。】
不论如何，至少家人暂时接受了。
而且她成功把那些脱口而出的积分、抽卡和商店，全都包装成自己设计的脑内游戏。
以后就算偶尔说漏嘴，也不至于立刻引起怀疑。
星野樱抱起文件夹与书，准备和秀一去花园。
经过母亲身边时，源莉莉轻轻拉住她。
“小樱。”
“怎么了？”
“你的游戏可以继续玩。”
“但是不可以为了获得积分，把自己弄得太累。”
星野悠二也说道：“也不能进行危险任务。”
星野阳补充：“更不许用游戏当理由跑去陌生地方。”
三个人接连提醒。
小樱眨了眨眼。
“我知道。”
她本来只是想掩饰系统。
没想到虚构游戏也得到了全家监督。
系统幸灾乐祸地说道：
【这是合理结果。】
“都是你的问题。”
【宿主已经说过。】
“再说一次。”
【系统不承担宿主频繁说漏嘴的责任。】
星野樱抱着书走向庭院。
南野秀一跟在她身后。
经过门口时，他低声问：“所以陪你看书真的会增加好感度？”
小樱转头。
“那只是游戏设定。”
“不能增加？”
“可以增加朋友好感。”
“只有朋友？”
“我们现在本来就是朋友。”
她回答得理所当然。
秀一安静两秒。
“知道了。”
系统在脑海里默默看着好感度数据，露出熟悉的姨母笑。
【现在是朋友。】
【以后不一定。】
星野樱没有听见。
因为系统这次十分聪明地没有把想法传出来。
庭院里阳光正好。
两个孩子坐到树荫下，翻开新的埃及神话书。
客厅中，星野一家仍然在看小樱画出来的“抽卡游戏”设计稿。
源莉莉觉得十分可爱。
星野悠二认为可以用来培养女儿的目标意识。
星野阳则开始认真考虑，是不是应该帮妹妹把规则做得更完整一点，免得她自己胡乱增加危险任务。
没有人知道，那些看起来充满童趣的画稿，其实几乎百分之百还原了真实系统。
更没有人知道，南野秀一虽然也笑了，却并未真正放下怀疑。
他只是选择继续留在她身边。
等待那个嘴硬又秘密众多的金发女孩，愿意亲口告诉他真相的那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