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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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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湖边的第一次钓鱼比赛
清晨六点四十分，黑色轿车驶出城市，沿着通往郊外湖区的公路前进。
天色已经完全亮了。
道路两侧的建筑逐渐减少，取而代之的是低矮山坡、树林与大片被晨雾笼罩的田地。
星野樱趴在车窗边，海蓝色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外面。
她昨晚虽然很早上床，真正起床时却依然困得不行。可现在坐进车里，想到马上就能钓鱼，那点睡意已经消失得差不多了。
“外公，还有多久？”
“二十分钟左右。”
源和也坐在她旁边，手里拿着一份湖区天气与水位资料。
“刚才你已经问了三次。”
“因为每次都离得更近。”
“再问也不会立刻到。”
“说不定司机叔叔听见我期待，就会开快一点。”
前排司机笑着说道：“安全第一，不能开太快。”
“好吧。”
小樱重新靠回座椅。
系统在脑海里说道：
【宿主今日耐心不足。】
“我要钓大鱼。”
【越急越容易惊扰鱼群。】
“我到了以后会安静。”
【系统持保留意见。】
星野阳坐在另一侧，正在检查外公准备的钓鱼手册。
他虽然答应和妹妹比赛，却显然比她认真许多。
鱼竿结构。
线组搭配。
浮标判断。
鱼饵选择。
短短路程里已经看了不少内容。
星野樱注意到后，立刻凑过去。
“哥哥，你偷学。”
“这是准备。”
“比赛前偷偷看资料就是作弊。”
“资料就在车里，你也可以看。”
“我不需要。”
“为什么？”
“天赋。”
星野阳淡淡看她一眼。
“你第一次钓鱼。”
“第一次才容易出现新手好运。”
系统提醒：
【现实中没有稳定的新手保护机制。】
“你今天到底要说几次？”
【直到宿主接受事实。】
源和也听见兄妹争论，笑着把另一份简易说明递给外孙女。
“先看看。”
小樱接过以后，随意翻了两页。
上面介绍了基础抛竿、收线和观察浮标的方法。
“看起来不难。”
星野阳说道：“真正操作不一样。”
“你不要总打击我。”
“我只是提醒。”
“等我钓到第一条鱼，你就知道了。”
源和也看着两个孩子，心情显然很好。
他平时工作繁忙，即使已经逐渐把集团事务交给下一代管理，也很少有机会像今天这样，单纯带着外孙们出门。
特别是小樱搬到城市以后，嘴上虽然总说外公没有来看她，真正见面时却从不疏远。
车子拐过最后一段山路。
前方终于出现一片宽阔湖面。
晨雾浮在水面上方，远处的树林倒映在湖中。木制钓台沿岸边延伸，每隔一段距离便设有遮阳棚与座椅。
星野樱整个人立刻精神起来。
“到了！”
车辆停稳后，她迫不及待地想开门。
星野阳先按住她的肩膀。
“等司机开。”
“我自己会。”
“旁边可能有车。”
小樱只能耐心等车门打开。
一下车，微凉湖风便迎面吹来。
她的高马尾被吹得向后扬起，连薄外套都轻轻鼓动。
“好冷。”
“昨晚是谁觉得外套没有必要？”
星野阳问。
“不是我。”
“就是你。”
“你记错了。”
源和也替外孙女把外套拉链往上拉了一点。
“湖边早晨温度低，等太阳出来就暖了。”
“外公，我们现在开始吗？”
“先把东西搬过去。”
工作人员已经从后备箱取出钓具箱、折叠椅、鱼护和装着早餐点心的保温袋。
星野阳主动接过最重的工具箱。
小樱也想帮忙，刚伸手便被外公拦住。
“你拿这个。”
源和也递给她一只装着毛巾和空水壶的轻袋子。
星野樱不满。
“这个很轻。”
“轻才适合你。”
“我已经在训练体力了。”
“训练也要循序渐进。”
系统立刻附和：
【源和也先生说得正确。】
“你今天怎么总站在家长那边？”
【安全判断不分阵营。】
小樱提着轻袋子走在最后。
她看见哥哥搬着大工具箱，又觉得自己确实还没有那么大力气。
以后一定要加强体能。
至少不能每次出门都只负责拿最轻的东西。
钓台已经提前预约。
木板宽敞牢固，四周安装了防护栏，只有正前方投竿区域留有开口。
旁边还放着救生衣。
源和也做的第一件事，便是让两个孩子穿好救生衣。
星野樱低头看着橙色外套。
“我又不会掉下去。”
“穿上。”
“会影响动作。”
“那就不钓。”
源和也语气平静，却没有商量余地。
小樱立刻把手臂伸进去。
“穿。”
系统评价：
【宿主十分懂得权衡。】
“因为不钓更亏。”
星野阳也穿好救生衣。
确认安全后，源和也才开始教他们组装钓竿。
“先从短竿开始。”
他拿出两根长度适中的鱼竿。
“比较容易控制。”
星野樱接过其中一根，双手比划了一下。
比她想象中轻。
“鱼线呢？”
“先看爷爷怎么装。”
源和也动作熟练地连接主线、浮标与鱼钩，又解释每一部分作用。
小樱一开始听得认真。
听到打结步骤时，目光逐渐迷茫。
“为什么要绕这么多次？”
“避免松开。”
“不能直接打死结吗？”
“以后很难更换。”
“用系统空间里的特殊绳结——”
她及时闭嘴。
差点把不该说的话讲出来。
源和也没有注意，只继续教她如何挂饵。
今天使用的是较温和的混合饵料，不需要直接接触活虫。
小樱对此十分满意。
她虽然不怕虫，却不想用手捏着扭动的东西挂上鱼钩。
“准备好了吗？”
源和也问。
“好了。”
星野阳也已经完成。
兄妹两人站到各自位置。
外公先示范一次抛竿。
鱼线在空中划出弧度，浮标准确落入湖面。
水纹一圈圈散开。
星野樱看得眼睛发亮。
“我来。”
她握住鱼竿，按照刚才学到的动作向前抛。
鱼线飞了出去。
然后落在距离钓台不到两米的位置。
小樱：“……”
星野阳站在旁边看了一眼。
“很远。”
语气平静，却明显是在故意。
“我只是试力度。”
“结果呢？”
“下一次会更远。”
系统毫不留情地记录：
【首次抛投距离一米八。】
“不要记录这种东西！”
【用于比较成长。】
小樱收回鱼线，重新调整。
第二次，她用力过猛。
浮标飞得很远，鱼钩却差点挂上侧面的护栏。
源和也及时扶住鱼竿。
“动作太大。”
“我以为要用力。”
“重点是顺势，不是蛮力。”
“明白了。”
第三次，她终于把浮标抛到一个合适距离。
虽然落点稍偏，至少已经像真正钓鱼。
小樱满意地坐到折叠椅上。
“现在等鱼咬钩？”
“嗯。”
“多久？”
“看情况。”
“一分钟？”
“可能。”
“五分钟？”
“可能。”
“半小时？”
“也可能。”
星野樱脸上的期待逐渐凝固。
“这么久？”
星野阳已经完成抛竿，坐在另一边。
“钓鱼本来就需要耐心。”
“我很有耐心。”
她刚说完不到两分钟，便开始盯着浮标小声念：
“动一下。”
“快动。”
“鱼，过来吃。”
系统提醒：
【鱼听不见宿主的邀请。】
“精神感应。”
【宿主尚未拥有与鱼沟通能力。】
“那我以后抽一张。”
【请勿为了钓鱼浪费高级技能。】
源和也坐在两人中间，看到小樱越来越坐不住，笑着递给她一杯温水。
“先喝一点。”
“喝水会错过鱼吗？”
“不会。”
“万一我低头时咬钩呢？”
“哥哥会提醒你。”
星野阳说道：“我不一定一直看你的浮标。”
“你是哥哥。”
“所以？”
“有责任。”
“我还要看自己的。”
“你可以一起看。”
“要求真多。”
小樱喝了一口水，眼睛仍然紧紧盯着湖面。
五分钟过去。
浮标没动。
十分钟过去。
还是没有。
她开始怀疑鱼是不是在故意躲着自己。
“外公，换地方会不会更好？”
“再等等。”
“饵料是不是不好吃？”
“别人用同样的饵。”
“它们可能想吃肉。”
“湖里的鱼不会因为你喜欢吃肉，就跟你一样。”
系统忍不住说道：
【宿主存在以己度鱼倾向。】
“鱼也有口味。”
【是，但不一定喜欢宿主准备的肉类。】
星野樱正要继续争辩，哥哥那边的浮标忽然向下一沉。
源和也立即提醒：“阳，收线。”
星野阳握紧鱼竿。
鱼线瞬间绷直。
水面下有东西挣扎，带起一片明显水花。
“上钩了！”
小樱比哥哥还激动，直接从椅子上站起来。
“慢一点！”
“不要靠近边缘。”
源和也一边指导星野阳收线，一边伸手拦住外孙女。
星野阳的动作并不熟练，却十分稳定。
鱼竿弯出弧度。
他按照外公指示控制力道，终于将一条银灰色小鱼拉到靠近钓台的位置。
工作人员拿抄网接住。
第一条鱼成功上岸。
长度不算大，却确实是今天的第一份收获。
星野阳看着鱼，眼里也浮现出一点笑意。
小樱却睁大眼睛。
“为什么是哥哥先？”
“可能是运气。”
星野阳把她刚才的话还回去。
“新手保护期。”
“你的新手保护为什么比我快？”
“谁知道。”
系统进行提示：
【当前比赛进度：星野阳一条，宿主零条。】
“不要播报！”
【是宿主主动发起比赛。】
星野樱立刻重新坐下。
她双手握住钓竿，表情变得前所未有地认真。
“我要赢。”
源和也安慰：“钓鱼不能急。”
“我不急。”
她嘴上这样说，眼睛却像要把水面盯出洞。
几分钟后，她的浮标终于轻轻晃动。
小樱整个人一震。
“动了！”
“先别拉。”
源和也低声提醒。
浮标又动了一下。
然后突然下沉。
“现在。”
星野樱立刻提竿。
鱼线绷紧。
一股力量从另一端传来，差点把她整个人向前带去。
“好重！”
星野阳立刻站到妹妹身后，扶住她的肩膀。
“稳住。”
源和也则握住鱼竿后段，防止她失去平衡。
“不要一直硬拉，让它先游。”
小樱咬紧牙。
水下的鱼挣扎得比哥哥刚才那条强烈许多。
鱼竿弯得明显。
她的手臂很快开始发酸。
“外公，是大鱼吗？”
“还不能确定。”
“肯定比哥哥的大。”
“先拉上来再说。”
系统提醒：
【宿主体力下降。】
“我知道。”
【可以让源和也先生接手。】
“不行，这是我的鱼。”
她努力控制鱼竿，按照外公指示收一点线，再稍微放松。
这几天的体能训练终于显出作用。
如果是刚获得健康身体时，她可能根本坚持不了这么久。
水面下的挣扎逐渐减弱。
鱼影终于出现。
确实比星野阳钓到的那条大不少。
小樱的眼睛立刻亮起来。
“看见了！”
工作人员已经准备好抄网。
就在鱼即将靠近钓台时，鱼钩忽然松动。
水面啪地炸开一片水花。
鱼尾一甩，迅速钻回湖里。
空荡荡的鱼钩被拉出水面。
所有人都安静了一瞬。
星野樱保持着提竿姿势，整个人僵住。
“跑了？”
系统小心回答：
【是。】
她低头看着水面。
那条鱼已经完全消失。
“为什么？”
源和也检查鱼钩。
“可能挂得不够牢，也可能刚才收线太急。”
星野樱的眼眶一点点红了。
“明明都快上来了。”
星野阳站在旁边，没有像平时那样逗她。
“下一条会成功。”
“可是它很大。”
“湖里还有。”
“它是不是故意耍我？”
“鱼不会故意。”
“它吃了我的饵，还跑掉了。”
系统说道：
【从鱼的角度看，这是成功逃生。】
“你闭嘴。”
小樱委屈得想哭，却又觉得因为一条逃跑的鱼掉眼泪太丢脸。
她用力吸了吸鼻子，重新把鱼钩交给外公处理。
源和也看着外孙女努力忍住的模样，温柔说道：“第一次能把鱼拉到这么近，已经很好。”
“没有钓上来就不算。”
“钓鱼也会有失手。”
“外公也有吗？”
“当然。”
“真的？”
“爷爷第一次钓鱼时，连鱼竿都差点被拖走。”
小樱转头看他。
“外公也会犯这种错误？”
源和也轻咳一声。
“谁都有第一次。”
她的心情终于稍微好一点。
星野阳把自己钓到的那条鱼往妹妹方向推了推。
“要不要算我们共同的？”
小樱立刻摇头。
“不要。”
“为什么？”
“那是你钓的。”
她虽然很想赢，却不愿意把哥哥的成果算成自己的。
“我会自己钓。”
星野阳看着她，轻轻点头。
“那继续。”
重新挂好饵料后，小樱再次抛竿。
这一次距离比前几次稳定许多。
系统开始结算刚才的过程。
【宿主完成首次有效中鱼。】
【虽然未成功上岸，但已掌握基础控线体验。】
【钓鱼熟练度提升。】
“没有积分？”
【附加目标要求成功钓到至少一条。】
“无情。”
【规则明确。】
她只能继续等待。
之后的半小时里，星野阳又钓到一条更小的鱼。
源和也也成功钓到两条。
只有星野樱仍然保持零。
她从最开始的焦躁，逐渐被迫学会安静。
湖面很平。
晨雾慢慢散去。
阳光穿过树叶落在水上，偶尔有鸟鸣从远处传来。
当她不再一直想着输赢时，反而开始享受这种等待。
“外公。”
“嗯？”
“你为什么喜欢钓鱼？”
“因为安静。”
源和也看着浮标。
“工作时每天都有许多人说话，要处理很多事情。坐在这里，不需要马上做决定。”
“可是要等很久。”
“有些事情本来就需要等。”
小樱托着脸。
“外公以前也会带妈妈来吗？”
“她小时候来过几次。”
“妈妈钓得到吗？”
“比你舅舅耐心。”
“那就是很厉害。”
“她钓到鱼以后会舍不得带回去，最后大多放掉。”
星野樱想象了一下年幼的母亲坐在湖边的样子。
金色长发，紫色眼睛，性格比自己温柔。
一定不会像她这样，因为鱼跑掉便气得想和整片湖比赛。
“外公。”
“怎么？”
“妈妈小时候调皮吗？”
源和也沉默片刻。
“很乖。”
“完全没有调皮？”
“偶尔。”
“做过什么？”
“把你舅舅的作业藏起来。”
小樱睁大眼睛。
“妈妈？”
“因为凉介弄坏她的玩具。”
“原来妈妈也会报复。”
“她后来主动承认了。”
“那也是藏过。”
源和也显然也想起女儿小时候的事情，脸上露出怀念笑容。
星野阳在旁边听着，忽然说道：“和小樱很像。”
“哪里像？”
“记仇。”
“我不记仇。”
“画册被弄坏时，你说了一整天讨厌南野秀一。”
“那是合理生气。”
“现在呢？”
“已经原谅了。”
“所以还是记了一天。”
星野樱正准备反驳，浮标忽然轻轻沉了一下。
这次她没有马上喊。
她握紧鱼竿，安静等待。
浮标再次下沉。
小樱按照刚才的经验，稍微停顿后才提竿。
鱼线绷紧。
有鱼。
而且力量没有上一条那么大。
“上钩了。”
她压低声音。
源和也立即看过来。
“慢慢收。”
星野樱没有急。
她的手臂仍然会酸，却比第一次稳定。
鱼在水里左右游动。
她便按照外公指导调整方向。
一点点。
越来越近。
银色鱼影出现在水面下方。
“哥哥，抄网。”
她喊道。
星野阳早已准备好。
鱼被拉到钓台附近时，他俯身用抄网接住。
水花溅到两人的裤脚上。
下一秒，一条活蹦乱跳的鱼已经落进网中。
星野樱呆呆看了两秒。
“钓到了？”
“嗯。”
星野阳把抄网抬起来。
“这次没有跑。”
小樱立刻跳起来。
“我钓到了！”
她兴奋地抓住外公手臂。
“外公，我真的钓到了！”
“爷爷看见了。”
源和也笑得十分开心。
“做得很好。”
系统提示接连弹出。
【附加目标一完成：成功钓到第一条鱼。】
【获得积分五十点。】
【首次钓鱼成功，额外获得积分二十点。】
【宿主未使用超自然能力作弊，任务条件维持有效。】
星野樱看着那条鱼，笑得眼睛都弯起来。
“七十积分！”
“还有鱼！”
【宿主终于把鱼排在积分前面。】
“都重要。”
工作人员帮忙取下鱼钩。
这条鱼比哥哥第一条稍大，却没有超过他后来钓到的第二条。
比赛暂时仍然是星野阳两条，星野樱一条。
小樱立刻重新坐回位置。
“我还要钓。”
星野阳问：“不休息？”
“比赛还没结束。”
“你不是已经很累？”
“突然恢复了。”
系统提醒：
【兴奋不能替代体力恢复。】
源和也也递给她一块三明治。
“先吃。”
“鱼会不会趁我吃东西时咬钩？”
“竿先收起来。”
小樱虽然不舍，还是听话地暂停。
三个人坐在湖边吃早餐点心。
源和也准备得十分丰富。
鸡肉三明治。
饭团。
热汤。
还有小樱最期待的甜点。
“外公，这个是什么？”
她打开小盒子。
里面放着几块小巧的红豆糕。
“你外婆准备的。”
“外婆怎么没有来？”
“她不喜欢早起。”
“和我一样。”
“但她不会为了钓鱼勉强自己。”
星野樱咬了一口红豆糕。
“因为外婆更聪明。”
“那你呢？”
“我有挑战精神。”
星野阳评价：“也可能是胜负心太重。”
“吃你的饭团。”
早餐结束后，三人继续钓鱼。
太阳渐渐升高。
湖边温度也不再那么冷。
小樱终于又钓到第二条鱼。
星野阳则停留在两条，没有新的收获。
比赛变成平手。
“现在一样。”
小樱得意地看向哥哥。
“最后谁先钓到，谁赢。”
星野阳并不在意。
“可以。”
两人重新抛竿。
源和也在一旁笑着摇头。
原本只是平静的家庭钓鱼活动，因为两个孩子的比赛变得格外热闹。
又过了十几分钟。
兄妹两人的浮标几乎同时下沉。
“我的动了！”
“我也是。”
两人同时提竿。
两根鱼竿都弯了起来。
源和也立刻站起。
“不要撞到一起。”
小樱努力把鱼竿向左侧引。
星野阳则向右。
水面上两条鱼同时挣扎，溅起大片水花。
工作人员拿着抄网站在中间，一时不知道先帮谁。
“先帮妹妹。”
星野阳说道。
“为什么？”
小樱问。
“你的鱼线更细。”
她没有时间继续争论。
鱼已经靠近。
抄网迅速伸下去。
成功。
小樱的第三条鱼被捞起。
紧接着，工作人员又转向星野阳。
可是就在这几秒里，哥哥那边的鱼挣脱鱼钩，重新落入湖中。
星野阳看着空鱼线，没有太大反应。
小樱却意识到了什么。
“你刚才故意让他们先帮我？”
“你的线可能会断。”
“那你输了。”
“只是钓鱼。”
“你明明也可以先让人帮你。”
“我是哥哥。”
他的回答十分自然。
星野樱看着他，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系统轻声说道：
【检测到星野阳主动让出优先协助。】
【宿主受到兄长照顾。】
“我知道。”
小樱抱着自己的鱼，心情却不像预想中赢了比赛那样得意。
她把鱼交给工作人员，走到哥哥身边。
“这条算共同的。”
星野阳挑眉。
“你刚才不是不要？”
“刚才是刚才。”
“为什么改变？”
“因为你帮我。”
“我只是让工作人员先处理你的。”
“所以算一半。”
“不需要。”
“我说需要。”
兄妹两人互相看了几秒。
最终，星野阳没有继续拒绝。
“随你。”
小樱立刻宣布：“那比赛平手。”
“你不是最讨厌平手？”
“今天可以。”
“为什么？”
“因为我是大方的妹妹。”
星野阳忍不住笑了一下，伸手揉了揉她的头。
“头发会乱！”
“已经乱了。”
“那也是风吹的。”
源和也站在旁边，看着兄妹两人，眼神格外温和。
系统提示随之出现。
【附加目标二完成：与兄长相互协助。】
【家庭互动评价：优秀。】
【获得积分五十点。】
【隐藏评价：主动放弃单方面胜利，获得积分三十点。】
星野樱听见奖励，眼睛又亮了。
“平手还有积分。”
【重点是宿主对家人心意的回应。】
“我本来就不是为了积分才这样。”
【系统确认。】
上午十点半，钓鱼活动接近尾声。
三人加起来钓到七条鱼。
其中几条较小的被重新放回湖里，剩下适合食用的则装进保冷箱带走。
小樱亲眼看着一条小鱼回到水里。
“为什么放掉？”
“还太小。”
源和也回答。
“等它长大以后再钓。”
“那下次还能认出来吗？”
“不能。”
“它会不会记得我？”
“鱼的记忆没有你想象中那么简单，但大概不会像人一样记住。”
小樱蹲在安全区域内，看着水面渐渐恢复平静。
“那就让它好好长大。”
系统完成最终结算。
【家庭钓鱼任务完成。】
【基础目标：安全完成活动。】
【获得积分一百点。】
【成功钓鱼奖励七十点。】
【家庭协助奖励五十点。】
【隐藏评价奖励三十点。】
【全程未使用超自然力量捕鱼，额外获得自制力评价积分二十点。】
【本次共获得积分二百七十点。】
星野樱默默计算余额，心情好得几乎想原地转圈。
“外公。”
“怎么？”
“下次什么时候再来？”
“今天还没回去，就已经想下次？”
“因为很好玩。”
源和也笑着答应：“有时间再带你们来。”
“外婆也一起。”
“要看她愿不愿早起。”
“可以下午来。”
“下午鱼情不同。”
“那就让外婆在车上睡。”
源和也被她的安排逗笑。
工作人员开始收拾装备。
星野阳再次负责搬最重的工具箱。
小樱这次主动提起装着两条鱼的小保冷袋。
重量不算轻。
她走了几步，手臂便开始发酸，却没有马上放下。
“我可以拿。”
星野阳看过来。
“给我。”
“你已经拿很多了。”
“再多一个没关系。”
“我想训练体力。”
哥哥看着她坚持的表情，没有抢走，只把袋子另一侧提起来。
“那一起。”
小樱点头。
兄妹两人共同把鱼送到车边。
源和也走在后面，看着他们的背影，脸上的笑意始终没有消失。
车辆离开湖区时，星野樱终于撑不住困意。
她坐在外公与哥哥中间，刚开始还说着回家以后想做鱼汤，没多久声音便越来越小。
脑袋向左晃了晃。
最终靠在星野阳肩上睡着。
星野阳低头看了一眼。
妹妹的高马尾已经有些松，脸颊因为晒过太阳泛着浅浅粉色，手里还抓着钓鱼比赛时用过的小浮标。
他轻轻调整坐姿，让她靠得更舒服。
源和也替外孙女盖上薄毯。
“累坏了。”
“早上起床就很困难。”
“但玩得很开心。”
“嗯。”
源和也看向外孙。
“阳，谢谢你照顾妹妹。”
“应该的。”
“你也还是孩子。”
“我已经十六岁了。”
“在爷爷眼里一样。”
星野阳没有反驳。
车窗外的景色不断向后退去。
睡梦中的星野樱似乎又回到湖边。
这一次，她钓到了一条比自己还大的鱼。
她兴奋地想用雷电把鱼固定住。
系统在梦境中立刻大喊：
【禁止作弊！】
小樱抱紧鱼竿。
“我没有用雷电！”
【宿主手上已经冒电了！】
“这是气势！”
她在梦里与系统争论，现实中却只是皱了皱鼻子，往哥哥肩上靠得更近。
星野阳低头看她。
“又梦见什么了？”
源和也笑着说道：“大概还在钓鱼。”
轿车驶向城市。
而星野宅里，星野悠二与源莉莉也才刚刚醒来。
餐桌上，女孩留下的便签正安静贴在果盘旁边。
——爸爸妈妈，约会开心。
末尾那条歪歪扭扭的小鱼，仿佛正得意地摇着尾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