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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何时回去 太长时间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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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长时间都没接收到来自李婴的信件,薛含很想念她。
所以给她写了好几封信。
第一封,还未寄出去,便被九公主拦截下来。
信件被毁,薛含本就对现皇后一家恨得切齿,当场便与九公主闹了起来。
当然,结果自然是他赢了。
九公主被褫夺封号。
皇帝的病越来越重,薛含本就没打算让皇帝重新好起来,便买通了太医。
可皇子们哪里容得下他这番霸道掌控皇帝的行径。
接下去便是第二封、第三封信,无一例外,全都被皇后与各个皇子们联手截回。
薛含被事务缠身,处理了许久,才终于将诸位皇子从位置上弄下去。
顺带着也送了皇后一个冷宫幽禁。
这才顺利将信件送到江南去。
他想念李婴,毋庸置疑。
如今的皇帝每日都没了清醒的时辰,整个皇宫也已经完全被把握在薛含手中。
宫中情势愈发严峻,他身为男子的事,被二皇子宣扬了出去。
这件事薛含原本想由他自己告诉李婴的,可没想到,竟先一步被二皇子昭告了天下。
还给他扣了个欺君罔上的罪名。
幸而,如今皇宫内外全都是他的兵。
薛含写了一封信,交代清楚他之前因为性别一事不得已欺骗李婴的所有缘由。
便与留在大兴城内的各个皇子们开始了殊死搏斗。
半月转瞬即过,大兴城中流淌了整整十日的鲜血也终于停下。
现在,他,薛含,是监国太子。
皇帝的寿命,也只剩半月。
薛含这才放松下来,可听到李婴没亲手见到信件,不知为何,他有些思绪不宁。
想了想,他吩咐小太监:“拿纸笔,我再多写几封。
这次送信时,你去叫人亲眼瞧着送到她手上。”
“还有江南那边,多安排些人手,莫要让她被外人冲撞了。”
没错,李婴身边藏了薛含这么多年养下的大半暗卫。
小太监连忙应是。
薛含挽起衣袖,如今他不需要隐藏性别,衣袖却还是如往常那般只收敛地挽起了一点。
磨墨,看着水滴逐渐变为浓郁的黑色,与他眼底的幽深相融。
“卿卿爱妻,见字如晤。
今大兴城盛世安稳,何时归来?”
薛含吹干字迹,还未等将纸张折起,外头忽然传来宫人尖叫的声响。
“着火了!”
“着火了!大殿走水了!”
“太子殿下还在里面!”
薛含迅速抬头环顾四周。
赤红色的火焰伴随着烟气倒灌进空旷的大殿之中,寒冬腊月的,竟诡异地灭不掉这番大火。
身边的暗卫早早便已经落了下来。
在他耳边低声耳语几句。
薛含挣扎一瞬,到底还是随着暗卫的步伐,弃了大殿,隐入暗中。
走前,他还是揣上了要写给李婴的信件。
废太子薛辰带着皇后藏在宫中的人闯进来时,二话不说,先将整个大殿四周全都围了起来。
“守好了,那不男不女的薛含此时就在其中!”
他顶着浑身还未养好的伤口与满手的冻疮,带着众多大内禁军。
今夜,他定要诛杀薛含!
就算如今的他登不上皇位,也绝不能让薛含登上!
他自己、他的娘亲、他妹妹绝不能白白被人下了套如此羞辱!
薛辰眼中明明灭灭都是晃动的烟火。
冲天的火焰点燃了整个皇宫一角,之后火焰渐渐又被大雪浇灭,只余无数焦糊的黑烟。
薛辰这才吩咐人:“去,找找我那好皇弟的尸骨!”
薛辰带来的禁军顶着刺鼻的黑烟与时不时刮过的冷风,进入大殿的焦黑残骸之中翻找。
可半个时辰过去了,除了安静挪动炭块木材的动静,竟然没有发现任何疑似尸体的东西。
许多人心里直犯嘀咕,就连薛辰身边的小厮都忍不住对他提议:
“殿下,这里头是不是,根本就没人啊……”
薛辰恼怒地瞪了说话的小厮一眼:“胡说八道什么!”
“难不成他薛含还能长翅膀飞出去不成?”
“太子、哦不,应该是前太子殿下怎知我就不会飞呢?”
诡异又带着挑衅的声音响起,惹得薛辰倏地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那里,薛含带着无数由李浔带领的,黑压压的大内禁军,正像看戏子一样,饶有趣味地看着他。
薛辰面色缓缓沉下来,眼中却还带着尚未消散的震骇。
似乎完全没想到,薛含到底是怎么从那漫天大火的大殿之中逃脱出来的。
或许,是早就知道他的计划。
薛辰知道,今日一役,他是彻底输了。
被人算得死死的,呵,真是,可笑。
薛辰扔了手中刚刚惊慌之下拔出的剑刃。
金属落地,发出清碎的声响。
他说:“薛含,你别得意,你与李家那丫头的事人尽皆知!
如今那丫头身在江南,而你在大兴城,鞭长莫及!
可别忘了,江南,就是袁家的地盘!”
薛含面色骤变。
薛辰见状大笑一声:“哈哈哈,薛含,没想到啊,没想到,你竟还是个痴情种子!”
“你放心,李家那丫头自从进了江南,便已经被袁家的人特意关照了!”
说着,薛辰再次嚣张大笑一声,而后,忽的捡起地上长剑。
面色决绝,一瞬刀光骤亮,血浆喷溅。
滚烫又炽热的鲜血淋满了白雪。
跟在薛辰身后的小厮见状,满脸汗意,吓得连连后退好多步。
烧焦的黑灰踩上血,只留下半个脚印。
薛含闭了闭眼,几乎没有半点犹豫,对身边的暗卫道:
“备马,我要去江南!”
薛含身后的众人面面相觑。
今夜来捉前太子,薛含的部下几乎全都来了。
平原侯率先站出来:“殿下,如今陛下身子一天不如一天,正是关键时刻,绝对不可随意走动。”
“是啊殿下,若去江南,这一来一回日子少说一月。
大兴城中风云变幻,我等大业即成,怎么临阵变卦?”
韩威道:“殿下,您若不放心,微臣愿代您前往,还请您留在大兴城中主持大局!”
薛含面色坚定,便朝着宫外的方向走,便对韩威道:“无碍舅舅,江南太远,我不放心她……”
薛含拽过披风,系在身上,风驰电掣地便朝着马厩的方向而去。
却不想,转角处,忽然出现一人身影。
那人不卑不亢地站在原地,行礼,缓声道:
“太子殿下,您若要去,不如由老臣代往!”
平阳侯诧异:“太傅大人?”
没错,站在转角处的是李谦。
李谦将身子压得更低了些,对薛含道:
“太子殿下,可否给臣一个恩典,让臣将妻女全都接回到京中来?”
脚步顿住,薛含上前扶起李谦,眉宇间生了几分迟疑。
他想亲自见见她。
李谦却没动,声响更大了些:“求殿下应允!”
薛含蹙了下眉,最后还是应道:
“既如此,那太傅大人便替我去一趟。”
薛含从胸前拿出那封要送出的信,交到李谦的手上:
“太傅大人帮我把这封信转交给她。”
薛含确认李谦揣好了信,又道:
“若袁家敢动她,杀无赦!”
李谦应下,让出身位,看着薛含带着一众朝臣从他面前走过。
李浔与李稷留了下来。
二人送李谦出城时,李浔问李谦:
“阿爹,要不我也去吧,您是文人,也不会武,孩儿去,定能与那袁家斡旋!
还有,小妹怕冻,我多带上些保暖的衣物给她。”
李稷眉宇间全都是隐忧,他拦着李浔,道:
“大哥莫要耽搁阿爹,万一袁家真的对小妹动手怎么办,快让阿爹去,我已经吩咐过人沿路接应!”
李谦勒马,看着地下面容相似的两个儿子,在马上弯身,低声嘱咐道:
“莫要在太子面前多说你们妹妹的事,最好提都不要提。”
李稷顿住,片刻后若有所思,唇微微抿起,恭顺道:“孩儿知晓了。”
李浔诧异:“为何?”
李谦:“太子如今继承大统是板上钉钉的事,但和月明之间可没有婚约。
多说,显得我们李家有攀龙附凤之嫌。”
“还有,最重要的。
月明还未表示过,能否接受未来要嫁给皇帝,与别的女子共享一夫。”
李谦说罢,看了两个儿子一眼,见李浔也开始思索着什么,未再多说什么,而是转过头去,抖动缰绳,驾马而去。
“驾!”
马蹄踏雪,到江南之时,已是临近除夕。
江南涵泽书院附近的街道上到处都是幼儿们玩闹过后留下的爆竹烟花。
李谦牵着李秋韵的手,问:“囡囡何时归来?”
李秋韵想起李婴的行踪,笑了下温温柔柔道:“这几日月明与意行玩得颇好,估摸着要回来也要晚上了。”
李谦到了江南的第一时间,便叫人跟住了李婴,不能半点松懈的护着她。
知道袁家的人没在江南弄出什么幺蛾子,他整个人都放松了许多。
李婴听闻李谦来到江南时,正与冯意行在书坊之中看着话本。
因着涵泽书院的缘故,这里的文人多,文人一多,书坊便也多的很。
二楼雅间内堆着许多话本,冯意行坐在矮桌前翻看着话本。
李婴则是趴在床上,静静地品着书中酸涩的感情。
冯意行,瞧见了今日涌到书坊的李家小厮,忍不住问李婴:
“你家阿爹怎么在这种关键时刻来了江南?
按理说,他们不都应该在大兴城,等着新太子登基后受封吗?”
李婴也不知道。
但思索过后,她猜测,或许是李谦因着曾经与前太子的关系,才要在薛含面前尽量降低存在感。
一朝天子一朝臣。
她不说话,冯意行便继续问:“对了,我在江南都听说过你与如今的太子殿下感情甚笃。
你打算何时回大兴城去当太子妃?”
李婴一怔,而后缓缓摇头。
她还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我不知道……”
冯意行疑惑,凑到李婴身边来问道:
“这有何不知道的?
你且放心,凭借着你哥哥帮太子夺位的功绩,太子身边定会给你留一个位置的。
就算不是太子妃,也会是侧妃,再不济还有个良娣呢。”
李婴憋住,心像是拧着劲似的发酸。
她、她才不想和别的女子共侍一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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