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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她的回信呢? 李婴诧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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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婴诧异,接过信后仔细翻看:“阿姊,你怎么把我的信带回来了?”
李慈把信搁在枕头上,借着床帐内昏黄的光线观察李婴的脸色。
见她满脸理所当然,心下一沉,试探着提醒道:“我说的是,心悦之人,你确定是十三殿下。”
李婴把信拆开,窸窸窣窣的,将信上的落款指给李慈看:
“我说的是真的阿姊,我就是心悦于他。”
李慈深吸一口气,掀开被子,拉住李婴的手:
“他是你三哥的未来之妻,你确定?”
李婴一下便明白了阿姊今日的意思,她迟疑着,到最后,还是没敢点头。
怯生生的就往李慈的怀里钻。
按照以往李婴的行径,定要撒娇耍赖,将这件事糊弄过去。
可今日的她,缩在李慈柔软馨香的怀中,连话都不敢说一句。
李慈无奈,但也知道李婴这是心虚了,忍不住叹息一声,温和又坚定地将李婴从怀中扒拉出来,问她:
“为何?”
李婴低着头,说不出话来,好半天,才道:“三哥知道的,他不介意……”
李慈摸了摸李婴的脸:“他是不介意,可万一这件事叫外人知道了。
他们该如何议论你三哥,又该如何说你心悦的十三殿下?”
李慈顺了顺李婴的头发,瞧她蔫头耷脑的模样,心也软了。
可心软却不代表她能纵容,她说:“小妹,若十三殿下与三郎没关系,我不会介意。
可你既心悦他,也要为他以后想想,你们之间,真的能有以后吗?”
李婴被问到了。
这不仅仅是李慈的忧虑,也是很久之前她的隐忧。
过往能被甜蜜掩盖,可现在被人直白地撕开,李婴一下就没了继续欺骗自己的理由。
眼眶也委屈红了,她嘴唇颤抖,颊边的软肉似是都在瞬间耷拉了下来。
哭腔浓重:“那,那怎么办啊阿姊?”
“我不想十三殿下为难,也不想让三哥为难。
我想让他们都好好的。”
李慈叹息:“先去江南散散心吧。”
关于小妹的感情之事,还需从长计议。
如今大兴城风云变幻,她们的阿爹还在其中承受风雨,李慈不想给阿爹和阿娘增添负担。
李婴也是这么想的。
姊妹二人一拍即合,默契地都选择将这件事继续瞒下去。
大兴城在整个雍朝的北边,越往江南走,天气便越湿润,湿冷也一点点浸润到骨子里。
等一行人到时,江南正下着薄薄的雪,天气阴沉,雾蒙蒙的,雪落在地上很快就化了。
崇礼先生早就派人过来码头接应。
船儿停下时,李婴瞧见了崇礼先生的小女儿与女婿。
那是一对儿瞧着极其恩爱的夫妻。
李婴与其打招呼叙旧时,忽然发现二人竟在大庭广众之下偷偷摸摸牵手。
周围人却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瞧着似乎早就已经习惯了。
光明正大,又坦坦荡荡。
“几位娘子可定亲了?”
崇礼先生的女儿名为冯意行,与其母一左一右挽住李秋韵的手臂,叙旧时问到了这个话题。
李秋韵温和摇头:“还没呢,都还是孩子呢,不着急。”
冯意行捂嘴笑:“我家阿娘总是爱撮合小辈,叔母可莫要叫几个妹妹被我家阿娘逮住了。”
李婴默默向后缩。
倒是李慈,完全不惧。
李秋韵:“唉,就是我这一走,也赶不上三郎的婚事。”
李婴竖起耳朵。
算算时间,三哥和十三殿下的婚事约莫再过几日,也要开始了。
几人边走边聊,在马车上摇晃了许久才到涵泽书院。
“快、快,赶了一路,先在书院内歇歇脚。”
这里到处都是青年才俊,其中许多上了年纪的夫子,纷纷朝着李秋韵行礼。
应该是李谦曾经救助过的孩子们。
李婴跟在阿姊身后,安安静静的陪着阿娘与几个年长的孩子叙旧。
用膳时,有诸位书生在场,谈论难免都说到了朝中局势。
有人说:“听说大郎因为救驾有功,直接获封成了禁军大统领呢,实在是年轻有为。”
“是啊,禁军是天子近臣,更何况是大统领,大郎未来不可限量啊。”
“大郎之前没入官场,没想到是在厚积薄发,如今这番成就,师娘也能放心了。”
李秋韵面色不变,只叹道:“大郎只是借着十三殿下的秋风而已。”
李婴听到熟悉的名字,咀嚼的动作顿住。
大哥被封为禁军大统领的事,是她们在路上知晓的。
彼时,薛含已经成为陛下面前的红人,那段时间极其受宠。
因为出去一趟救了薛含,李浔自然而然被爱屋及乌,直接封了个禁军大统领。
在李婴看来,这个职位非常微妙。
禁军,是掌管皇宫的官职。
为什么那么多职位,偏偏就是大哥被封成了禁军,还是大统领。
李婴想,她几乎已经预见了某天皇宫内乱狼烟四起的景象。
而她大哥与薛含合作……
李婴不敢继续深想,抿了下唇,将思绪全部收回。
等宴席散去后,李婴与李慈在同一间屋内休息。
思索许久,她还是按捺不住想知道大兴城的消息,悄咪咪地与李慈商议:
“阿姊,你有没有渠道能知晓宫中的动静?”
李慈:“……作甚?”
李婴:“就……反正想知道。”
李慈弹了她的额头一下,还未等说什么,外头素心忽然低声道:
“两位女郎,宫中和大兴城分别有消息传过来了。”
“是十三殿下和大人的信件。”
“哦对了,四娘子,还有一批从宫中往江南送信的小厮正在路上,今夜山石封路,被挡住了。”
“估摸着过几日就能到了。”
大晚上的,李慈刚想说明日再看。
李婴却已经兴冲冲地坐起了身子,瞥见她的脸色后,又笔直直地向后躺去。
真是……
“兔崽子,去看看吧。”她轻嗔。
李婴嗖的一下翻身下了床。
拆开信件之前,还转头看着李慈道:“阿姊放心,我、我绝对不回信!就只是看看。”
李慈不置可否。
信件在李婴的手中翻了一番,她捏着那厚厚的一沓,好奇:“什么东西,怎么这么厚?”
信纸上,是薛含的亲笔字迹,带着些撒娇意味的:“想你了,在江南也要记得想我。”
“江南的莲子好吃,你替我尝尝可好?想你了。”
“江南的读书人多,你替我瞧瞧?想你了。”
“想你了……”
密密麻麻的想你了三个字,跃入李婴的眼中。
接着,便是厚厚一沓银票,全都是最大面值的。
“这么多?!”
都够她挥霍好多年了!
李婴按住厚厚的银票,下意识翻找,可还有薛含的亲笔信。
可,没了。
大兴城如何了,他自己又如何了,薛含一句话都没说。
李婴鼓了下脸。
刚怀着略失落的心绪,将信件收好。
却见李慈震惊感叹:“什么?”
“十三殿下竟是男子!”
李婴怀疑自己听错了,懵懵抬起头:“哪个十三殿下?”
李慈面上带着些喜色,拍了李婴的手臂一下:
“还能是哪个,就是你心悦的那个!”
“这下好了,如今十三殿下与三郎的婚事作罢,我倒是不用担心你与他之间的事了!”
“小妹,这下你与他之间没了阻碍,做甚么都可以了!”
李慈是真心为李婴感到开心,之前内心所有的隐忧全部消失。
只剩下对自家妹妹往后与心上人能走得更顺些的祝福。
可她抱住李婴,却没见她脸上露出半点笑意来。
而是带着满满的怔然。
李婴低下头,重新在薛含写给她的信纸上翻找。
见上面半点都没写关于薛含性别的消息,脸上失落之意甚嚣尘上。
关于薛含性别,这么大的事,她居然不是从薛含的口中听到的。
真的吗?
李婴有些想笑,可扯了半天嘴角,却到底还是没扯出来。
她抱紧了被子,面色失落得栽到了床上。
整个人头重脚轻地问李慈:“阿姊,我是不是在他的心里,一点也不重要啊?”
李慈默然,她并不知晓薛含与自家小妹之间具体发生过什么。
但见自家妹妹难受,便直接上前将人抱住。
低声安抚她:“有什么事,你见了面去问问他,便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李婴摇摇头,满腔的喜悦与期待消散,胸腔空空荡荡的。
惹得她原本朝气蓬勃的心思一下便像是漏了气,霎时萎缩起来。
一连好几日,李婴都沉默又难过地待在房中。
有小厮来送信,说是从宫里送来的,她却一眼都没看。
不想看。
她就是个被排斥在外的外人,还看什么信!
李婴心里藏着伤心和说不清道不明的怒意。
弄得她现在只想一个人静静。
李秋韵往常都关注自己的孩子,李婴不对劲的第一日便被她察觉出来了。
本想当天就将人带出来,是李慈将人拦了下来。
扯了个小谎:“是小妹这些日子来了小日子,不太舒服。”
李秋韵这才勉强放心,但也还是来看了好几眼。
可时间长了,李婴再想这么瞒也瞒不住了。
李秋韵直接将人捞了出来。
说什么,都要让李婴和李慈跟着涵泽书院的几个孩子们,还有冯意行一起出去玩。
不能再在屋中一直憋着。
另一边。
大兴城之中。
薛含问送信归来的人:“她的回信呢?”
“当时是何反应?”
“是惊讶,还是不愿接受?”
小太监吞吞吐吐,不敢看薛含:
“小的们没见到四娘子,只是将信送到了四娘子身边的丫鬟手中……”
薛含缓缓蹙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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