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1、一辈子不要孩儿 “不行,反 ...
-
“不行,反正我是见不得有人在我面前被人打死!”
李婴说着,一把推开小梅的手。
面色坚定,提着裙子便下了楼。
原本寂静无声,只有太子鞭打女子的小酒馆之中,忽然传出下阶梯的声响。
太子身边的小厮看清楚是谁来了,连忙上前一步,接过太子手中的鞭子。
顺势,还给太子指了下李婴下来的方向。
李婴深吸一口气,准备好措辞后,主动开口:
“见过太子殿下。”
太子原本摇晃的身子在见到李婴的瞬间,忽然僵立一瞬。
而后,挑了下眉,若无其事地上前一步,衣服下摆挡住身后被抽打的几乎只剩下一口气的可怜女子。
可李婴站得高,她还没完全从楼梯上下来。
能清楚瞧见那被挡住的女子痛得浑身发抖,无力垂落在地上的手止不住地抽搐痉挛。
“是你啊……”
太子没什么好脸色,他可记得,那日原本是想顺势将这个李婴一并收入太子府的。
却不想,底下的人办事不利,竟然告诉他,人送错了屋子。
李婴没让太子思考太久,只说:
“太子殿下,我阿爹已经好多日都没去弘文馆教授几位公主殿下了。”
太子一双阴沉的眼睛上下扫视李婴,似乎一时间没明白她要说什么。
可见到李婴的眼神直勾勾落在他身后。
忽然意会到了李婴的意思。
她在说,她的阿爹被他连累,最近也很是艰难。
还在警告他,最好不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再生事端,惹得她爹更被牵累。
太子不是个傻子,相反,他聪明得很。
几乎是瞬间便意会到了李婴的意思。
讽然一笑,原本因着烦闷,想来酒馆解闷的心思被她这么一暗示,霎时消失大半。
口中已经准备好,该如何臭骂面前这个小娘子的话也收回去了大半。
勉强挂起个笑:“是吗?”
“孤还是才听说。”
他半点都不想在这种落魄时与李婴多说些什么。
毫不犹豫转身,朝身边的人摆手:“走,换一家。”
地上的女子也被人毫不留情地拖走。
可还没等他踏出酒馆,身后忽然传来李婴的声音:
“太子殿下,外头这么多人看着呢,不如,让我来救治这位娘子?”
他瞥了一眼李婴,见她已经走到了那歌姬身边。
摆手道:“随你,贱奴而已,孤不要了。”
李婴心底暗暗松了口气,掌心原本的湿濡也消退许多。
等那些守卫们像扔垃圾一样将人摔在地上后,她连忙上前去。
蹲在那女子身前,摸了摸她脸颊的温度:“你怎么样了?”
躺在地上的女子身子似是动了一下,给李婴一个反应。
李婴小声呼唤小梅:“快去叫个大夫来!”
小梅也被吓得够呛,小声应了一句,人便快步跑了出去,风一般消失在外头。
“啊!!!!”
李婴正叫人帮忙一起来,将躺在地上的女子搀扶起来。
听到这动静,是小梅叫出来的,他心底一哆嗦,连忙朝着外头瞧去。
“你们先把人抬上去。”
她嘱咐完,连忙跑出了酒馆的门。
才刚出去,便见外面已然乱成了一团。
之前在校场上有过一面之缘的大皇子正带着一大堆人,当场便将太子围了起来。
大皇子身后,是一脸凝重的韩威。
十三公主的舆车就安安静静停在后面。
而韩威带来的官府衙门的人,正将不小心撞倒的小梅扶起来。
周围百姓们躲在禁闭的房门之中看热闹。
似乎除了被围住,一脸恼怒的太子外,一切都正常得不得了。
韩威瞪着一双虎目,朝身后的人挥手:
“拿下!”
太子不可置信,眼看周围人听话围了上来,当即便露出了暴怒的神色。
破口大骂道:“你们是谁!竟如此放肆,孤可是太子!”
韩威冷哼一声,当街便将太子的所作所为宣读了出来:
“太子在禁足期间擅自出府,违抗皇命!
在府中擅用私刑惩罚歌姬,致其死亡!
东宁寺指使人点火,烧死十六皇子,烧毁国寺!
如此累累罪行,还不够我等拿下您?”
话音落下时,太子已然被众人按住。
周围百姓哪见过这般场面,顿时哗然起来,稀稀碎碎的议论声响顿起。
顺着风,刮到李婴耳边。
什么太子的威风,皇家的体面,还是未来一国之君的气派。
这么闹了一下,全都没了。
太子……他经历了这么一遭,丢了大面子,也连累得皇家颜面受损,以后还能继续当成储君了吗?
李婴被小梅搀着后退,给一众身着铠甲、从她眼前过去的人们让路。
同样与她擦身而过的,还有十三公主的舆车。
沉香吹来,李婴只能透过不太明晰的帘子瞧见颀长的身影正笔挺地坐在那里。
隔着金线绣成的帘子与她遥遥相望。
擦身而过时,低低的声响传来:“如何?”
如何?
李婴牙齿忽然打了个颤,霎时明白过来。
今日这一场戏,就是薛含要给她看的。
薛含还记得她被东宁寺大火烧过时的样子。
也记得她在太子府受过的委屈。
这些东西,因为太子的身份,她都不敢记得。
薛含却记得清清楚楚。
事情也如李婴预料的那般,太子被暴怒的皇帝掌嘴五十。
因着东宁寺烧死了太子的亲兄弟,皇帝还一并褫夺了太子的封号。
为了给小儿子出气。
“所以,皇后娘娘的两位皇子,一个死了,一个废了?”
李浔问。
李稷点头,对他道:“我起初还没想到,为何十三殿下要让韩大人在那日将东宁寺之事禀报上去。
原来是为了当街抓人。”
“十三殿下此人……果真不简单,算计人简直都要算计到了骨子里。”
李婴垂着头,装作没听见李稷的感慨,认真看酒馆的账册。
她又不是第一天知道薛含下手狠辣。
更何况,她也知道皇后与先皇后之间的龃龉。
她在想,太子倒了,那李家呢。
阿爹又该何去何从?
今日,得知太子被褫夺封号后,阿爹已经命人关了府门,闭门不见客。
人也在书房内一下午都没出来。
怀着不知所措的心情,李婴去了书房。
却听到李稷正在劝李谦:“阿爹,如今太子刚倒,也不知以后能否重获圣宠,稳妥起见,您还是先称病些日子吧。
至少也别让外人说咱们家是个不念旧主恩情的。”
李谦叹息一声,头顶多了几丝白发:“我知晓了。”
李稷:“阿爹放心,如今我在十三殿下手下做事还尚可,李家还能支撑得住。”
他思索着,提议道:“若是可以,我想将婚期提前些。
若李家一定要有人靠着婚事搭上皇室,我最合适。”
“您……莫要松口二姐与小妹的婚事。”
“虽然女子登基称帝极难,但十三公主此人绝非常人,李家仍可押注!”
李稷说得很明白,他此时正在为十三公主效力,叫李谦莫要因为外部压力,随随便便将姊妹两个嫁出去。
赌一把,说不定,未来他还真能扶持着十三公主事成。
就算失败,李家也能靠着一个驸马爷的身份,在未来诸子夺嫡的风波之中,不那么快地衰落下去。
李谦什么都没说,捂着额头思索。
过了好一会儿,外头的李婴听到里面,传来李谦疲惫的声音:
“既如此,我明日就去请陛下提前婚期。
你们……最好早些生下个孩子。”
李稷笑了,语调都松懈了许多:
“十三殿下那边也早有此意,阿爹尽管去即可,越快越好!”
李婴收回要进去的脚步。
安静绕过梁下暖黄的烛火,迈步走进黑暗。
无一丝光亮的鹅卵石路上,飘摇着落下凌人的鹅毛大雪。
雪花落在她脸颊上,冰冰凉凉的,融化成雪水,顺着脸颊滑落。
流淌到领口上的毛茸上,蹭得她下巴凉凉的,好像结了冰碴。
路上,她看到了正在等李谦归来的阿娘。
李秋韵捧着手炉,见李婴红着眼睛,眸光诧异。
一把将她拉到了房内抱住,捂着她冰凉的双手:“怎么了囡囡?”
“哭什么?谁惹你了?”
李婴埋首进李秋韵的颈窝,低声问:
“阿娘,女子成了婚以后,一定要生孩子吗?”
李秋韵抚摸着李婴长发的手一顿:
“怎么忽然这么问?”
李秋韵想了想,还是回答道:“也不一定非要有孩子。
有些女子生了病,一辈子都没孩子。
有些也会像你阿姊一般,不成婚,自然就不会有孩子。”
可阿娘说的这些,薛含都不是。
薛含是个身体健康的女子,还就快要成婚。
说不定,转过年去,她就能看到属于薛含和三哥的孩子。
李婴抽噎一声。
忍不住沙哑着嗓子问:“那身体康健,也成了婚的呢?”
李秋韵被问得莞尔一笑。
“除非是那女子自己不想要孩儿。”
不想吗?
那合作会稳固吗?李家又该怎么办?
跟她在一起后,难道阿姊还能一辈子都不要属于自己的孩儿吗?
这对阿姊也太残忍了吧……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