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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不知道去哪了 “我家女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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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女郎不知道被带到哪里去了!”
素心焦急地话一直在薛含的耳侧作响,让他不受控制地提起心脏。
整个人都在为消失了行踪的李婴焦急。
他绕过正热闹饮酒,致使整个院中都是酒气的前院,沉着脸询问素心:“你们大郎君不是一起来了吗,人呢?”
素心视线在前院中转,发现大郎君的踪影也不见时,脸色渐渐白了。
近乎颤抖着嗓音道:“大、大郎也不在!”
薛含面色冷冽得不能看,焦急的怒容在脸上片刻都不敢消。
他随手抓了一个太子府的小厮,直接对其道:“带我去找太子!”
被抓住的小厮哆嗦一瞬,连忙给薛含指路。
越靠近后院,便有越来越多的女子聚集在一起。
薛含又问了好几个,才终于问到有人见过李婴。
沿着那边的方向一直走,拐过歪七扭八的长廊,在宛若迷宫之中的后院行了许久。
薛含才终于听到异样的声音,从一间临水的小屋子里面传出来。
暧昧的喘息声,与交织迭起的轻呼声,不住闯进薛含的耳中,刺得他耳骨生疼。
一旁的素心也白了脸,惊恐的压低声音呼唤:“四娘是不是在里面!”
薛含冷着脸,推了一把素心,嗓子里像掺着冰:
“去,守住这里,别让外人进来。”
薛含环视四周,一把抄起树根旁足有两个拳头大小的尖锐石头。
没关系,只要杀掉里面的登徒子,死无对证,今日之事,便谁都不会知晓!
薛含快步行进到那小屋门前,轻手轻脚地推开一条缝隙。
刚要使力将其推得更大,以便能容纳他进去。
不想,手臂却忽然被人拉住。
“阿姊,里面的不是我。”
带着几分劫后余生的语调。
他怔忪回过头去,就见李婴正浑身湿透的站在他身侧。
颊边流淌着道道水痕,就连湿长的黑发也贴着面颊两侧,宛若海妖。
此时抓着他手臂的指尖,都在因害怕细细地颤抖着。
直到此刻,薛含才终于感觉心脏重新跳动起来。
嗅到阵阵浓烈的熏香自屋内涌出,带着叫人血液沸腾的刺激。
薛含大脑迅速转动,屏住呼吸,悄无声息的阖上门。
发觉李婴身上的外衫不见了,立刻褪掉自己厚重的外衫,一把罩在李婴身上。
将其从头到脚全都裹住,握着她纤细的肩头往外走。
这才发觉僵硬的脊背正缓慢松懈下来,手脚似抬过重物般,阵阵发软。
他得手不自觉地轻轻抖动着,无意识触着李婴的肩。
直至走到没人的地方,薛含才将她紧紧抱在怀中,没有半丝缝隙。
“怎么回事!”他低声问。
李婴也环抱住薛含,将脸颊轻轻贴在薛含的胸前,深吸一口气。
缓声道:“是……太子。”
就在不久前。
李婴跟着那丫鬟七拐八拐的,走了好远。
可没想到绕来绕去,立在太子府荷花池边的,竟然是太子本人。
薛辰此人如今已经快年过三十,与李婴并不是同龄人。
自然也不熟识,但毕竟太子是李谦的弟子。
李婴与其也见过许多次。
现如今,见人在这里,李婴虽然意外,但也并未防备什么。
只是疑惑:“太子殿下怎么在此处?”
她还在想,是不是之前救走那个舞姬的事,惹了太子的不悦,现如今,特意找她来讨个说法。
薛辰背着手站在桥中央,似是在看荷花池下已经有些枯败的荷叶。
转过身来,目光在李婴的脸上滑过,黏腻,宛若被蛇爬过。
明明一张脸尚算英俊,可配上那双眼睛,却总让人觉得他整个人都沉滞极了。
若要形容,李婴会选择用种荷花的淤泥。
这也是李家的孩子,都不太与太子接触的缘故。
她后退一步,认真行礼。
心里默默想,太子和薛含同一个父亲,长得却半点都不像。
阿姊容貌华丽,美得珠光宝气,只单凭着一张脸,就能勾得人神魂颠倒。
薛辰与之相比,瞧着总不够大气……
李婴暗暗咬了下舌尖。
错了错了,不管怎样,都不能当面腹诽人。
实在太没礼貌了!
却不想,就在李婴低头时,太子忽然上前一步。
眼看就要托起李婴的手臂,却被她忽然后退躲开。
李婴装作没发现太子要动手动脚的动作,站直身子。
又问了一遍:“殿下怎么在这儿?是有事吗?”
太子看了一眼空落落的掌心,扯了扯嘴角:
“听说东宁寺那日,是你救了孤的兄弟姐妹们?”
李婴:“不敢居功,只是进去转了一圈而已。”
太子:“哦?那当时你没瞧见孤的十六弟吗?”
李婴不太明白太子怎么忽然问起这个,如实道:
“殿内的浓烟太多,我没见到过。”
太子居高临下地看着李婴:“十六弟若是能被人早些救出来,说不定还能活下来。”
李婴:“是啊,太可惜了。”
太子面上表情似乎是轻松了些,挥手,示意下面端着茶丫鬟上前来。
装模作样的轻嗤:“你们这群奴才,也不给四娘子倒茶,难道等孤亲自来?”
话音落下时,小丫鬟已经端着茶到了李婴面前。
她不得已,只能装作客气的沾了沾唇。
太子突然出现,又莫名其妙问了这一番话。
问话结束后,又莫名其妙走了。
惹得李婴有些奇怪,心底隐隐觉得不对劲。
转身就要去找阿娘与阿姊。
可约莫只走了一刻钟左右,手脚便开始发软,浑身也燥热起来,明明是秋高气爽的日子,她却极想脱掉外衫。
李婴察觉到了不对劲,可愈发不受控制的身体让她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我有些渴,要去前院找些水喝,麻烦姊姊将我带去前院。”
她这般对一直跟着她的丫鬟说。
可那丫鬟却上前一步,连扶带拖的掣住李婴的手臂。
不顾她意愿的道:“小的带四娘子去屋内找水喝。”
李婴咬着舌尖,知道她这是中了药。
想也是太子要对她做些什么。
只好暗中积蓄力量,捏着荷包之中的弹弓。
这东西是李婴平日里用来玩的,一直没离过身,前些日子,在庄子上,还曾拿去教过薛三娘的孩子了,更是熟练得很。
眼看被扶到了一间小屋之中,丫鬟冷漠的转身就走。
房门即将合上的前一刻,李婴抓住机会,摘下耳环上缀着的宝石,充当打人的工具。
‘嗖!’
一击即中。
丫鬟的身子当场便瘫软在门前,李婴废了好半天的劲,才忍着身上的不舒服,将其拖上了床。
同时,还细心做了一番伪装,将丫鬟的脸蒙住,她的外衫也罩在了丫鬟的身上。
到了这时,李婴身上已经出了一身的汗,手脚发虚。
一个猛子便扎进了旁边的水池之中。
她幼时掉下去过锦鲤池,从那以后,李谦便经常带几个孩子们出去泅水捉鱼。
也正因此,李婴的水性很好。
等头脑差不多清醒过来时,她便透过敞开的门,瞧见了进入其中的太子。
太子往香炉中丢了一点什么东西,然后便哼着曲儿,关上了房门。
等李婴泡的快要脱力,才勉强从水中爬上来。
同时,也见到了惊魂未定的薛含。
李婴腿软,勉强在薛含的怀中站直身子,薛含却用力将她抱住。
“莫怕,阿姊去给你找件新衣服,今日的事,太子不敢声张。”
李婴还在缓神,没应声。
“今日的事,太子会付出代价。”
薛含近似冷酷地道。
“太子为何要这样?”
“我猜,是因为东宁寺大火一事。”
李婴的嘴比脑子快:“大火与我又有什么关系,我又不是放火的,我只是去救人的!”
话音落下,空气寂静。
“……因为我去救人?”李婴迟疑。
薛含:“那么多皇子公主,死掉哪一个,都行,都没人能跟太子殿下抢皇位。
但你救了他们,让那些皇子公主一个都没死成。”
“所以,我被太子盯上了?”李婴泄了气。
怪不得太子会在今日莫名其妙询问她关于东宁寺的事。
若她今日答错了,是不是那杯茶就不是奇怪的,让人浑身发热的药。
而变成了毒?
薛含将厚重的外衫提了提,拍了拍李婴的头:“所以太子定不敢声张,放心,剩下的事一切有我。”
薛含说着,就带李婴朝着出府的方向而去。
可李婴脚步一转,带着薛含直接去了之前被舞姬求助的嶙峋怪石后方。
“我不能就这么走了,阿娘、大哥和阿姊还在。
还有阿姊你,不能就只穿着里衣出去。”
薛含没说什么,只是挥手叫素心:“去拿月明的衣服来。”
等待素心的途中,李婴又将整个事件捋了一遍。
东宁寺大火,是太子想要除掉众多皇子,公主只是倒霉的、用于粉饰太平的陪葬工具。
可庙宇里的人被李婴与李浔救出,太子计划失败。
却顺势重伤十六皇子,将人伪造成是在那场大火之中受的重伤。
除掉了与他同为皇后所出的十六皇子。
这期间,还能按下负责查东宁寺大火的官员,让其听命于他。
给皇帝交了个不轻不重的说法,糊弄过去。
还能让皇子公主们一同吃下哑巴亏。
真狠。
太子真狠。
杀兄弑弟,眼都不眨。
“可我阿爹可是教了他多年的先生!他若是想要我的人,直接与阿爹说又能如何?
我阿爹教了他这么多年,结果就换来了这!”
脸颊被薛含厚重的外衫与胸膛挤压着,说话闷闷的。
她替阿爹难过。
李谦教孩子什么样,李婴心中有数。
说一句尽心竭力,兢兢业业也不为过。
可被阿爹教过的太子,却干出了这种事……
李婴有些喘不匀气,只好将整个身子都伏趴在他身上,近的李婴能听见薛含不住乱跳的心。
任由薛含半抱半扶的将她塞进怪石之中,与他贴的更近。
她觉得阿姊的胸膛紧绷着,像石头,估摸着是紧张的缘故。
在一片兵荒马乱之中,李婴竟然还能抽空仔细瞧一眼薛含的胸膛。
很小,很平,只有略微的鼓胀,但很紧实。
尤其是绷紧时,和他的手臂差不多硬,蕴含着叫人胆颤心惊的力道。
李婴敲了敲额头,努力压下乱七八糟的想法。
换好衣衫后,才终于发觉她到底忘了什么。
一拍额头:“我大哥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