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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人呢? 薛含早有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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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含早有预料,哼笑一声,戳了戳李婴的额头。
“就知道你没想给我,你不是也抱着它睡?”
李婴不说话了,将软枕往薛含的方向挪了挪,人也跟着蛄蛹过去。
与他几乎面对面,软乎乎的讨好着笑:
“阿姊想抱的话,可以抱我。”
都是女子,只要不像阿姊和薛三娘那样亲吻,就可以亲近。
李婴想亲近薛含。
虽然她也不知道为什么。
薛含被她弄得窝心,华丽的眉眼弯了下,倒是没说什么。
也没抢李婴的小老虎,只是与她靠的更近了些。
两个人,两床被子。
在寂静的黑暗之中,紧紧挨着。
薛含眉宇间少见的多了几分放松,伸出手抚摸一下自己骨骼坚硬的脸侧。
刚才他细细留意过,她对他这张脸,似乎并不厌恶。
她也甚少关注他的容颜,只怕他带着脂粉睡得不舒服。
真是……李家到底怎么养出她这般叫人窝心的孩子?
叫他想把人揣在口袋里,时时刻刻都带着走。
薛含唇角柔和,小心翼翼地在不打扰李婴好睡眠的情况下,摸出她的一缕黑发。
轻轻的,温柔的搁在指尖摩挲。
心脏轻快,仿佛被甜蜜成熟的果子紧密拥住,香气氤氲。
他很想与她像真正的夫妻一般,呼吸相近,紧紧地交缠着手脚,品味着她的每一滴热汗。
许是老天爷听到了他的祈愿。
他真的感觉到了李婴正往他的怀中钻。
薛含可以推开她,但他没有,反而还将被子掀开。
任由她像是怀抱小老虎那样,手脚都缠住他。
李婴在他怀中找到舒服的位置,咕哝着,柔软的唇轻动,陷入沉眠。
薛含将被子重新盖在李婴身上,知道她不喜欢被压住头发,还细心帮她顺了顺。
随着鸡鸣一声声响起。
李婴终于舍得睁开眼。
屋里只剩下她一人,薛含不知去了哪里。
唤来小兰一问,才知道薛含已经走了。
临走时还留了句话,太子府的宴上见。
李婴这才想起来,她忘记问薛含,太子的喜好了!
中秋休沐,大兴城内的官员们的请帖,也如雪花般飞满了李家。
这期间,李稷如往常般,多次在下值后与薛含在宫门前议事。
说完后,便冲回家中去与李谦说些什么。
同时,李稷身边的小厮还每日都来给李婴送东西。
不是吃的就是玩的,还有昂贵的衣料、漂亮的首饰……
手笔大的李秋韵与李慈都忍不住啧啧称奇:
“这是西域的宝石,一颗便价值千金!”
“小妹记得回礼,阿姊给你的铺子里也有很多好东西。”
每次小厮来,都要说一句:“这是十三殿下叫三郎帮忙带给四娘的。”
李婴已经观察好多天了,每天她都忍不住问:
“那十三殿下有说什么时候来家里玩吗?”
小厮面色为难,不忍叫她失望。
但十三殿下却又确实没说过要来。
搞得李婴愈发期待太子府设宴的时间。
直至这天。
她苦等已久的,太子大摆宴席的日子终于要到了。
李婴想到要见薛含,便忍不住欣喜,提前好几日便开始翻箱倒柜地试衣服。
不嫌麻烦地换了一件又一件,又叫身边的丫鬟们帮忙看。
李婴这般样子实在是反常极了。
惹得李秋韵与李慈都觉得诧异,坐在屋内,满含揶揄地看着李婴试戴首饰。
“从小到大,我还没见过谁能让小妹这般费尽心思的梳妆打扮呢。”
“月明告诉阿娘,是不是宴上有你喜爱的男子?”
李婴将臂钏褪下来,听闻此言,脑中却闪过的是薛含的面容。
她想跟阿娘解释。
她喜欢的是十三公主,并不是别的男子。
她也本就喜欢穿漂亮的裙子,并不是为谁打扮。
可话到嘴边,李婴低头看了看她这一身打扮。
也觉得,似乎是……太过分了些。
怎么控制不住提前这么久就开始挑选衣服了?
明明之前的薛含见过她狼狈的样子。
就算她不穿漂漂亮亮的,薛含也定不会嫌弃。
怎么就忽然忍不住的打扮呢?
李婴捂住额头,强忍住打扮漂亮的欲望。
到了翌日,却还是早早的起床。
选好了漂亮的衣裙,打扮得像是一只求偶期的雀鸟。
在铜镜前左照照,右照照。
等终于满意了,才终于肯追上阿娘与阿姊的脚步,上了马车。
到人流如织的太子府面前,李婴心中的期待愈发多了。
跳下马车后,第一时间问的就是薛含的踪迹。
没让她失望,小丫鬟直接带着她去了后院。
李婴见状,告别阿娘与阿姊,没有任何防备的跟着就往那边去了。
李秋韵担忧的叫素心跟了上去。
李慈本也想跟着去,但远处的薛三娘已经绕过人流过来寻她。
各家给太子面子,几乎都来了,太子府如今人多,俨然就是一个小型的朝堂集会。
李浔找到相熟识的人时,刚要过去打招呼。
便听太子府的小厮在后面低声唤他:“李家郎君,太子殿下有请。”
李浔蹙眉一瞬,但最后还是跟着去了。
这么多日,李稷在宫内与薛含合作的事,他们一家人都知道。
但具体内容是什么,目前只有阿爹与李稷知晓。
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与小妹早早便对好了说辞。
不管太子突然设宴邀请到底是为了什么,他们都不怕。
另一边。
李婴随着丫鬟在陌生的太子府中绕圈,走了约莫一刻钟,目的地还未到。
她身后,素心敏锐察觉到越走人越少。
觉得不对劲儿,一把拉住李婴,对她道:“四娘,您在这儿等等吧,小的去请十三殿下。”
李婴垂眸看了看脚上新换的鞋子,抖了抖上面的白色毛绒球,确定没沾上灰尘,这才点头。
“好……”
话音刚刚落下,一道仓惶的女子身影从旁边嶙峋的怪石内跌出来,身子磕在石头上,发出不小的动静。
李婴惊讶的抬头看去,突兀与一双露着惊慌的眼睛对视上。
紧接着,那边的女子像是见到了救星。
近乎是惊恐的越过给李婴带路的丫鬟,爬到她脚下,一把抓住了李婴的脚踝。
抖着嗓子对她低声求助:“女郎、求女郎救救我!后面有人在追我!”
说这话时,面前的女子整个人都在抖动,怕极了的模样,脸上、身上全都是青紫的伤口,还有裂开了口子的鞭伤。
素心蹙眉,就要上前将李婴的脚踝解救出来。
可李婴比她还快一步,弯身直接握住女子的臂膀,将人半扶了起来。
“谁追你?这可是太子府邸,谁敢在此造次!我可要去禀报太子殿下!”
李婴高声扯着虎皮大旗。
她可看出来了,面前的女子是一身舞姬打扮。
在太子府里,穿着舞姬的装束,除了被叫来给太子解闷,李婴想不出来此人还能是来做什么的。
给她带路的丫鬟连忙低头上前来,强硬的拉住那舞姬的手臂,就要将人从李婴身边扯回来。
低呵道:“大胆!这可是贵客,竟敢冲撞贵客,不要命了?!”
“快随我走!”
说着,用力一扯,直接给那舞姬扯的一趔趄。
还是李婴扶了一把,才叫人站稳。
她不太开心:“你先别扯她,先说说是怎么回事。”
后面那句是李婴对一直死死扯着她袖子的舞姬说的。
可这舞姬还没等说话,远处,便一窝蜂涌来了一大堆护院来。
“在那!”
“就在那!”
“快把人抓住回去复命!”
随着那些人越来越近,一直抓住李婴袖子的舞姬的手,也因恐惧激烈颤抖。
舞姬见李婴没有要将她推出去的意思,抓住救命稻草一般,对李婴道:
“求女郎救我,妾只是不小心打翻了一盏琉璃灯,太子知道了,就要杀了我。”
李婴上前一步,将人挡在身后,对那边凶神恶煞的护院道:
“若真的只是一盏琉璃灯,我来赔太子殿下就是。殿下设宴的日子,你们打打杀杀的作甚。”
因为一盏琉璃灯就要杀人,实在太过了些,李婴不太喜欢。
李婴的态度强硬,那些护院瞧着给她带路的丫鬟,竟也没动。
双方一时僵持。
带领李婴的丫鬟没了办法,给护院之一的人使了个眼色,那人便快步消失。
李婴见状道:“正好,将你们的管事叫过来,也就一盏琉璃灯而已。”
李婴回头观察了一下舞姬的神色,见其惶惶不安的样子,低声安抚了一句。
“无事,等太子府的管事来了,我帮你赔了那琉璃灯。”
本以为来的会是太子府的管事,却没想到,没过多久,一身华服的太子妃带着身后好几个皇子妃都来到了这边。
似乎都是听说了消息,一起过来的。
太子妃似乎早就听说了这边发生过什么事,一来便先对李婴客气道:“是这舞姬不听话,在府中乱跑,叨扰了四娘子。”
“太子妃。”李婴乖巧叫人。
“她打碎了一盏琉璃灯,我赔了就是,设宴的大好日子,杀了人也晦气。”
太子妃闻言,扫了李婴身后的舞姬一眼,那眼神之中不乏冷意。
像是恼怒于一个小小的舞姬,也随便攀扯太子府的客人。
“哪能让四娘子破费,是底下的人小题大做了,我这就叫人将这舞姬送回去。”
身后的舞姬又开始发抖,李婴感受到了。
猜测太子妃所谓的将人带回去,估计也不是什么好事。
李婴想了想,道:“我倒是瞧中了她,太子妃不若说个价,她的奴籍我一并买了。”
这么多双妯娌的眼睛瞧着,太子妃说不出难听的话,只温声道:“哪能叫四娘子花钱买,翠翠,去将这舞姬的奴籍拿来。”
“这舞姬的身契我直接赠予四娘子好了。”
李婴哦了一声,没再继续说什么。
只是吩咐小兰,将露出劫后余生表情的舞姬送到自家马车上去等着。
太子妃见状,带着笑邀请李婴同游。
李婴没忘了她来是要找薛含,只问:“太子妃,十三殿下在哪里,我想去见见。”
太子妃眸中暗涌,面上却没露半点破绽,对李婴笑:“我这就叫人带你去。”
薛含下马车时,远远的,正瞧见眼熟的,属于李婴的丫鬟。
正与一名衣衫不整的舞姬一前一后上了马车。
他下去时,舞姬的身影消失不见,只剩素心正闷头往太子府内而去。
薛含将人叫住:“月明呢?怎么不见人?”
谁知素心在见到他的瞬间,面色便陡然难看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