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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异样的感觉 眼睛瞄到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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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瞄到那块凸起,发现了什么新奇的东西。
像只小猫,鼻尖好奇凑近了去嗅,没味道,她又失落的退回来。
薛含却同时向后躲了下,提起高高的领子,将发痒的喉部完全遮挡住。
“别闹。”
他低低的斥她。
食指还按了她的鼻子一下,将李婴脑袋按得稍微后仰。
“你还没说我写的如何呢?
之前醒着时还知道夸我,怎么喝醉了就不夸了?”
李婴本就醉着,耳边迷迷糊糊的,全是薛含在说话。
但他具体说了什么,她其实半点都没听清。
只隐约听到一句夸他。
“阿姊真漂亮,阿姊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女子,我好喜欢阿姊……”
她低低的在他耳边嘟囔。
薛含眼尾笑着上扬片刻,将她抱得更紧了些:
“也算夸了,下次记得夸我的字;要夸它和你写的一模一样。”
李婴懵懵的,靠在薛含颈侧时,忽而想起刚才看见的凸起。
她觉得,得上手摸摸。
趁薛含低眸无意识的用下巴蹭着她额头时,李婴动了下。
猝不及防间,忽而抬手,一把拽开了薛含的领口。
在薛含呼吸变重的瞬间,一口咬了上去。
“唔!”
啊,原来是这样的口感。
她刚刚好像只是想摸摸来着,怎么忽然咬上了?
李婴还未想清楚,下巴便被薛含加了些力道推远,带着几分气结,与浓烈的檀香味涌来。
薛含阴沉沉的眉眼垂下。
看到她一张脸红扑扑的,仰着头躺在他的肩头,醉糊涂了的样子。
又不忍心苛责她,吐出一口气,帮她擦干净唇边的湿润。
将她整个人圈得愈发紧了:“再等等,就快了。”
很快他就可以恢复男子的身份,然后光明正大地迎娶她。
照顾她一辈子。
李婴醒来时,整个人都蜷缩在薛含滚烫的怀中,脸颊贴着薛含颈侧跳动的经脉。
他长手长脚的,圈着她时也半点不费力,甚至不知何时将她带回了家中,李婴都没印象了。
外头天色暗淡,秋风刮擦着窗檩,凉丝丝的吹进屋内。
薛含察觉她的动作,轻轻将她搁在床上,又用被子将李婴盖好:
“睡吧,我该回宫了,明日见。”
临走时,薛含隔着被子轻轻拍了拍她的小腹,以示安抚。
李婴愣愣点头,看着他的背影远去,窗外的小太监连忙拎着灯上前照亮。
过了一会儿,小兰悄声走了进来。
本以为会瞧见李婴的睡颜,却不想,她就那么呆呆的用手撑着身子,坐在床上。
神情多了几分恍惚迷惘。
“四娘怎么不接着睡了?”
李婴摇摇头,没回应,明显还沉溺在神思之中。
“可要用膳?十三殿下临走前交代了小的们。”
李婴还是摇头,眼神直勾勾的看着床帐上绣着的两朵并蒂百合花。
小兰还要再问。
忽听李婴问:“小兰,我忽然很想咬一个人怎么办?”
小兰:“是四娘饿了吧,我给四娘端些膳食来?”
李婴像是没听见小兰的回应,又问:“那我又为什么咬她时,心跳很快?”
像是要从嗓子眼中跳出来,还要跳到她面前来,朝她招手。
小兰挠了挠头,不太明白李婴到底在说什么。
什么心跳快不快的……四娘及笄后可从未咬过人,那都是幼时才会做的事。
“四娘是不是魇着了?不若我们去与二娘同住?”
李婴依旧摇头,不过这一次,她没让小兰继续在屋里,只说要睡了。
她披着寝衣,无声无息光着脚下了床,拎着茶壶,站在窗前看外头越来越圆的黄月亮。
李婴不是喝醉后就断片的性子,相反,她记忆很清楚。
甚至异常清晰,她清楚记得抚摸、啃咬薛含喉间时,那一瞬心脏异常跳动的感觉。
李婴仰头,对着茶壶嘴牛饮一口。
喝了酒后,只是贴近薛含,她便会口干舌燥的,忍不住更想贴着他,触摸他。
像是碰到了她喜欢的小猫小狗,只要喜爱,就忍不住一直抚摸。
难道她对薛含,也已经像是对小猫小狗那般喜欢了?
那……就还挺好的。
可她摸小猫小狗时,都不会心脏失控一般的怦怦乱跳啊,顶多只会想着抿小猫的耳朵。
难道跟她啃咬薛含喉间的动作,有异曲同工之妙?
李婴咂摸两下嘴巴,又咕咚咕咚灌了两口茶。
许是下午睡得多了,她竟莫名其妙的失了眠。
穿好衣衫,大半夜的跑去竹林里挖笋。
她还想找找,有没有平日常喂的小猫会在半夜光临。
夜晚时分,天色暗淡,秋笋本就不好找,小猫也不会在夜晚跑到竹林来找李婴求投喂。
出去一趟毫无收获,竹篮里只有挖到的半个碎成渣的笋。
反倒脸上被竹叶割伤了一条细细的口子。
惹得小兰一瞧见,便叽叽喳喳的整个府都知道了她的伤。
一群人围着李婴脸上的伤口转。
翌日,去读书时,李婴照旧戴上帷帽,却与李谦乘坐上同一辆马车。
“陛下已经许多天都没上朝了。”
李婴知道这回事,前段时日十六皇子与李婴同时在东宁寺被困火海。
李婴幸运活了下来,十六皇子却吊着一口气,一直在熬。
到如今身体每况愈下,已经严重到陛下悲痛万分,连续多日不上朝了。
估摸着,熬不过这个月了。
李谦下马车时,还谨慎地叮嘱李婴:“这些天,帷帽莫要摘掉,装病装得严重些更好。”
同样都是在火海之中逃出来的,十六皇子眼看就不行了,而李婴却生龙活虎的就要恢复好了。
李谦怕外人乱说,也怕李婴无意间招人红眼。
李婴乖巧点头,认认真真在小兰的搀扶下下了马车,装作弱不禁风的样子。
可让李婴没想到的是,她才刚坐上讲学堂的蒲团,刚要从食盒内拿出薛含今日带给她的好吃的。
外头的丧钟声便一声又一声的追逐而来。
在一片哗然声之中,各宫里的小厮已然面色焦急的从外头跑了进来,纷纷将各家的主子接了回去。
当然,临走时也要认真知会李谦。
薛含是最后走的,太后身边的嬷嬷也来的最晚,面色平淡,没有半点焦急之色。
他站起身,从桌案前离去。
不知想起了什么,又回过身来,弯身轻轻撩开李婴罩在脸上的帷帽。
目光在她脸上新多出来的伤口上顿了下,眉头微蹙。
拇指下意识抚了抚伤口的边缘:“怎么弄伤了,我待会叫人去给你送些伤药。”
见李婴怔愣,薛含又补充一句:“这些日子,或许皇子公主们都不能来弘文馆了,若想找我,就叫我送你的小太监来传信。”
帷帽重新落下,面前又只剩下一片模糊。
李婴忍不住咬了下舌尖,手也捂住胸口不断挣扎猛跳的心脏。
薛含走远了些,目光却依旧忍不住透过窗子,往李婴藏在帷帽下的身影上看。
她虽瘦小,却并不干柴,身子软乎乎的,昨日被他抱了一整个下午,全程都乖乖巧巧的只知道蹭他。
喝醉酒时,整个人裸露出来的肌肤都透着粉,小小一团,缩在他怀中,简直比小猫还叫人心生欢喜。
睡得热了,双颊愈发绯红,还会无意识推拒他,薛含当然不会被她推开,手上用了几分力道将人禁锢住。
盯着她的嘴唇看,却只见那上面带着几分水汽,又湿又软。
李婴感觉到了那边的视线,呼吸愈发困难,浑身都像被人用烈火燎过,舌尖都开始发麻。
还是撑着小兰的手臂,才勉强站起身来。
她果然昨日还是没睡醒,所以今天才这么奇怪。
回去多睡一会,应该就好了。
李婴被李谦送回了家中,路上,已经有衙门的人满城悬挂祭祀的白布。
李府门前,李秋韵早早便等候着。
见只有李婴归来,便问:“你阿爹和三哥呢?”
李婴:“要所有朝臣都去祭拜过后才能回来。”
十六皇子的死亡不是突然而来,宫里肯定早早便已经备好了仪典。
作为臣子,他们也要留在宫中吊唁。
“宫中规矩多,你阿爹他们估摸着今日是不能回来了。”
李婴嗯了一声,跟着阿娘一起进了家门。
怕她在家中闲得无聊,李秋韵给李婴和李慈一人塞了两块布:“闲着也是闲着,去绣几个香囊来。”
李婴对这种事没什么耐心,只勉强扎了歪歪扭扭的几针,便偷懒跑回去补觉。
宫内。
十六皇子的寝殿内,铺天盖地挂满了白幔。
哭声幽幽,一直围绕在棺椁周围,后宫的女人们各个目露哀戚。
李谦与李稷父子二人沉默的隐在人群之中。
皇帝扶着额头,沉默的站在香案前。
那里,正挂着一幅年幼的,属于十六皇子的画像。
随着一声传呼,太后缓步被薛含搀扶着,越过一旁的大臣们,进了灵堂。
见了这里的模样,太后脸上本就沟壑层叠的皱纹愈发皲裂。
“母后也来了啊。”
皇帝疲惫地行了一礼,目光撇向太后身旁的薛含,像没瞧见似得收回视线。
薛含面色如常,对皇后贵妃等一一颔首行过礼后。
便沉默地站在太后身侧。
目光仔细观察着灵堂前的众人。
在看到哭道瘫软在太监怀中的太子时,眉宇间隐隐多了几丝讽意。
那边,皇帝面色渐渐悲痛,神色哀切地开口道:
“我儿遭了好一场大罪,如今,也算是解脱了。”
周围大臣们一片沉默,将头放的更低了些。
皇帝的孩子多,不幸夭亡的也多,如今的十六皇子,算是历来薨世的孩子之中,排场最大的。
这用脚指头都能看出来,皇帝有多么喜爱十六皇子。
“愿我儿在那边永享极乐……”
一连串的话落下,等时辰差不多了,众人便往皇陵的方向而去。
等一切差不多结束时,人群之中,李谦与李稷被哭红了眼的太子叫住。
薛含行礼,恭送完太后时,抬眼便瞧见了这边的动静。
他不动声色的靠近过去。
那边,太子先是亲热的呼唤李谦一声:“先生。”
“孤的十六弟去的冤啊!”
李谦:“殿下节哀,十六殿下在天有灵,若知晓亲兄弟这般念着他,也定会欣慰的。”
太子薛辰像是没听进去李谦的劝告,抽噎半晌。
在与李谦、李稷相携走出皇陵时,忽而道:
“孤听说,当时东宁寺着火时,是先生家的大郎与四娘子先冲进去救人的?”
李谦:“……只是侥幸没添乱而已,殿下怎么忽然想起问这个?”
太子:“孤近些日子在忙着十六弟的身子,到今日才惊觉还未谢过。
孤想见见先生的一对儿女,当面致谢。”
没等李谦客气拒绝的话说出来,太子已经毫不客气地决定道:
“尤其是四娘子,受了那般重的伤,孤又怎能视若不见!”
“先生莫要劝孤,中秋节后孤在府中设宴,大郎与四娘子可定要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