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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袁七郎的身份 李婴惊讶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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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婴惊讶的瞪大眼睛:“你是说,袁七郎偷了你的玉牌?”
薛含:“或许是太监看错了,袁七郎是你的朋友,怎会偷我的玉牌。”
李婴没想那么多,真以为是小太监弄错了,没有思索便点了头。
毕竟之前已经抓到过偷东西的人,怎么可能隔了好几个月,又突然冒出来一个。
“那阿姊你可要好好保护好玉牌,莫要再让人偷偷拿走了。”
薛含脸色不知为何有些不好,睨了李婴一眼:
“是啊,毕竟那人都要成驸马了,确实不差那一块玉牌。”
李婴一愣:“谁是驸马?袁七郎吗?薛家姨母没说过啊。”
薛含眼中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继续添油加醋:“那位袁七郎就是九公主未来的驸马啊,四娘竟不知吗?”
李婴诚实摇头:“不知不知,这我还真不知道,不过也无所谓啦,反正与我无关。”
李婴说着拉上薛含的手腕,带着他一溜烟便到了李府的厨房附近。
到了地方,李婴这才想起,她刚刚这样是否过于粗鲁了,抬头去瞧薛含的表情。
注意到薛含即使被她拉着走了这么远,也没半点不悦,表情仿若冰雪消融,莫名还带着几分和煦。
薛含:“是啊,无关紧要的人何必关注。”
李婴不明白薛含怎么忽然感慨上了,她想,胡饼已经开始烤上了。
*
袁七郎是在七日后找上李府的。
彼时,李婴早就回了宫中的弘文馆,与薛含一起读书习字。
结束后,她们还约好了,要去西市喝胡姬酿的酒。
这几日,李婴因着脸上的烧伤还透着粉,便一直都带着帏帽,等下了学才能透气。
刚上了马车,她便将帷帽丢到一边。
拉住薛含的手:“我知道谁家酿的酒好喝!我带你去!”
薛含帮她整理好帷帽边的轻纱,又抬手顺了顺她的头发:“好。”
越往西市热闹的地方去,头戴尖顶毡帽的胡人便越多,叫卖声此起彼伏,货郎拨弄着拨浪鼓,小贩沿街吆喝。
数不胜数的人摩肩接踵,李婴与薛含的马车停在西市外。
二人手牵手,刚要进入街旁的胡姬酒馆。
便听后边传来一阵叫嚷。
是吊着胳膊,满脸青紫的袁显,正被小厮簇拥着往这边来。
“四娘子!四娘子等等我!在下有事与你相商!”
李婴看了好一会儿,才认出左右脸肿起的人是袁显。
她微微瞪大眼睛:“你的脸……”
袁显还未说话,薛含便先将李婴往身后塞了塞。
紧接着,他满脸冷意地道:“上次偷东西还没挨够打?
竟然还敢来?”
偷东西?谁?
袁七郎吗?
疑惑的话还没问出来,一旁的薛含忽然拉着她的手。
语调激烈又尖锐的对她道:“四娘,莫要听这种人胡说,上次我的玉牌就是在他身上发现的!
他都已经要做驸马了,难道金银珠宝还能缺了他的?
竟然大着胆子来偷我的玉牌,下次说不定就要偷九姊的东西!”
李婴还没等说话,深感冤枉的袁显连忙澄清:
“不、我没有,十三殿下,我没偷殿下的玉牌,我根本就不知道您丢了玉牌!”
说着,袁显瞧见李婴躲在薛含身后,连忙换了一幅表情,像是生怕李婴误会,急迫地解释道:
“我没偷东西,现在也还不是驸马,婚约之事是家里擅作主张,我没同意,也不喜欢九殿……”
他的话再一次被打断,这一次打断的,倒不是薛含。
而是不知何时,突兀在人来人往的小酒馆内露面的九公主。
“呵,袁七郎,我倒真是看错你了!”
随着一声冷嗤响起,李婴眼睁睁瞧着屋内的九公主满脸愤慨,死瞪着袁显。
“亏你之前见我时,还说什么这辈子也像李家男人一样不纳妾!
下贱的东西,竟敢骗我!”
袁显彻底愣住了,面色一阵红一阵白,似是没想到这里怎么会突然出现九公主。
九公主不是在准备嫁给他的事吗?
他的视线游走在九公主、李婴与薛含身上,察觉到周围百姓的瞩目,神情越发难堪。
一旁的九公主已经气急,挥手便让身边的护卫上前擒住挣扎的袁显。
袁显是袁家子,哪能当街束手就擒,丢了袁家的面子。
当即露出抗拒的神色,对九公主强调道:
“殿下,都是误会,你且听我解释!
我根本就不知晓十三殿下的玉牌怎会在我身上!”
薛含呵笑一声:“前些日子在秦亲王府中人赃并获难道是假的?
倒成了我陷害你?”
人赃并获?
李婴原本还不太相信薛含真的丢了玉牌,但一听说是人赃并获,便忍不住改变想法。
“所以,袁七郎的脸是……被阿姊打出来的?”
李婴踮脚,趴伏在薛含的肩头与背上,小声问。
“是!这种登徒子就该打!”薛含斩钉截铁。
李婴明白了,想到前些日子,袁显邀请她出来看舞狮。
结果因为目的过于明显,被大哥挡回去时的样子。
忍不住信了几分。
双拳难敌四手,九公主已经叫人擒住了袁显。
惨的是袁显还是被捂住嘴,硬塞进马车里的。
九公主全程都黑着脸,瞧着袁显已经被抬了上去,眉宇间的阴戾愈发深重。
她深吸好几口气,胸膛起伏,才勉强平静下来几分,恼恨地转头看向薛含。
“你故意将我叫到这里来,叫所有人都看我的笑话,呵,薛含,这次,我记住了!”
“咱们走着瞧!”
说完,九公主猛地一甩袖,阴着脸走远。
上马车前,还故意揣了一脚里面的袁显。
“满脑子酒色的蠢货!”
李婴默默挽住薛含的手臂,先是松了口气。
庆幸九公主没来找她,强迫她去当跟班。
接着,她又从薛含的身后出来,站在他面前,侧头去看飞驰而过,掀起烟尘的马车。
感慨道:“怪不得九殿下会出现在这儿,原来是阿姊叫的她。”
薛含垂下头,扫过李婴平静的面容,面上缓慢露出几分李婴从未见过的内疚表情:
“我只是想让九姊来瞧清楚此人的真面目,我怎会叫所有人看她笑话。
月明,你知道的,我对九姊就像你对你的阿姊一样。”
李婴连连点头,拍了拍薛含坚硬的手臂,视作安抚。
心里却想的是,她和阿姊可是同一个阿娘生的,从小感情甚笃。
十三公主和九公主可不是同一个娘生的,关系也一塌糊涂。
公主们之间的事不是她能管的。
李婴与薛含牵着手,朝胡姬开的酒馆内走去。
十三公主的手比她的要大上许多,骨节坚硬。
有时只单单与其手牵着手,李婴都会感觉他手上的力道强悍,像是一个不小心就会被他握疼了。
虽然直到现在,李婴都没被他弄疼过。
大雍朝繁华,说是受万国来朝也不为过,也正因此,在都城内,更是催生了许多外族来做生意。
胡姬就是外族人,多数都是随着来往的商队过来的。
在坊市之间,开上一间带着异域风情的酒馆,有时,为了揽客,还会站在门前,跳起鲜活灵动的胡旋舞。
李婴与薛含进来时,醇厚的葡萄酒香溢满整个酒馆。
穿着朴素却极其热闹的人群在酒后聚集在一起,或是猜拳或是玩行酒令。
长得浓眉深目的小厮迎上来,怪声怪调的对李婴与薛含道:“欢迎客人,后院请。”
穿过硕果累累的葡萄树藤,李婴与薛含被引到了雅致清幽的小居内,窗前溪水潺潺,屋内满是甜蜜的果香,定睛一看,桌上竟摆满了各色的葡萄。
晶莹的紫色液体流淌到酒杯的边缘,浓郁的香气爆发出来,钻到李婴的鼻腔之中。
她忍不住连连喝了许多杯,却依然不够,便窝在软榻上,边喝边看薛含练字。
她完全没想到,薛含竟然与她出来玩时,都要捧着书本认真练字。
随着酒气涌上脸颊,李婴的脸也开始变粉,像美丽水嫩的蜜桃。
她晕晕乎乎的搁下酒杯,到他身边去靠着他,粘人的蹭着薛含的手臂:“看看我,阿姊看看我。”
像是一只得不到注意的雀鸟,非要闹得人看着她才行。
薛含搁下毛笔,拖着她要从他臂弯坠下的柔软脸颊:“怎么喝了这么多?”
“来瞧瞧我写的怎么样?”指缝之中满是温热滑腻的软肉,让薛含忍不住动了动手指,轻轻的,不带任何亵玩意味的,摩挲着她的脸颊。
李婴勉强撑起身子,晕晕乎乎的看了一眼那上面的字,毫不犹豫的夸赞道:“好喝!”
“什么好喝?”
薛含低声问询,顺势将整个人都靠过来的李婴揽在怀中。
将她整个人提起,搁到他盘坐在蒲团的腿上。
手臂顺着李婴的脊背揽住她的身子,让她额前抵靠在他颈侧。
另一只手握住她腰肢时,为了更好的固定她,还将赤红色的大袖调整了一下,霸道盖在李婴的身上。
李婴本就比薛含娇小的身子,此时整个人都窝在了他的怀中,全身上下都仿佛被薛含覆盖。
只露出脑袋和小腿,当然还有裙下不住细微晃动的双脚。
罗袜轻漾,时不时便会碰到薛含坚硬结实的腿侧。
像小鸟啄食着米粒。
浑身都沾满了他身上的味道,与她身上香甜的气味互相交织融合,最后竟然成了一种奇怪的,令人口干舌燥的香气。
李婴的手臂自动找到了最舒服的位置——环住薛含的颈子,双臂紧紧将他抱住。
将头整个都贴到他的颈侧与下颌边,炙热的带着酒意的热气便熏烤着他。
李婴呼吸深刻,抬头就瞧见了薛含锋利又雪白的下颌线。
平日里都被他大半隐藏在披散的长发之下,如今倒是让李婴瞧见了。
“酒好喝……”
李婴醺然的目光又挪到他光滑的颈子上,那里似乎有什么鼓起来。
李婴眯起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