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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关进大牢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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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公爷恕罪,属下们无能,那萧衍武功实在是高,我们四个人都没法治住他,且因着在皇宫,我们也不敢闹出大动静。”领头的暗卫说道。
齐国公闭了闭眼,道:“罢了,现场可收拾干净了?”
“回国公爷,已收拾干净,丽昭仪也已经送回去了,没人发现。”
“你们下去吧,先去领二十棍。”齐国公摆了摆手。
“萧衍!老夫就不信你比你老子还强。”齐国公低声道,眼里的杀意也越来越浓烈。
“哎,这小子比他爹强多了,当场拒婚,不愧是我和他爹的儿子。”回萧府的马车上,余氏和萧慈、沈棠聊起萧衍在大殿上拒婚一事,余氏悄悄看沈棠的表情,她还想着撮合他们俩,她并不知道沈棠为什么没有换好衣服,萧衍两人并没有和她们说实情,怕她们担心,只说正好在外面遇上,就一起到宫门口等着了。
沈棠听余氏提起萧衍这两年来拒掉的婚事,说她现在就愁他这婚事,不由得透过马车窗看向一旁骑马随行的萧衍,而萧衍也听到余氏的话,也没有出声阻拦。
沈棠透过马车窗,看向一旁骑马随行的萧衍。月光洒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他清冷而坚毅的轮廓。他骑着马,腰背挺直,仿佛方才宫中的那一番波折并未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痕迹。但沈棠知道,他肩头的伤还在,衣袍下的伤口还在渗血,他好像习惯了不让人看出来。
就在这时,萧衍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偏头看了过来。四目相对,沈棠心中微微一跳,下意识想要移开视线,却发现自己竟然没有挪开。她看着他,隔着马车窗棂的缝隙,见他微微勾了一下嘴角,似乎在笑,又似乎只是她的错觉。
马车在夜色中驶过京城的长街,往萧府的方向缓缓行去。车窗外,萧衍骑马的身影始终伴在车侧,不远不近。
宫内,今日当值的宫中禁卫,低头看了一眼地上不省人事的萧升旭,面色平静,只说了两个字:“带走。”
萧升旭被两名侍卫架起来,拖进了五城兵马司的羁押所。
萧升旭在牢中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堆发霉的稻草上,四周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霉味。他愣了一下,随即猛地坐起身来,牵动了后颈的伤处,疼得他龇牙咧嘴。他环顾四周,终于意识到自己身在何处,顿时慌了神,扑到栅栏前大喊:“来人!放我出去!我是永安侯府的二公子!你们凭什么抓我!”
一名狱卒慢悠悠地走过来,隔着栅栏看了他一眼,不咸不淡地道:“萧二公子,您昨晚在宫中醉酒失仪,扰乱宫禁,按律当拘押七日。您就安心在这儿待着吧,七日一到,自然放您出去。”
萧升旭愣住了,随即暴跳如雷:“七日?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大哥是永安侯!姑姑是当今皇后!”
狱卒不再理他,转身走了。铁门在他身后关上,将萧升旭的喊叫声隔绝在阴暗潮湿的牢房之中。
消息传到萧府已是翌日,张氏当场便急了,连声叫人备车,要亲自去五城兵马司要人。萧虹奇拦住了她,面色阴沉:“你去有什么用?这事要找萧衍。”
张氏急得眼眶都红了,声音也拔高了几分:“找萧衍?那萧衍要是肯放人,旭儿能关在那种地方一夜?他分明就是故意的!”
萧虹奇没有接话,但面色又沉了几分。他何尝不知道萧衍是故意的?只是他实在没想到,萧衍会做得这么绝——就因为萧升旭在宫中醉酒走错了路,他竟然直接把人关进了五城兵马司的大牢,连声招呼都不打。这一关,打的不仅是萧升旭的脸,更是他萧虹奇的脸。
“我去找他。”萧虹奇站起身来,整了整衣袍,面色阴沉地往外走去。
张氏在身后追了两步:“老爷,我跟您一起去。”她快走几步追上萧虹奇,因着现在还是晨间,他们知道萧衍这个时候多半在余氏院中陪她用早膳,便径直往余氏院中去了。
二人一前一后穿过回廊,到了余氏院门口。院中的丫鬟见二老爷和二太太一大早便沉着脸过来,不由得面面相觑,不敢阻拦,连忙进去通传。
余氏正在用早膳,萧衍坐在她对面,面前摆着一碗粥,正低头慢慢喝着。萧慈坐在萧衍身侧,手中捏着一只包子,小口小口地咬着。沈棠坐在萧慈旁边,也正安静地喝着粥。这一家子难得聚在一起用个早膳,气氛原本温馨融洽,却被门外传来的通报声打破了。
“大夫人,二老爷和二夫人来了。”
余氏放下筷子,微微蹙了蹙眉,与萧衍对视了一眼。萧衍面上没什么表情,放下粥碗,拿起帕子擦了擦手,语气平淡:“请他们进来吧。”
萧虹奇和张氏大步跨进门槛,一进门,目光便先落在了萧衍身上。萧虹奇压着心头的火气,先是朝余氏拱了拱手,行了个礼:“大嫂,一早打扰了。”张氏也跟着行了个礼,眼眶还是红的,却强忍着没有当场发作。
余氏看了他们一眼,不由得好奇,问道:“二弟和二弟妹这么早过来,可是有什么急事?”
萧虹奇没有绕弯子,目光转向萧衍,声音带着几分压抑的怒意:“阿衍,二叔今日来,是为了旭儿的事。你手下的人为何将他关进牢中,他不过是喝醉了酒,你们派人把他送回府中就是。”
萧衍端起茶盏,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才放下茶盏,抬眼看向萧虹奇,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二叔,宫规不是儿戏。他在万寿节当晚醉酒失仪,骚扰宫女,扰乱宫禁,关他七日,合乎律法。”
萧衍昨晚已派人找到给沈棠带路的宫女,那宫女被萧升旭收买,他就给萧升旭安一个骚扰宫女的罪名,也不亏。
萧虹奇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张氏在一旁急得直攥帕子,压着怒气开口了:“七日?衍哥儿,他好歹是你亲堂弟,你就不能高抬贵手放他一马?”
萧衍语气却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坚定:“二叔二婶,法不容情。他自己做了什么,自己知道,做错了事,自然要受惩罚不是?”
说完,萧衍看向萧虹奇和张氏,眼神平静,却带着一股让人不敢直视的压迫感。他没有再说下去,但却有未尽之意。
萧虹奇对上他那双眼睛,心头猛地一跳。他几乎要以为萧衍已经知道了什么,但他很快稳住了心神,避开了萧衍的目光,沉声道:“阿衍,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旭儿他年轻不懂事,喝了酒一时糊涂,走错了路,你要罚也罚了,何必说这种话?”
萧衍没有回答,只是端起茶盏,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才放下茶盏,语气平淡地道:“二叔,我说的是宫规,没有别的意思。你也不必多想。”
萧虹奇被他这句话堵得说不出话来,只能憋着一口气,站在那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余氏虽不知发生了什么,但是她知道自己儿子一向做事有分寸,萧衍这般做自然有他的道理,她适时开口打了个圆场:“二弟,二弟妹,阿衍也是按规矩办事。升旭年轻,受些教训也是为他好。你们且宽心,七日很快便过去了,回来好好管教便是。”
张氏急得直掉眼泪,却不敢在萧衍面前撒泼,只能攥着帕子,哽咽道:“大嫂,你是不知道那牢里是什么地方,旭儿他从小娇生惯养,哪里受得了那种苦?”
“二婶。”萧衍的声音不急不缓地响起,打断了她的话,“他若受不了,当初便不该做那些事。”
张氏的话卡在喉咙里,被萧衍那平静的目光一扫,竟然不敢再说下去了。她忽然觉得,这个侄子的眼神,和当年靖王在世时,简直一模一样。
萧虹奇沉默了片刻,知道再留下去也只是自取其辱,便拱了拱手,声音僵硬地道:“那便依你说的办,只是他毕竟是你堂弟,在牢中,你要多担待他。”他说完,转身便往外走去,脚步比来时快了几分。
张氏连忙跟了上去。
院中恢复了安静。余氏放下茶盏,叹了口气,却没有多说什么。萧慈低着头,默默吃着手中的包子,她才不想为那个堂兄求情,她讨厌欺负她的那几个堂兄堂姐们。
沈棠目光却在那对夫妻的背影上停了一瞬,她倒是意外,没想到萧衍昨晚做了这么多,找了个由头将萧升旭关进了大牢,真是大快人心。
只是方才萧衍说那句话时,沈棠注意到萧虹奇的目光闪了一下,有一种被说中了心事的慌乱。他在怕什么?怕萧衍?
沈棠看向萧衍,目光中带着几分探究和几分意外的打量。他正低头喝粥,侧脸线条平静而从容,仿佛方才那番交锋不过是一段微不足道的小插曲,与他毫无关系。
她收回目光,正准备继续吃自己的早膳,却见萧衍放下粥碗,抬眼看了过来。二人的目光在桌案上方撞了一下,沈棠连忙笑着默默对他表示谢意,打着只有两人才懂的哑谜。
萧衍也笑着回应,又端起茶盏又喝了一口,只觉这茶似乎比平时多了几分滋味。
“老爷,我们就这样放任旭儿在牢里待着吗?他金尊玉贵的,如何受得了那个苦啊。”回到院中,张氏又不住地朝萧虹奇闹。
萧虹奇还在想着方才萧衍那句“做了错事,就要受罚”的话,总觉得他话中有话,难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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