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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下药   赐婚小 ...

  •   赐婚小插曲一过,众人见萧衍竟直接拒绝娶皇帝的女儿,且皇帝还不生气,不由觉得皇帝现在是真的看重这位年轻有为的侯爷,没有将他父亲的事牵连到他,因此陆陆续续有人向萧衍敬酒寒暄。

      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萧衍忽然觉得丹田处一股燥热翻涌上来,头也有些晕,萧衍右手摁了摁太阳穴,他不爱喝酒,每次迫不得已喝了一些就会这样,萧衍也没当回事。

      萧衍抬头望了一眼对面,母亲和阿慈因为体弱,没有喝酒,倒是沈棠喝了酒,却一点事儿也没有,没想到她酒量不错,萧衍不知想到了什么,勾唇笑了笑。

      “哎——你去哪儿?”

      萧衍刚起身,便被旁边的顾迳遥叫住。

      “如厕。”萧衍头也不回地说完就走,他要出去走走,醒醒酒。

      顾迳遥倒没有一起结伴如厕的习惯,摆了摆手,“哦哦,去吧去吧。”又继续喝起了酒,和旁边人继续胡天侃地。

      不远处的齐国公余光见此一幕,和附近的一个小太监使了个眼色,那太监立刻躬身跟上去。

      “啊,姑娘恕罪、姑娘恕罪,奴婢不是故意的。”

      沈棠正和萧慈聊着天,不料一个宫女端着一壶酒从侧旁经过,也不知是被什么人撞了一下,整壶酒连壶带酒泼在了沈棠的裙摆上。裙摆上立刻洇开了一大片深色的酒渍,湿漉漉地贴在皮肤上,带着一股甜腻的酒香。

      沈棠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裙摆,微微蹙了蹙眉。

      那宫女吓得面色发白,连忙跪下来,连连磕头:“姑娘恕罪!奴婢不是故意的!奴婢方才被人撞了一下,手没拿稳……”她说着,眼眶都红了,声音里带着哭腔,看着倒不像是在作假。

      萧慈也吓了一跳,连忙掏出帕子替沈棠擦拭,但那酒渍浸得深,擦了两下根本擦不掉。她有些着急地抬头道:“表姐,这酒渍一时半会儿弄不掉,得换一身衣裳才行。”

      余氏也望过来,她们出门必会多带一件衣服以备用,倒是可以去换。

      那宫女连忙道:“奴婢、奴婢知道附近有一处偏殿,姑娘若不嫌弃,奴婢带您过去换一身吧?”

      余氏有些不放心,但是她们入宫,却不能把婢女带进来。

      沈棠看了那宫女一眼。她面上带着惶恐和不安,低着头,双手交握在身前,看起来确确实实只是一个不小心做错了事的小宫女,不敢抬头看她。沈棠也无奈,现下这衣服要是被人看到,会被认定在皇帝面前失仪,点了点头:“好,有劳你带路。姨母,我去去就来。”

      沈棠跟着那宫女沿着回廊往偏殿的方向走去。夜风拂面,带着宫中桃花的香气,宫灯在回廊两侧投下暖黄色的光影,将二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只是这小宫女带着沈棠在宫里穿行,弯弯绕绕地,沈棠只觉已离拍太和殿很远了。

      然而,在穿过一条回廊时,前方的岔路口忽然闪出一个人影,拦住了去路。沈棠脚步一顿,借着宫灯的光看清了来人,只见萧升旭正站在回廊拐角处,一手撑着廊柱,一手拎着一只酒壶,脸上带着几分醉意和几分得逞的笑意,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

      “婉宁表妹,真是巧啊,你也出来透风?”他笑着往前走了两步,脚步有些踉跄,但那醉意有几分是真、几分是装,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沈棠后退了一步,又见身边的小宫女在萧升旭出现时便跑走了,心下已明了这事是怎么回事了,她面色冷淡:“二表哥喝多了,还是早些回席吧。”

      “喝多了?没有没有,我清醒得很。”萧升旭又往前逼近了一步,目光落在她被酒渍洇湿的裙摆上,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表妹这裙子怎么湿了?要不要我帮忙——”

      他话没说完,手已经伸了过来。

      沈棠目光一冷,在他手指碰到自己衣角的前一刻,她身形微微一偏,同时右手快如闪电地扣住他的手腕,向外一翻。

      萧升旭吃痛,整个人被这股力道带得往前踉跄了两步,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后颈便遭到一记不轻不重的手刀,眼前一黑,整个人软软地倒了下去,手中的酒壶滚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沈棠收回手,面无表情地看了地上昏迷不醒的萧升旭一眼,往他身上踹了一脚,然后绕过他,去找回去的路。

      沈棠凭着记忆原路返回,却忽然听到旁边的殿门内传来一声沉闷的响动,像是什么重物撞在了墙上。沈棠脚步一顿,侧耳细听。又是一声闷响,紧接着是一声压抑的、带着痛苦的低喘。

      那声音,她还挺熟悉的。

      沈棠几乎没有犹豫,伸手推开了那扇门。殿内没有点灯,只有月光透过半开的窗棂洒进来,隐约能看到一个人影靠坐在墙边,一手撑着地面,一手捂着肩头,呼吸急促而紊乱。

      她借着月光看清了那张脸——萧衍。

      他肩头的衣袍被利剑划破了几道口子,隐约能看到里面渗出的血痕,像是刚刚经历过一场打斗。

      萧衍此刻面色潮红,额角青筋微凸,似乎在极力压制着什么。听到门响,他猛地抬起头,目光中带着几分尚未完全褪去的凌厉和警惕,待看清来人是沈棠之后,那凌厉才稍稍退去了一些,却依然紧绷着。

      “你怎么……”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沈棠没有回答,快步走到他面前蹲下,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烫得惊人。她又抓起他的手腕,搭上他的脉搏,指下的脉象洪大而急,是中了烈性□□的典型症状。

      萧衍原本还能忍住,但是沈棠一靠近,他就无法控制地想更靠近她,就像鱼儿急切想靠近水源一样,沈棠的手一搭上他的额头和手腕,他就发出一声喟叹,只想更靠近些。

      沈棠被他突然靠近弄得有些不适应,忙地用手抵住他的胸膛,“喂喂喂,别乱动呀,我帮你把药性压下去。”

      可是此刻萧衍神志越来越不清楚,只觉面前的沈棠是救他于烈火中的水源,两手拉住沈棠的手,猛地将沈棠抱在怀里,他的嘴唇在沈棠脖子处徘徊。

      沈棠到底力气抵不过萧衍,一时挣脱不开,要不是不能暴露,她此刻真想直接将他点穴,让他不能动弹,真是妨碍她现在给他治疗。

      沈棠左手推着萧衍逐渐上移的脸,右手往腰间装有银针的荷包探去,就在萧衍的双唇擦过沈棠双唇的瞬间,萧衍闷哼出声。

      原来是沈棠解开了荷包,将针刺进了他的后颈,这里可以缓解药性。

      萧衍这才慢慢恢复神志,此刻他脸上冒汗,双颊两侧吹落的发丝都被浸湿,沈棠从他怀中脱身,见他这样,心中暗叹了冷面俏将军此刻也不冷面了,倒是更俊俏了。

      “对不住。”萧衍调整呼吸,脸色有些不自然,沙哑着声音对着面前刚被自己轻薄了但还救了自己,甚至还一直盯着自己的姑娘说道。

      沈棠回过神来,暗自恼自己这时候还欣赏什么美男子,她一边施针,一边红着脸道:“啊,刚才你也是中药了,我能理解能理解,我先给你施针。”

      萧衍靠在墙边,看着沈棠蹲在自己面前,低头专注地落针。她的动作又快又稳,和那日在山洞里替他包扎时一模一样。月光落在她的侧脸上,她的睫毛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阴影,看起来安静而专注。

      他张了张嘴,想问她怎么会在这里,想问她为什么又救了他,但那翻涌的热浪让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只能闭上眼,感受着她指尖的温度和银针入穴的微痛,一点一点地,将他从那片滚烫的深渊中拉回来。

      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沈棠收了针,又替他把了把脉,确认药性已经基本压制住了,才松了一口气,将银针收好,又把金创药洒在萧衍箭头,用自己的帕子给萧衍包扎。

      “好了,药性散了。只是你方才打斗过,身上还有伤,回去后还得再让大夫专门处理一下。”她说完,正要起身,却发现自己的手腕被他握住了。

      她回过头,对上了萧衍的目光。他已经睁开了眼,靠在墙边,正看着她,月光落在他眼底,映出一些她看不太清的东西。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他问,声音依然沙哑,却比方才清晰了许多。

      沈棠看了看被他拉住的手,心里有一丝异动,她悄悄把手拉出来,然后转换了情绪,计上心头,带着些哭腔道:“衣服被一个宫女弄脏了,她带我过来换,但是碰上了二表哥,看样子他们应该认识,二表哥他,他想轻薄于我,还好我机敏,二表哥又喝多了酒,我和他争执中,他撞到了柱子晕了过去,我这才跑到这来,认出屋子里的声音是你,便进来看看。”萧升旭如此算计她,只打晕他怎么行,得让萧衍治治他这个堂弟。

      萧衍闻此,顿时周身泛起冷意,今日原不止他一人被算计了,就连她也被算计了,只是算计他们的人不是同一人,萧升旭真是屡教不改,该给他点教训了。

      “你放心,待回府后,我会处置萧升旭。”萧衍后怕,要不是她机智,不然今日若是出了事,他只怕后悔莫及。

      沈棠道谢,又不禁好奇,萧衍怎么会在宫中中春药,还受了剑伤,何人这般猖狂,不会是那个朝廷大官吧?“何人敢在宫中对表哥这样?”

      萧衍想起方才和那些暗卫交手的过程,现如今敢在皇宫下手的人也就那人了,也只有他有理由,但是他不想和她说,怕她害怕,“无事,一些宵小之辈而已。”

      沈棠见他因是知道了是谁对他下的毒手,但是却不肯告诉她,有点遗憾,她还想确认下她那天见到的那个人是不是她猜测的那个人。

      他撑着墙壁站起身来,声音恢复了平稳:“走吧,宴会该散了,不回去也行,我直接送你回马车。”

      “嗯。”

      二人并肩走出去,萧衍在途中找了个小太监去给余氏说一声,他们先过来了,不要在殿内等他们。

      “你们这些废物!萧衍中了那么烈的药,你们还按不住他?”齐国公的书房里,齐国公将手中的茶碗砸向下面跪着的几个暗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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