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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追杀 “前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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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段时日余氏不是病重请了张太医过来吗?余氏和萧慈最近是不是身子都好些了?”萧虹奇突然问道。
张氏还在想着自家儿子受苦一事,冷不丁听到萧虹奇这一问,不由得皱眉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只关心你大嫂和侄女的身体?旭儿还在牢里关着呢,你倒有闲心问这些!还不赶紧想想办法把旭儿救出来,他金尊玉贵着,在牢里可怎么过活,我可和你说,你就这么一个儿子,你必须要救他!”
“说什么浑话?你真是妇人之见!旭儿是我儿子,我怎么不关心他,但这事蹊跷,之前萧衍那小子从来不管二房的事情,如今竟然把旭儿关进牢里……”萧虹奇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带着几分压抑不住的烦躁,“茵茵说过,在行宫里,萧慈都能骑马打猎了,她的身体何时这么好过?连余氏最近都开始参加外面的宴会了,你没发现吗?”
张氏被他这一吼,愣了一愣,这才后知后觉地琢磨出几分不对劲来。她回想了一下,确实,自从那晚余氏病重请了太医之后,余氏似乎就没怎么病过,前几日还听人说她带着萧慈和江婉宁出门去逛了趟街,这在从前是想都不敢想的事。她以前可是连下床都费劲的,怎么突然就好了?
“老爷的意思是……”张氏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丝不确定,“她们那毒解了?可是张太医之前也给她们看过病,常来把脉,也未发现端倪,这怎么可能呢?”
萧虹奇没有回答,但面色阴沉,显然是默认了。他沉默了片刻,在屋中来回踱了几步,忽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张氏:“不好,怕是大事不妙。”
“哎,老爷你去哪儿?先救旭儿要紧——”张氏见萧虹奇头也不回地急匆匆离去,不由得焦急喊道,可惜萧虹奇眼下却没心思搭理她。
……
“站住!站住……”
北境的风裹着沙砾扑面而来,打在脸上生疼。沈越伏在马背上,策马沿着官道一路狂奔,身后的马蹄声和呼喝声越来越近。他肩头的伤还在渗血,鲜血顺着手臂往下淌,将缰绳染得又湿又滑。他咬紧牙关,死死夹住马腹,不敢停下来,北狄人已经追了他两天两夜,可见这东西对北狄的重要性,他殊死拼斗,才从北狄境内跑到大晟地界来了。
沈越已身受重伤,但是他还咬牙坚持着,他不能死,他手中的那枚令牌,关乎着青州城数万将士的清白,必须活着带回去,还有妹妹,妹妹还在阁里,他还要活着回去带妹妹离开。
前方出现了齐州城的轮廓,城门口有士兵把守,出入的行人正在排队接受盘查。沈越心中一沉,以他现在的样子,一旦靠近城门,必然会被拦下盘问,而身后的追兵转瞬即至,他根本来不及解释。
他正犹豫要不要绕道,身后一支冷箭破空而来,擦着他的肩头飞过,钉在了路边的树干上。他的马受了惊,前蹄扬起,嘶鸣一声,险些将他掀下马背。他勉强稳住身形,却已经来不及转向了,追兵已经封死了他的退路,将他逼向了城门方向。
城门口的行人已经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纷纷惊慌地四散避让。守城的士兵也警觉起来,举起了长矛,却一时弄不清状况,不敢贸然上前。
就在此时,一辆马车正停在城门口不远处。车帘掀开一角,露出一张年轻女子的面容。她约莫十七八岁,穿着一件月白色的衣裙,发髻简单,眉眼清秀,带着一股淡淡的书卷气。她看到官道上那匹疾驰而来的马和马上那个浑身是血的人,不由得微微蹙了蹙眉。
“表姐,城门口好像有动乱,咱们还是先避一避吧。”车旁骑马随行的杨文成紧张说道,他奉母亲之命陪表姐来给四皇子送餐食,不巧竟碰上这等动乱之事。
程妍没有立刻回答,她的目光落在那个人身上,心中莫名地跳了一下,却又说不上来是为什么。她放下车帘,正要吩咐车夫回避,却听到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出什么事了?”
程妍回头,看到四皇子李承珣正策马从后面赶上来。他今日穿着一身玄色劲装,腰间佩刀,正巡防回来。他勒住马,目光越过人群,落在城门口,目光微微一凝。
“竟是北狄人,追杀人追到了齐州城门口,北狄人真是放肆。”他低声说了一句,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意。他策马上前,挡在了那匹马和城门之间,抬手示意身后的侍卫列阵。
“撤!”北狄领头的可汗亲卫见齐州城的守卫都来了,不由心惊,他们此次奉命追杀这个人,可汗下令要么活捉,要么直接杀死,不能让他逃了,可是没想到这人武艺如此高强,在他们兄弟们手下都能逃上两天两夜,还直接逃到大晟管辖下的齐州城了,齐州城如今有大晟的四皇子坐镇,且听闻他手下的兵都是那萧衍带出来的,连他们可汗都不敢轻易动齐州的念头,亲卫头子知道对方人多势众,他们今日是不可能将这个人带走了,于是赶紧下令撤离。
四皇子见到离去的北狄人,下令让守城侍卫不要去追,小心有诈,而后转头看向留在原地的沈越。
沈越看到前方忽然出现了一列手持长矛的士兵,心中一凛,正要勒马转向,却见侍卫们纷纷围了上来,为首的年轻将领开口说了一句:“你是何人?”
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让人无法抗拒的威严。沈越的马拉缰而立,前蹄在空中蹬了几下,终于停了下来。他从马背上滚落下来,再也撑不住,单膝跪地,一手捂着肩头的伤口,抬头看向那个说话的人。
四皇子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淡淡道:“你姓甚名谁?为何会被北狄人追杀至此?”
沈越沉默了一息,低声道:“草民徐行知,在北境做些皮毛生意,不想碰上了北狄的流寇,要劫我身上的钱财和货物,一路追杀至此。”
李承珣没有立刻接话,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是吗?若是如此,他们劫了货就行,为何还要追杀你,甚至追到了齐州城外?”
“北狄人向来霸道,对我们大晟商人极为苛刻,因着草民不愿把身上的钱财都给出去,草民的货物被他们劫了之后,我便放了一把火,全给烧了,没给他们留一点,他们便怀恨在心,一路追杀。”沈越低着头,回复道。
“这么说来,你也算是苦主?”李承珣盯着他说道。
“殿下,这人如何处理?怕是有诈!”四皇子身边的亲卫问道,大晟和北狄向来水火不融,现下这人是从北狄过来的,虽是大晟人,但是却不知是不是北狄派来的奸细。
李承珣默了一瞬,这人伤得这般重,而且方才他看得清清楚楚,北狄人对他可谓是下了死手,若说是北狄奸细,那也太不合理了,随后他的目光瞥到不远处看热闹的杨府马车处,让人叫杨文成过来。
“殿下要吩咐臣何事?”杨文成今日休沐,因着母亲一心想让表妹嫁给被派来驻守北境的四皇子,和四皇子培养感情,他也被母亲派来陪同,却不想碰上有人在城门口被北狄人追杀一事,刚得知四皇子唤他过来,便猜到来活了,只是不知平日并不对四皇子怎么热络的表姐也要跟过来,一起听四皇子的吩咐。
李承珣回道:“你是齐州的司兵参军,这个人说他叫徐行知,在城门口造成动乱,也算扰乱治安,就归你管了,只是他说自己是被北狄人抢略,又身受重伤,也不好直接关下大狱,你先把他带回你府上,仔细查问,确定没问题后再来回禀。”
杨文成没想到好不容易休沐一天,出来玩就领了个差事,但是也无法,只得领了这差事,谁叫现下齐州城是四皇子掌管,他拱手道:“属下领命。”
“殿下,臣的表姐今日做了核桃酥,表姐的手艺可是一绝,家母命我们送些来给殿下尝尝。”杨文成不忘拉上身边的程妍,示意她把糕点给四皇子。
“表姐,表姐。”杨文成喊了几声,发现程妍竟盯着跪在地上的那人看,神色与往常十分不同。
而沈越听到杨文成的话,只听到核桃酥三字,便不由得看向面前的女子,这一看,两人视线碰撞,沈越此刻神识已不是很清晰,恍然间像在做梦。
程妍看着地上的人,指甲死死地抵进掌心,这才让自己没有失态,徐行知?是他吗?真的是他,行知哥哥……
见表弟和四皇子都朝她看来,程妍暗自稳住心神,从侍女手上接过食盒,递给李承珣身边的亲卫。
“殿下,一点小心意,还望殿下喜欢。”
沈越再也支撑不住,晕过去的前一刻,耳边只听到女子这句轻轻柔柔的话,而后神识就陷入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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