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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阴谋     “ ...

  •   “令牌还没有到手吗?你们的人怎么碰上萧衍就变弱了?”醉仙居最角落的一个厢房里,两名中年男子面对面坐着,其中一人诘问道。

      其中一名脸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的男子面无表情地回道:“国公爷何必这么心急?总要给点时间,徐徐图之,那萧衍又不是庸碌之辈。”

      “哼,如何能不急?萧衍已经知道是朝堂中人与黑衣人有关系,他身边有他老子留下的能人巧匠,那令牌说不定哪天就要被打开了。到时,不止是我,你们也别想脱掉关系。”另一人着急说道,此人正是齐国公。

      “国公爷少安勿躁。”刀疤男子端起酒杯,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才放下杯盏,“我们已经安插了人手在萧衍身边,可以确定的是,他还没找到打开机关的办法,我们的人这个月月底之前必然把令牌拿到手。”

      齐国公这才定下心来,只是还是要给他们施压,“那老夫就等你们好消息了。”

      刀疤男子笑了笑,给齐国公倒了一杯酒,推到他面前,“国公爷放心,六年前我们没让你失望,六年后更不会,同样地,国公爷也不要让我们主子失望,朝中还没立储,那老皇帝身子骨不好,指不定哪天就一命呜呼,国公爷可要早点让老皇帝把储君立下,这样我们主子也就放心了。”

      齐国公饮了一口,现下已恢复了往日的从容与淡定,“当然,这也是老夫毕生所愿,老夫还有事,不便久留,就先走了,还望阁下给你们主子带句话,这个月务必把令牌拿到手,朝廷上,自有我给萧衍使绊子。”

      “齐国公慢走,以免被人看到,我就不出门送齐国公了。”刀疤男起身送齐国公出去。

      待齐国公的身影消失不见后,刀疤男关上门又回到房中,走到墙壁那里,对着一幅画捣鼓了一下,竟然出现了一扇门,连着另一间更隐蔽的房间。

      “主上,齐国公走了。”刀疤男弯腰行礼道。

      被称为主上的男子未抬头,手上仍在作画,旁边有一女子给她磨墨添香,“先让他和萧衍斗吧,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若是萧衍无用,未能斗赢他,你们再出手。”

      “是,主子,属下告退。”刀疤男起身离开。

      刀疤男离开后,男子的画也画完了,画中人正是他旁边的女子。

      “这画如何?”男子把画给女子看,女子诚心夸赞道:“主上的画技越来越炉火纯青了。”

      “是你长得太美了,所以画得也好看。”男子勾起女子的下巴,吻了上去,女子含羞回应,室内立刻一片旖旎。

      ……

      “国公爷,那些人还可信吗?”齐国公的书房里,齐国公府的幕僚问道。

      齐国公眼神犀利,正搓着一串佛珠的手顿了顿:“可信不可信,都已经是同一条船上的人了。他们想要钱要武林地位,老夫想让外孙登基,各取所需罢了。”

      幕僚迟疑了一下,压低声音道:“可是国公爷,那些人终究是见钱眼开的人,若是事成之后他们翻脸不认人……”

      “等事成之后,老夫自有办法收拾他们。”齐国公放下茶盏,语气中带着几分冷意,“眼下最重要的,是先把萧衍解决了。他在查青州案,已经查到了朝中有人与黑衣人勾结。再让他查下去,迟早会查到老夫头上。”

      幕僚点了点头,又道:“那国公爷打算如何应对?”

      齐国公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开口:“皇帝的生辰宴,还有几天就到了。”

      “国公爷的意思是……”

      齐国公没有立刻回答。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声音不高不低,却带着一股阴冷之意:“萧衍如今风头正盛,皇帝信任他,又刚加封了忠武将军。要在朝堂上扳倒他,没那么容易。但在后宫之中,有些事,做起来就方便多了。”

      他转过身来,看着幕僚,嘴角挂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我记得,宫中那位新晋的丽昭仪,是我们的人,她如今颇得皇帝宠爱,是时候发挥作用了。”

      幕僚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齐国公的意思,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国公爷是想……在宫宴上对萧衍……”

      “宫宴之上,人多眼杂,萧衍便是出了什么事,也查不到老夫头上。”齐国公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他如今尚未娶妻,年轻气盛,若是酒后乱了性,与后宫嫔妃有了不清不楚的关系——你想想,皇帝会如何处置他?”

      幕僚沉默了片刻,低声道:“那丽昭仪那边……”

      “让她准备着。”齐国公淡淡道,“届时老夫会让人在萧衍的酒中做些手脚。药性发作起来,便是他意志再坚定,也抵抗不住。只要他踏进了丽昭仪的寝宫,这忠武将军的头衔,便到头了。”

      幕僚拱手道:“国公爷思虑周全,属下这就去安排。”

      齐国公摆了摆手,幕僚躬身退了出去。书房里只剩下齐国公一人。他站在窗前,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嘴角慢慢浮现出一丝笑意。萧衍啊萧衍,你父亲当年就死在老夫布的局中,至今没能翻身,你以为你就能吗?

      ……

      “婉宁表妹,好久不见呀,我去祖母那请安也不曾见到你,你最近在忙什么呢?”萧升旭特地等在沈棠回院子的路上,他自那日在王氏的院中见过沈棠后,就一直念念不忘,今日他特地借着来向余氏探病请安的借口来了东院。

      沈棠早就厌烦这个萧升旭了,方才在余氏房中这人就一直盯着她,一脸色欲熏心,她还特地晚了他一息才出来,没想到这人竟特地等在这里,沈棠后退一步,和他隔了段距离。

      “二表哥是有事吗?我还要去阿慈表妹房中,约了她一起刺绣,还望二表哥让让。”沈棠面无表情地问道,现下没有旁人在。

      萧升旭看着美人冷着脸站在几步之外,春日的阳光落在她白皙的面庞上,衬得那双眸子越发清冷动人。他心头那点邪念被勾得越发旺盛,往前又凑了一步,笑着道:“婉宁表妹何必这么见外?咱们好歹也是一家人,你来了府上这么久,我这个做二哥的还没好好和你说过话呢。刺绣有什么好玩的,改日我带你出去转转,京城好玩的地方多着呢,表哥给你买很多好看的绸缎和首饰,嗯?”

      沈棠面无表情地又退了一步,语气冷淡:“二表哥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我确实与阿慈约好了,不好爽约。还请二表哥让让。”

      萧升旭见她一退再退,只当她是害羞胆怯,胆子反而更大了些。他伸手便要去拉沈棠的手腕,口中还道:“婉宁表妹——”

      他的手还没碰到沈棠的衣袖,沈棠的手指已经轻轻一弹,一撮极细的粉末无声无息地落在了萧升旭的袖口上。那是她闲暇时配制的痒痒粉,分量不重,不会致命,但足够让一个人浑身上下痒上三天三夜,抓破皮也止不住。

      萧升旭浑然不觉,仍是涎着脸凑上来。就在他的手指即将碰到沈棠手腕的那一刻,一只手从斜侧里伸出来,稳稳地握住了他的手腕,并且另一只手轻轻握住沈棠的手腕,将她往后一带。

      萧升旭吃痛,回头一看,正对上萧衍那双冷得几乎能结冰的眼睛。

      “二弟在这里做什么?”萧衍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叫人脊背发凉的寒意。

      萧升旭的嚣张气焰在萧衍面前瞬间矮了半截,连忙缩回手,赔笑道:“大、大哥,我没什么事,就是路过碰巧遇上婉宁表妹,打个招呼……”

      “打招呼需要动手动脚?”萧衍的目光落在他方才伸向沈棠的那只手上,那目光像是一把刀,在萧升旭的手腕上刮了一下。

      萧升旭被他看得头皮发麻,连声道:“不敢不敢,我就是……一时兴起,跟表妹开个玩笑……”他说着,忙不迭地往后退了几步,“大哥忙,我先走了,先走了。”说完,便头也不回地溜了,跑出几步后,又回头看了沈棠一眼,那目光中带着几分不甘和恼怒。

      萧衍没有回头看他。他转身看向沈棠,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声音比方才柔和了几分:“他有没有碰到你?”

      沈棠摇了摇头,垂下眼,轻声道:“没有,多谢表哥。”

      萧衍这才松了一口气,心头那根绷紧的弦终于松了下来,目光落在她微微泛红的耳尖上,忽然意识到自己方才的反应有些过头了。他松开握着沈棠手腕的手,退后半步,声音有些不自然地清了一下嗓子:“无事,往后你见到他,不用和他寒暄,他若再敢纠缠你,你便让人来告诉我。”

      而此刻,萧升旭回到自己房中,越想越气,一拳砸在桌面上。他萧衍凭什么?不过是个死了爹的丧家之犬,仗着皇帝的信任就敢在他面前摆威风,连一个女人都不让他碰。他越想越不甘心,在房中来回踱了几圈,忽然停下脚步,目光中闪过一丝狠色。

      他叫来自己的心腹小厮,附在小厮的耳边吩咐了几句。

      小厮领命而去。萧升旭坐在灯下,嘴角浮起一丝阴冷的笑意。萧衍,你不是护着她吗?我倒要看看,等她在宫宴上出了事,你还能不能护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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