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别哭》木子不出门

5、认错忏悔 她

　　她上到二楼之后，把那纸条交给了班主任，并且详细地给她说明了当时的情况。班主任不敢置信地打开手机监控，看到了课堂上陈皓等人的行为之后神色凝重，叹了一口气，简单安抚了她几句就下楼去了。
　　当她再回来时，身后多了几个学生，是陈皓他们。李简看了他们一眼，没有理会，继续埋头批改作业。
　　班主任是一个经验丰富的老教师，在她的面前很少有学生会造次。所以，陈皓他们也都低眉顺眼地站着，老老实实地听着班主任说话。
　　下课时间，办公室里的人进进出出，窗外已经下起了大雨，李简又坐在最里面靠墙的办公桌前，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只是从余光中看去，班主任神情很严肃，手指不断地戳着那张纸条，嘴就没有停下来过几次，声音却始终低沉。
　　说着说着，那几个学生还都开始抹起了眼泪，尤其是陈皓，全然不见了刚才的那副叛逆模样。
　　李简看在眼里，悔在心里，刚才不应该那么大声地吼他的。仔细想想他到底还是个孩子，而且又是长期被各科老师捧在手心的学生，自尊心肯定比一般人要强。可是，他怎么能那么糊涂，做出那种让人不耻的事呢？
　　唉，算了，就当他是一时头脑发热吧。李简摇摇头懊悔自己也是自己经验不足，年轻了，把握不住火候，处理事情的能力还有待加强啊。
　　下节课的铃声响起，班主任起身戳了戳他们的脑门，往李简这边一指，他们就过来了。
　　“李老师，对不起，我们错了。”几个男生扣着手齐刷刷站在她的面前，低声向她道歉。
　　李简放下手里的笔，有些无措地站起来，微笑着回应：“没关系的，下次别再做这种事就好了。嗯，老师也有做得不恰当的地方，不该那么大声吼你们的。”
　　她特意看向陈皓。后者没有抬头，只是静静地站着，看不清脸上是什么表情。
　　这时，班主任拿着书向门口走去，出门前还不忘给他们丢下一句警告“好好给李老师认错，下次再犯就叫你们家长来学校见我！”
　　眼看办公室里没有了其他人，李简急忙打发他们去上课。看着他们一个个走出办公室，李简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同时也不禁在想，老师们对重点班的学生包容度就是要高一点。这种事情要是放在普通班，肯定是要叫家长来学校一趟的。
　　嗯，也能理解，他们毕竟是第一次犯这种糊涂，最好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真闹大了会很难看。或许这也是班主任不打算把这件事告诉物理老师的原因吧。不管怎样，过去了就好了。
　　“报告！”
　　李简刚坐下，陈皓又出现在了门口。他怎么又回来？李简愣了一下，温柔第招呼他进来。陈皓随手关上门，眼眶红红地走到她面前，膝盖一弯，噗通一下就跪在了地上。
　　嗡～
　　李简的脑袋里一片空白，吓得魂都飞了，忙不迭地扑过去扶起他。这还没完，两人刚站起身，陈皓张嘴就是一顿稀里哗啦的认错，忏悔，两颗眼泪顺着眼角滑落到脸颊。
　　给李简急得又是安慰，又是递纸，还要给他搬来凳子让他赶紧坐下。六七分钟之后，他终于止住了激动的情绪，可怜巴巴地对李简哀求道：“李老师，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别把纸条的事告诉我爸妈可以吗？”
　　李简连声回道：“不会不会，老师不会告诉你爸爸妈妈，也不会再告诉任何人，你放心好不好？”
　　“嗯。”
　　“好了，陈皓，老师知道你不是一个坏孩子。今天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以后你别再犯这种错误了，对任何人都不可以，好不好？”
　　“嗯。”
　　……
　　无论李简说什么，陈皓都只是流着眼泪，一味地点头答应。李简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既感欣慰，又更加愧疚了。
　　从她进校起就听说了陈皓这个学生的名字，关于他的传言无一不是赞美之词。过去一年的时间里，大大小小的考试之后，也总能看到他站在领奖台上仰首发言的样子，更别说学校的光荣榜上他常年霸榜，这些可是她亲眼目睹的。
　　这样的孩子底色应该是不坏的，是她一时激动了。
　　总之，他们师生之间算是达成了愉快的协议，矛盾就此消解。至少李简是这样认为的，所以中午她美美地睡了一觉。
　　叮铃铃～
　　闹钟响起，午休结束，李简慢悠悠地睁开眼睛，还能听到窗外的细雨声。她躺在床上发了会儿呆，再去摸索手机，点开一看。十几个未接来电，一堆未读信息。
　　一种不详的预感涌上心头。她一把掀开被子，坐了起来，手指尖飞快地划开那些信息，越看越觉得浑身冰凉。
　　嗡～
　　校长的电话又打过来了，她没有一点犹豫，接通了来电。
　　“李老师，你怎么才接电话？快点来学校，你们班那个陈皓的爸妈带人冲到学校来了，叫嚷着要见你！”
　　“校长，我，我……”
　　“别说其他的了，快点来我办公室，都等着你呢！”
　　“我马上来！”
　　“快速！”
　　校长的话语里透着恼怒，慌张。李简一把抓起床上的外衣套在身上，拿起伞就冲出了教师宿舍，狂奔向行政楼。风把她的伞吹歪了，细雨打在她的脸上，模糊了她的视线。
　　同行的师生都好奇都看着她，小声地议论着什么，她根本顾不得去看自己有多狼狈。
　　教师宿舍距离行政楼也就只有十几分钟的路程。很快，她就气喘吁吁地跑到了行政楼一楼侧门。从这里走到校长办公室只用再上四个台阶，往前走个七八步路就可以了。站在门口，她踌躇不前。
　　校长办公室门口站着五六个人，她能听到他们的议论声，争辩声，还有哭泣声……
　　此刻，她觉得自己就像一只待宰的羔羊，只要走进去，就会被宰成碎块。
　　“老师好。”
　　一个不认识的学生从她身后路过，礼貌地向她问了一声好。她习惯性地点头，立刻就引起了那些人的注意。没有退路了，她只能收起伞，迎着他们森然的目光一步一步地走进去。
　　到了门口，人群自动给她让开一条路。校长看见她就像看见救星一样，从里面大跨步过来一把拉起她就走到沙发面前。沙发上并排坐着三人，一个是陈皓，他正低着脑袋流泪。他的左右两边是一对中年夫妇，他们翘着二郎腿，穿着很是考究，看来身份不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