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2、徒劳一夜卿抱恙 徐煜生病 ...
-
徐煜一行人穿过田间地头,不多时,便到了黄树村。
却不见徐炽所说的窄河。
众人焦急,准备分头去找。
徐万淡淡地道:“慌什么,跟我来。”说着,便往一家农户的屋后走去。
他带着众人穿过几条较窄的田埂,翻过一个小土坡,便见一棵枝宽叶密的大树。
那树干足有六七尺粗,犹如一柄大伞撑于世间,巍峨雄壮,堪称美景。
难怪徐炽提及此处便脸红心虚,想必是同蔺箐箐来此处玩耍。
那树下还铺着几张草席,其中一张上面还躺在一个光膀子的男子,肤色黝黑发亮。
徐万轻咳一声,那人蹭的弹起来,揉了两下眼,望向徐万,道:“是徐老爷子?你怎么来了?”
徐万道:“来不及多说了,叛军打过来了,快把你们村所有的船只都给我找来,只要不漏水的都要。”
那人身后正是一条窄河,正好能通客船的宽度。
那人赶忙抓起一旁的葛布短衫罩在身上,道:“来几个人,会撑船的,不,来二十几个人,跟我走。”
说罢,屈膝一跃,往河中跳去,却不见水花。
原来下面正停着一条小船,他不偏不倚跳到了中央。
徐煜点了二十几个人跟上他,有几人乘船,其余人在岸边跟着。
这个村子依河而建,河道包围着整个村子,村民几乎家家都有船只,平日里可以用来载粮载人,只是富余些的就船大些,拮据些的就船小些。
不多时,徐煜派出去的那二十余人便回来了,带着黑压压的一长条船队。
一人撑着一条船,且都不小,足能搭载几十人。
徐煜大喜,很好,很顺利。
他向那身着短衫的男子道了谢,便领着这二十余条船顺流而下,很快便到了黄树村。
还不见杨子腾一行人的踪迹。
徐煜一行人用了三条船,其余船只留在黄树村,并留下三人看守,等候杨子腾一行人。
日未及酉时,徐煜一行人到了石滩码头。
这里一切如旧,那竹亭下还围着一群人朗声笑着玩掷五木。
他们向码头的人买了松油火石,负重继续赶路,他们要去的是码头以南的那处密林高地。
日正西斜,天边烧红,徐煜一行人就已经潜伏好。
天渐渐暗下来,徐煜和范纭逐渐感到焦急,杨子腾和常青一行人还没到。
夜幕将近,视线迷糊之际,听得北边有脚步声传来。
杨子腾带的五百人到了。
常青带领的弓箭手分两边隐蔽潜伏好,杨子腾的两百名精锐穿插其中,徐煜等人备的松油火石类也一一备好,只等徐驹的人自投罗网。
几人商议好,不可恋战,当撤退时不可犹豫。
一支队伍俯身静候,大气不敢出,死死盯住路面,耳朵全神聆听一切动静。
然而,一行人直到后半夜都还是什么也没听见,只有虫鸣声和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目光所及,除了萤火虫,便是漆黑一片,如一滩墨汁,动也不动。
徐煜逐渐不安,低声对身旁的范纭道:“难道我们来迟了吗?”
范纭像一头雄狮般用额头蹭了蹭徐煜,道:“不会,几万人行军,不可能有那么快,再等等。”
此时,有几名兵卒打起呵欠来。
杨子腾低声喝道:“打起精神来!”
夏日蚊虫猖獗,众人衣衫单薄,熬得艰难。
直到远处传来鸡鸣声,天光微亮之时,林中已然静谧一片。
徐煜和范纭已经多日不眠不休,加上徐煜心中一直隐隐不安,她身子越来越烫,不禁脸颊微红,头晕目眩。
范纭有所察觉,所幸他随身带有苦艾丸,他喂徐煜吞下几粒,徐煜方才觉得脑中清醒一些。
徐煜道:“他们不可能这么慢,一定是走了别的路。”
范纭深以为然。
徐驹对涪陵郡十分熟悉,他知道哪些地方适合打伏击,况且他知道自己的行踪已经暴露,有意避开也不出奇。
很可能走了洪鸣峡或是别的什么路。
徐煜这样想着,心中冒出一个清晰而可怕的想法......
福牛山盐田,可能是徐驹的第一目标。
因为盐田太重要了,而且背靠洪鸣峡,只要穿过峡谷,只需半日脚程就能到福牛山脚下。
这一年多里面,徐炽陆续增派了不少兵力上去,要攻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但徐驹根本无需着急上山,只要在山下安营扎寨,容后再图即可,更何况他几万大军,福牛山上不过几百人。
想到此处,徐煜不禁脊背一紧,打了个寒颤。
她对杨子腾道:“看来我们算错了,回去吧。”
杨子腾深知徐驹的大军不可能这么慢,便只好下令回舟河村。
一队人马无功而返,露在外面的皮肤都有不少红点,有人打着呵欠,皆是悻悻然。
行了半日,便回到了舟河村。
舟河村一切安然如旧。
徐炽见众人无功而返,当即反应过来,道:“遭了!他一定是猜到了我们的计划,往洪鸣峡去了,福牛山就在附近。”他脸色铁青。
徐煜宽慰道:“放心,他暂时不会攻上去。”
杨子腾道:“多说无益,我立刻派几名探子出去。”
说着,目光落在徐煜脸上,却见她面色微红,状似身体不适,便没好意思开口。
范纭察觉到杨子腾目光,将徐煜护在怀中,对杨子腾道:“你快些派人出去打探,我夫妻二人已经不眠不休几日,需要歇息半日。”
杨子腾只得另寻人选。
范纭探了探徐煜额头,有些发烫,他搀着徐煜回到徐万的小院,为她把脉,发现是暑热上行,劳累过度,便取了苦艾丸喂她服下,又施了针,不多时,徐煜便觉周身放松,沉沉睡去。
范纭见无甚大问题,只需好好睡一觉即可,便自己也歪在一旁闭目歇息。
范纭一觉醒来,天色已暗,他探了探徐煜额头,高热已退,见她面色如常,气息稳定,深深松了一口气。
他推门出去,见徐万独自一人坐在外间喝着粥。
徐万见了他,问道:“煜妹儿好些没有?”
“好些了,还睡着,太劳累了。”说着也给自己盛了一碗粥。
徐万又道:“好多人都躲到溶洞去了,村里一下子又冷清了。”
“阿炽呢?他去哪了?”
“我哪里知道年轻人的去向,总之明日一早他和那姓杨的都会来,说是探子会有消息回来。”
范纭朝徐煜睡着的屋子望了一眼,嗯了一声。
二人简单应付了晚饭,范纭仍旧回到屋子,徐煜还睡着。
就着昏黄的油灯,范纭见徐煜白皙的脸上竟有好几个红点,仔细一瞧,胳膊上也有。
他取来艾草,滴几滴清水,将其捣碎,变成浓浓的深绿色糊状,轻轻涂在徐煜身上的红点处。
一时,一粒粒黄豆大小的绿斑附着在徐煜脸上、胳膊上,衬得皮肤愈发白瓷一般。
徐煜睡得安稳,呼吸平缓,胸口微微随之起伏,范纭看得出神。
不多时,自己也歪在一旁睡去。
天边微微显白,徐煜便醒来,一睁眼便觉精神大振,转头瞧见紧贴榻沿睡着的范纭,心中一动。
二人自从去年范纭借口说要出去修行之后就没有同榻而眠过。
徐煜以肘撑着上半身,鬼使神差地在范纭脸颊轻轻一吻,吻完心虚般地瞧范纭的眼睛,见没有睁开,便又落下一吻,然后见还是没有睁眼,便心满意足。
她正要收回手臂,准备回身再躺一会儿,却忽觉腰上一紧,猝不及防,徐煜上半身失去支撑,腰上又被一股力量按压着,只得软绵无力地趴在范纭身上。
只见范纭双眼仍是紧闭,只嘴角压制不住,也不言语,另一手轻抚徐煜后脑。
这个姿势,徐煜能清晰地听见范纭的心跳,沉稳有力。
“噗通......噗通......”
逐渐由慢加快。
她发现自己的心跳也跟着由慢加快了。
有一刻,她几乎能感受到二人心脏跳动的节奏是一样的。
宛如一体。
她不禁微微抬头,瞧见头顶那张脸上仍是双眼紧闭,嘴角上翘。
她身子往上挪,将自己的唇附上那双弯成新月的唇。
范纭感到唇上一抹柔软袭来,带着酥麻瞬间席卷全身,再也忍不住睁开双眼。
正正对上徐煜春水般的眼眸,他心中如过电一般,一股汹涌的热流自下而上直冲上脑。
不禁手上微微使力,将徐煜牢牢固定,反客为主。
徐煜承接他的热情,不打算抵抗。
气息交换,愈发急切。
榻上温度逐渐升高。
极力压抑的低喘自喉间闷声响起,心中灼热难耐,徐煜伸手去解范纭的衣衫。
刚解开一半,便觉手被禁锢。
范纭的大手将徐煜的握在手心,阻止了她的动作,沉声道:“不。”
“今日是初一,不行。”范纭低沉的声音中夹杂着喘息。
徐煜这几日都没关注日子,竟没想起今日是七月初一,初一十五是他斋戒的日子。
一道防线生生横在那里,只觉心中愈发难捱。
范纭沉声在徐煜耳边道:“煜儿劳累过多,身子也还没完全恢复。”
话音刚落,便听得徐煜腹中传来“咕”的一声。
徐煜觉得简直如雷鸣一般。
范纭愣了一瞬,随即噗嗤笑出了声,柔声道:“煜儿你快十二时辰没有进食了。”
徐煜瞬间面红耳赤,低声道:“不许笑。”
范纭温声道:“不笑不笑,我去弄吃的。”说罢,便坐了起来。
却只是坐着,闭目不语,半晌没有别的动作。
徐煜垂眸,不敢看他,只觉脸上烧得厉害。
范纭静坐片刻,下榻理好衣衫,衣角翻飞,长腿一迈,往厨房走去。
屋外晨光乍现,夹着朝霞的火红。
不多时,徐万也起来了,踱着步子照例去喂骡子。
他望向天边,道:“今日恐怕有雨,且不一时半会儿不会停。”
徐煜一直不明白,徐万为什么会看天气,昔日诸葛丞相测算天气都需要借助一些道具,还要用上术数,他却什么都不用就能猜得七七八八。
范纭那边早饭已做好,比往常丰盛些,徐煜不禁感到口角一酸,津液旺盛,同时腹中又传来“咕”的一声。
徐万朗声大笑:“哈哈哈哈,一顿不吃心发慌了吧,哈哈哈。”
徐煜自己也觉好笑。
三人说笑着吃过早饭,碗筷刚放下,院子里便来了一群人。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