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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 46 章 因为我也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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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指在我的胸口轻轻动了一下，不是有意的，是无意识的，像蝴蝶扇动翅膀，轻轻的，痒痒的。我的呼吸乱了一拍，他的呼吸也跟着乱了一拍。
“筱筱。”
“嗯。”
“我可以吻你吗？”
“你今晚已经问了很多次了。”
“因为每一次都像第一次。”
他说，
“每一次都很珍贵。”
他低下头，吻了我。
这一次比厨房里的更深，更慢，更不着急。他的嘴唇从我的嘴唇开始，慢慢地移动到我的下巴，我的脖子，我的锁骨。每到一个地方，他都会停留一下，用嘴唇感受那片皮肤的纹理、温度、气味。像在读一本书，每一页都读得很慢，每一个字都不放过。
我把手插进他的头发里。他的头发很软，很滑，像某种小动物的皮毛。我的手指在他的发丝间穿行，感觉到他的头皮在我的指尖下微微发热，像一块被春天的阳光晒暖的土地。
他抬起头，看着我。他的眼睛里有光，那种光不是泪光，是很深很深的、从最底部涌上来的、带着五年的温度和重量的光。他的嘴唇微微张着，还在微微发抖，像是在克制什么。
“黎珩。”
“嗯。”
“你不用克制。”
“什么？”
“什么都不要克制。”
我说，
“你想做什么，就做。你想说什么，就说。你想要的，就拿。因为我也想要你。”
他的眼眶红了。不是要哭，是那些被克制了太久的东西终于被允许出来了，它们涌上来的时候带着委屈、带着感激、带着不敢相信这是真的的惊讶——带着所有的情绪，一起涌上来，堵在喉咙里，堵得他说不出话。
他没有说话。
他只是低下头，把脸埋在我的颈窝里。他的呼吸拂过我的锁骨，温热的，急促的，像一阵夏天的风。他的手从我的胸口移开，慢慢地滑到我的腰侧，手指在我腰间的曲线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继续往下。
我的身体在他的手指下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期待。期待了五年，从墨尔本的那个夏天就开始期待，期待有一天，在这个人的怀里，在这个人的指尖下，被看见，被触碰，被爱。
不是被当成一件易碎品小心翼翼地捧着，而是被当成一个完整的、有欲望的、有温度的、活生生的女人。
他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他的手指不再抖了，不是因为不紧张了，是因为他决定不让自己抖了。他决定在这一刻，成为一个可以托住她的人。不是因为她弱，是因为他想。
他低下头，吻了我的锁骨。
很轻，很慢，像一片花瓣落在水面上。然后往下，吻了我的胸口，隔着衣服，嘴唇的温度穿透了薄薄的布料，印在我的皮肤上，像一枚被烧红的印章。
我的手指抓紧了他的头发。
“黎珩。”
“嗯。”
“你以前说过一句话。”
“什么话？”
“你说，‘你的身体比你的大脑更忠诚’。”
“嗯。”
“你说对了。”
我说，
“我的大脑忘记了你五年，但我的身体一天都没有忘记。它记得你的温度、你的气味、你的手指、你的嘴唇。它一直在等，等你的手不再抖了，等你的心不再怕了，等你来。”
他的眼泪掉了下来，落在我的锁骨上，温热的，咸的，像一滴小小的海。
“我来了。”
他说。
他伸手，解开了我衣服的第一颗扣子。
慢慢的。第二颗，第三颗，第四颗。他的手指很稳，没有抖。纽扣从扣眼里一颗一颗地滑出来，发出很轻很细的声音，像某种古老的乐器在调音。
衣服从他的指间滑落，落在地板上，和他的白衬衫叠在一起。
他的目光落在我的身上，他看的不是我的身体，是我身体里藏着的那些东西——那些被压抑了五年的欲望、那些不敢说出口的想念、那些在深夜里反复出现的、关于他的梦。
他的手指从我的肩膀开始，慢慢地、慢慢地往下滑。经过锁骨，经过胸口，经过肋骨，经过腰侧。每经过一个地方，那片皮肤就会微微发烫，像被烙上了他的名字。
黎。
珩。
两个字，一笔一划，刻在我的皮肤上，刻在我的骨头里，刻在我每一个细胞的记忆里。
“筱筱。”
他叫我的名字，声音低得像从地心传来的震动。
“嗯。”
“我爱你”
我看着他的眼睛。那双黑色的深井里，有泪，有光，有火，有冰，有过去五年的每一个不眠之夜，有未来无数个想和我一起醒来的早晨。
“我也爱你。”
我说。
他把我抱起来，放在床上。
我的背贴着床单，凉凉的，滑滑的，像墨尔本冬天早晨的海水。他的身体覆上来的时候，那点凉意被他的体温全部覆盖了，从脚趾到头顶，从皮肤到心脏，每一个细胞都在他的温度里舒展，像一朵花在阳光下慢慢地、慢慢地开放。
窗帘是黄色的，带小碎花的。路灯的光透过窗帘照进来，把整个房间染成了温暖的琥珀色。那些白色的小碎花在光里像是活了一样，一朵一朵地开放着，安静地、热烈地、不顾一切地。
窗外的蝉叫了一整夜。
它们在庆祝。庆祝一个人等了五年，终于等到了她。庆祝一个人找了自己五年，终于找到了。庆祝两个走散了的人，在墨尔本的风里、在北京的雨里、在黄色的窗帘下，重新找到了彼此。
不是找到了过去。
是找到了未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