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屿无归期》雾弦Condemn

3、第 3 章 放学归

　　放学归家
　　傍晚放学，黑色私家车稳稳停在别墅院门，束珩推门下车，目光下意识抬向自家楼层。望见客厅窗户透出刺目的灯火，散漫笑意瞬间敛得一干二净，眉眼沉沉，周身轻松的气息尽数散去。他在车边伫立几秒，慢吞吞换了鞋，推开厚重的家门。
　　“回来了。”客厅沙发上传来一道威严冷硬的女声，母亲戴蓉正端坐着，目光锐利地锁定他。
　　束珩弯腰换鞋，语气平淡疏离，听不出半分暖意：“嗯，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
　　“今天下午临时从外地赶回来，明早就走。”戴蓉视线始终黏在他身上，没有半句关心食宿的问话，简短的应答过后，客厅陷入僵硬的沉默。
　　束珩不愿再多周旋，拎起书包径直走回卧室，关上房门，靠在门板上长长吁了口气。片刻后他坐到书桌前打开手游，喧闹的游戏音效，是他唯一能躲开家里压抑氛围的避风港。
　　时针一晃走到夜里十点半。
　　房门被戴蓉猛地一把推开，她没有敲门只有鲁莽，她快步走到桌边，面色紧绷：“都几点了，立刻放下手机睡觉。”话音未落，她指尖飞快操作手机，远程管控系统瞬间锁死束珩的手机，游戏画面骤然黑屏。日复一日的管控早就让束珩麻木，他抬眼，语调平静：“下次想锁手机直接远程就行，没必要专程闯进我房间。”
　　“你现在是什么态度？！”戴蓉声调陡然拔高，眉头紧紧拧起，“我辛辛苦苦操心你的作息，反倒落一身埋怨？翅膀硬了敢跟我顶嘴了？”
　　争吵声引来了束父，他紧随其后踏进房间，不等束珩辩解，劈头盖脸便是训斥： “你母亲费心管你，全是为了你好，张口就甩脸色，十几年的书全都读没了教养？”又是不分青红皂白的苛责，只向着他妈，一有矛盾永远是他有错在先。连日积攒的烦闷压在心头，束珩眼底染上寒意，原本平淡的声音冷了一截，看着头顶正对着他的摄像头：“我只是希望能保有一点私人空间，有错吗？”
　　“私人空间？没有我们哪来你的生活？管你还需要跟你商量？”戴蓉上前半步，语气咄咄逼人，“今天必须说清楚，到底对我们哪里不满意！”
　　束父也沉下脸色：“赶紧跟你妈妈道歉，不然今晚别想休息。”
　　束珩指尖攥紧床单，疲于无休止的争执，一字一顿：“我明天一早还要早起上学，现在要休息，请你们出去。”
　　“事情没说清楚别想睡觉！”戴蓉不肯罢休，还想继续数落。
　　“我要休息。”束珩重复一遍，语气强硬地截断她的话头，眼神里满是无力与疲惫。
　　夫妻俩看着他油盐不进的模样，满腔火气无处发泄，最后只能憋着一肚子怒气摔门离去。房门砰的一声合上，隔绝了屋外的抱怨声，偌大的卧室只剩束珩一人。他仰面躺倒在床上，望着漆黑的天花板，慢慢闭上了眼睛，满心的压抑无处消解。
　　次日
　　因为昨晚的事束珩并没睡好，他疲惫的走进教室里，一股脑地趴在课桌上，正在早读的洛纾放下书问道：“你怎么了?”“困，没啥事”束珩回道。洛纾没再多说继续早读……
　　早读结束，束珩醒来，他伸了伸懒腰，一只素白的手伸来，上面放着一颗糖“糖是甜的，吃糖可以让心情变好”洛纾的声音传来。束珩挑了挑眉，拿过糖说：“谢谢”他剥开糖纸将糖放入嘴中，葡萄味在口中漫开，席卷了整个口腔，那股郁闷好顿时烟消云散。他看着洛纾，女孩一脸担忧地看着他，透过她的眼镜他看到了自己，那双眼睛像海洋似乎能容纳所有，他意识到自己的入神后连忙转过了头，耳朵红透了。
　　洛纾凑了过来，满脸疑惑地说：“你怎么了耳朵怎么还红了?”束珩的耳朵更红了，他结巴地说：“没……没事”
　　“真没事?”
　　“没事，我出去转转”说着，束珩起身大步朝外走
　　洛纾的嘴角弯了弯，心想‘看来我的策略是对的。’
　　走廊
　　束珩倚靠着墙，脑海里不浮现出那双仿佛能容纳一切的眼镜，直到一阵声音打断他的思绪“你搁这做什么造型”晏寻不紧不慢地走了过来。“没……没事”束珩用手捂嘴掩饰尴尬。“你不对劲啊”宴寻笑着凑进
　　“滚啊”束珩推开他，快步走进了教室，刚回到位子上就又传来“怎么更红了，你真没事吗”洛纾看着他，一脸关切。束珩承认他要疯了，他咬牙切齿地说：“我！没！事！”
　　上课铃响了
　　同学们冲到位子上，徐艳丽在讲台上注视着学生们，愤怒开口：“现在是高三应该有紧迫感，校规明确规定上课前3分钟回到教室，你们现在课间休息改成15分钟，怎么12分钟不够你们休息的?高三了抓点紧吧，来把书翻开……”
　　学生们自然不敢大声反抗，但也有人在下面小声说：“那倒是别拖堂啊！”“就是，这个老师拖几分钟那个老师提前上几分钟，还能剩几分钟啊！”“服了！！！”
　　束珩无聊地看着窗外，英语对他来说那是听天书——听不懂……听着听着他就睡着了，隐隐约约听到：“束珩……你来回答……束珩……”他的胳膊被撞了一下，是洛纾用胳膊肘在碰他，她小声说：“老师叫你起来回答问题，选C。”
　　束珩猛地起来，迷迷糊糊地答到：“选C。”
　　“下次快点起来别浪费时间，坐下。”
　　束珩坐了下来小声说：“谢谢”
　　“没事”洛纾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