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屿无归期》雾弦Condemn

2、第 2 章 早读声

　　早读声很快在教室里此起彼伏，阳光透过窗棂落下，在课桌上铺出暖融融的光斑。洛纾垂着眸，指尖轻点课本，一字一句认真朗读。
　　束珩随意翻着书页，目光四处游移，偶尔扫过身旁的洛纾，也只是淡淡一瞥。在他看来，这位新同桌内向寡言、安分守己，无特别之处，两个字就能评价——无聊。
　　晏寻在后面戳了戳他的后背，压低声音调侃：“一直东张西望，这早读你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吧？”
　　“本来就枯燥，硬读也没用，你能看到我一直东张西望，暗恋哥直说”束珩耸耸肩，视线彻底离开洛纾，和后排两人闲聊起来，“你给我滚啊”宴寻眯起眼睛，一脸嫌弃地说。束珩接着说说：“哈哈哈，同桌也安静，上课无聊的要命。”
　　这话落进洛纾耳中，她捏着书页的手指几不可查地顿了顿，却没有抬头，心里却把束珩的全家问候了一遍，表面上依旧自顾自默读课文，神色平和，看不出任何异样。
　　阮泠笑着打圆场：“人家踏踏实实在学习，哪像你们俩一心只想摸鱼。再说，人家都没嫌你打扰到她，你还好意思说别人？”
　　两人一来一回拌起嘴，好不热闹。
　　早读结束的铃声响起，读书声戛然而止，教室瞬间变得喧闹。洛纾合上书，有条不紊地整理好课本，拿出下节课的练习册摆放整齐，始终安静地坐在座位上翻看习题，没有参与周遭的热闹。
　　“洛纾，你课余也一直在做题吗？”阮泠主动搭话，语气十分亲切。
　　洛纾抬眼，浅浅弯了弯嘴角：“闲下来就做点题，打发时间。”
　　“也太努力了。”晏寻感慨一句，转头看向束珩，“不像某人……”
　　束珩嗤笑一声，撑着桌面站起身活动脖颈，语气漫不经心：“你闭嘴吧，我出去了。”说罢他便打算去找朋友闲聊，临走前随口叮嘱：“待会儿老师过来巡查，记得喊我一声。”
　　“OK”阮泠利落应声。
　　“我也去”晏寻跟着束珩出去。
　　阮泠看着他的模样无奈摇头：“束珩真是一刻都坐不住……”
　　上课铃再度响起，教室迅速恢复安静。数学老师走上讲台，粉笔书写的沙沙声成了教室里唯一的声响。
　　束珩拿出纸笔，起初还跟着课堂思路听讲，没一会儿便坐不住了。他手肘撑着桌面，目光飘向窗外，思绪早已游离，只在草稿本上随意涂画。洛纾则截然相反，脊背挺得笔直，笔尖不停记录知识点，遇上难解的例题便蹙眉演算，外界的动静丝毫干扰不到她。晏寻转着笔，无心听课。
　　课程过半，老师布置了课堂练习题。教室里只剩笔尖落纸的声响，洛纾下笔流畅，很快完成作答，接着低头仔细检查。束珩盯着题目看了许久，对着复杂的函数题一筹莫展，犹豫片刻后，轻轻碰了碰洛纾的胳膊。
　　洛纾侧过头，眼中满是疑惑。
　　“这几道题怎么做？我刚才没听懂，能给我讲讲不?”束珩语气随意。
　　洛纾立刻把练习册往他那边挪了挪，伸手指着解题步骤，语速平缓、条理清晰地讲解起来。束珩认真听着，对照步骤动笔演算，弄懂之后坦然道了声谢。
　　“不客气。”洛纾收回目光，继续翻看课本。
　　余下的课堂时间里，洛纾埋头整理笔记、钻研习题，安分自若；束珩弄懂题目后又恢复散漫模样，时而和后排同学低声闲聊，时而望着窗外发呆。
　　下课铃一响，束珩立刻收拾好书本，和晏寻结伴走出教室。阮泠看向依旧留在座位上的洛纾：“不出去走走吗？一直坐着也闷。”
　　洛纾轻轻摇头，指尖摩挲着书页：“我再整理一下刚才的错题。”
　　“那我去走廊待会儿。”阮泠说完也起身离开。
　　座位旁渐渐空旷，走廊的喧闹隐约传来，洛纾沉浸在学习中，她知道唯有学习才是唯一出路。
　　……
　　日子一天天过去，她在束珩、阮泠、晏寻三个e人的'围攻'下，也慢慢熟络起来，她也总感觉虽然束珩看起来开朗但骨子里总是透出冷意，这是内心自卑的表现倒是和她的判断一致……这种人或许给点‘甜枣’就能记你一辈子。
　　又一个课间，走廊人声嘈杂，清风顺着窗户吹进教室。束珩和晏寻刚走出几步，又折返回来拿起桌边的矿泉水，一眼便看见埋头整理错题的洛纾。她的桌面整洁有序，书本摆放得整整齐齐，和自己乱糟糟的桌面形成鲜明对比。
　　他侧身倚着课桌，笑着调侃：“同桌，你也太卷了吧？全班都出去透气，就你还在刷题，可不给我们学渣留活路啊。
　　洛纾笔尖一顿，抬眸看向他，面露茫然：“我只是把不熟的题目整理一下而已。”
　　“可别谦虚了。”束珩挑眉，“你这叫稳扎稳打，我们才是混日子的。以后我上课走神漏听了内容，还得靠你帮忙。”
　　刚好回来的阮泠听到这话，忍不住笑出声：“束珩，想借鉴答案就直说，说得这么冠冕堂皇。”
　　“什么叫借鉴？”束珩立刻摆出夸张的神情反驳，“这是同桌之间资源共享、互帮互助，可是值得表扬的班级风气。”
　　晏寻靠在门框上连连摇头：“也就你能把歪理说得理直气壮。”
　　几人说说笑笑，气氛轻松融洽。洛纡也是捂嘴偷笑。
　　束珩收了玩笑的神色，语气诚恳：“说真的，刚才谢谢你给我讲题，你讲得比老师还明白。”
　　洛纾微微一怔，轻声回道：“不用客气，只是举手之劳。”
　　“对你是小事，对我可是雪中送炭。”束珩故作认真地感慨，逗得阮泠笑个不停。就连素来沉静的洛纾，唇角也微微扬起。她心里悄然改观，看来自己之前对束珩的印象，并不准确。
　　不多时，老师走进教室巡查，路过他们的座位时夸赞道：“你们这一排，就洛纾学习状态最稳，态度也最踏实。”
　　阮泠和晏寻纷纷点头附和，束珩也立刻接话，语气带着几分调侃：“老师说得没！错，我们几个可全靠这位靠谱同桌带飞了。”
　　洛纾适时地低下头，显的极为羞涩也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