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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宴中圈套》 南桉借宴会 ...

  •   南桉缓步走上前,在距离宋瑾言约莫一米的位置站定,指尖慢条斯理地摘下架在鼻梁上的墨镜,缓缓抬眼,将那张令无数人为之倾倒的绝美脸庞彻底展露出来。

      她无论现身何处,绝大多数人都会被她外放的强大魅力牢牢吸引,也正因如此,“完美女神”的头衔一直冠在她身上。一旁的谢星越望着眼前一幕,眸光微微一滞,整个人愣在原地。

      谢星越心底暗自嗤笑:就这也配被称作人间绝色?外界吹捧的完美女神,周身只萦绕着廉价呛人的劣质香水味,徒有一身刻意堆砌的矜贵傲气。这般人物,自己高攀不起,远远避开,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南桉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目光柔柔落向宋瑾言,语调亲昵又熟稔:“瑾言,这么久不见,你倒是变得愈发英俊了。”

      宋瑾言神色淡漠,压根懒得搭理她这番虚情假意的客套。南桉见他不予回应,目光紧接着一转,视线锐利地斜睨向他身侧的谢星越,眼底毫不掩饰地翻涌着浓烈的敌意。

      谢星越敏锐捕捉到这道充满攻击性的视线,抬眸径直迎了上去,不闪不避。南桉见状,脸上倏然浮现出一抹玩味的坏笑,迈步径直走向谢星越,语气裹着一层阴阳怪气的嘲讽。

      “这位不知名的先生,我猜,你应该是瑾言哥临时带来凑数、充当搭档的吧。”

      “现在你可以退场离开了。瑾言哥的一切事务,交由我来接手,他才最是放心。”她说着,抬手从随身的手包里抽出一张黑卡,径直递到谢星越面前,“这算是给你的出场酬劳,足够你往后安稳度日了,拿上钱,就此退场吧。”

      谢星越垂眸看向她递来的卡片,指尖分毫未动,眼底漫开浓浓的厌弃。他素来厌恶旁人用金钱施舍般打赏自己,只是冷冷瞥了一眼那张卡片,随即抬眼,一言不发地双臂环胸,唇角噙着一抹凉薄的讥笑,转头望向身侧的宋瑾言。

      “宋瑾言,你身边的人,都这般习惯拿钱随意打发别人吗?”

      南桉举着胳膊僵持许久,手臂早已发酸,见谢星越始终不肯接卡,又听见他这番反问,顿时又气又窘,猛地跺了下脚,将黑卡气急败坏地塞回手包,随即伸手指着谢星越,语气满是愠怒。

      “你未免太过分了!我主动给你小费已经是天大的情面,多少人求都求不来,你反倒不识好歹,还敢跟我摆脸色?”

      这番尖刻的话语一字不落钻进谢星越耳中,他面色瞬间冷沉下来。

      “我过分?莫非你真以为,我会稀罕你随手施舍的小费?”

      南桉正要继续出言争辩,一直沉默旁观的宋瑾言忽然动了。他跨步上前,稳稳挡在谢星越身前,抬眼看向南桉,语气冷硬疏离。

      “够了,南小姐。他是我带来的人,你出言折辱他,便等同于是在当众驳斥我。”

      南桉整个人骤然僵在原地,满脸错愕。素来性子冷淡、行事独断的宋瑾言,竟然会为了一个无名之辈出面维护,这完全出乎她的预料。

      宋瑾言素来性情淡漠,待人一向皆是疏离冷淡,即便是至亲之人,也从来不会格外优待。
      南桉僵立在原地,心底掀起惊涛骇浪。他竟然会主动出面,维护一个和他本无半点干系的陌生人?南桉忍不住暗自惊疑,究竟是自己方才看花了眼,还是谢星越与宋瑾言之间,藏着不为人知的特殊渊源?

      另一边,谢星越怔怔地凝望着身前的男人,心绪纷乱。这是人生里第三次,有人义无反顾站出来维护自己。
      第一次,是含辛茹苦抚育他长大的生父;第二次,是挚友周燃;而这第三次,竟然是眼前这位行事莫测的宋瑾言。
      宋瑾言缓缓转过身,对上谢星越怔然失神的模样,唇角漾开一抹浅淡柔和的笑意,低声打趣:“怎么?看呆了?”

      谢星越猛地回过神,耳尖不受控制地泛起一层薄红,他刻意别扭地偏过头,避开对方含笑的目光,视线慌乱地飘向别处,说话都带上了几分结巴:“才……才没有那回事,是、是你看错了而已。”

      宋瑾言眉梢轻轻一挑,脸上挂着几分玩味促狭的坏笑,目光牢牢锁着他不肯挪开:“哦?当真如此?可我分明瞧见,某人分明就是口是心非了。”

      二人之间这般轻松打趣的画面,尽数落入不远处南桉的眼中,让她心底的嫉妒疯狂翻涌。
      宋瑾言向来吝惜笑意,别说是旁人,就连宋家至亲,都极少能博来他半点笑颜。嫉妒啃噬着南桉的心神,她死死攥紧双拳,尖锐的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皮肉里,她目光怨毒,一瞬不瞬地瞪着谈笑风生的两人。

      她在心底不甘地嘶吼:瑾言,他从来都没有对着我展露过半分温柔笑意,今日更是为了这个刚露面的外人,当众出言斥责我。
      那份我穷极心思、长久渴求都触碰不到的温柔与偏袒,凭什么谢星越才刚来,就能轻而易举尽数拥有?我绝不会甘心,我恨死你们了!

      她咬着后槽牙,从齿缝里挤出一句狠话:“你给我等着!”
      话音落下,南桉愤然转身,带着满腔怒火快步离去。谢星越目送着她走远,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胸口郁积的闷气一扫而空,整个人都舒畅了不少。

      他侧过头看向宋瑾言,语气带着几分自嘲:“你们圈子里的人,行事风格都这般乖戾任性吗?果然上层的名利圈子,我实在无法理解。”

      宋瑾言脸上的戏谑笑意尽数敛去,重新恢复了平素沉静淡漠的神色,目光平静地望向谢星越,语气郑重地开口致歉:“对不起。”

      谢星越不由得怔住了。高高在上的宋瑾言,接连数次低头向自己道歉,这是独独只给予他一人的特例。他茫然地抬眸望着对方,一时不知该作何回应。

      宋瑾言继续柔声解释:“我清楚,今天南桉的所作所为的确过分。既然是我主动将你带到这里,我就绝对不会对你置之不理。”

      谢星越轻轻摇了摇头,目光真挚地看着他:“这并不是你的过错,你没必要凡事都把责任揽在自己身上,这样对你而言,未免太不公平了。”

      宋瑾言正要开口作答,一道低沉冷冽的男声骤然横插进来,硬生生打断了二人的交谈:“不公平?这世上有什么事,会轮到宋瑾言觉得不公平?”

      谢星越与宋瑾言二人齐齐顿住动作,循着声源齐齐转头望了过去。
      来人赫然是南亚集团掌权人、南桉的生父南翔彪,南小姐正亲昵地挽着自己父亲的手臂,一脸不甘地立在南翔彪身侧。

      南桉唇角还挂着一抹狡黠得意的坏笑,目光扫过宋瑾言与谢星越二人,飞快敛去神色,眼眶骤然泛红,身子柔弱地往父亲南翔彪身侧偎了偎,抬手轻轻拽住对方西装袖口,一副受尽委屈、无处诉苦的模样,哽咽着开口:“爸,就是他故意欺负我,还害得瑾言哥当众责怪我……”

      南翔彪垂眸望见女儿泫然欲泣的委屈神态,心头顿时揪紧,满腔护犊之心翻涌上来。他猛地抬眼,面色骤然沉厉,右臂抬起,指尖笔直凌厉地指向站在后方的谢星越,语气裹挟着上位者的威压,厉声质问道:“就是你?胆敢当众欺负我的女儿?”

      危机来临的刹那,宋瑾言几乎是凭着本能跨步上前,挺拔的身躯稳稳挡在了谢星越正前方,将人严严实实地护在自己身后。他背脊绷得笔直,抬眸从容对上神色愠怒的南翔彪,语气平淡却主动揽下所有事端:“南总,这件事和谢星越没有半点关系,一切过错都在我,是我没有尽到礼数,没能妥善照看好南小姐。”

      谢星越整个人不由得愣住,瞳孔微微放大,情急之下下意识探出右手,一把攥住宋瑾言后背的衣角,指尖微微收紧,眉宇间满是焦灼与不解,语速都急促了几分:“宋瑾言,你到底在发什么糊涂?这件事本就不是你的过失,你何苦非要把罪责全部揽到自己身上……”

      宋瑾言没有回头,只是肩头微微侧过,压低嗓音,只用两个人能够听清的音量,带着沉稳安抚的气息轻声叮嘱:“先别再多言语,所有局面我会全权处理,你只管安心,不必担心。”

      这句安抚的话语像一道闸门,瞬间堵回了谢星越到了嘴边的争辩。他抿紧唇瓣,默然停下了话语。宋瑾言再度抬首,神情沉静无波,眼底却凝着一层淡淡的冷意,语调不疾不徐,一字一句清晰地出声:“南总,在场众人全都心知肚明,这场纷争,本就是南桉率先主动挑起的事端。”

      南桉听见这番话,心头瞬间掀起一阵剧烈的慌乱,心虚之感密密麻麻席卷全身。她慌忙再次紧紧攥住南翔彪的衣襟,身子不住轻晃,连连慌乱摇头,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慌张:“爸,事情不是他说的那样,我没有主动挑事……真的没有,您一定要相信我啊!”

      南翔彪垂眸凝视着女儿慌乱失措的模样,眉头紧紧蹙起,心底其实早已生出几分疑虑,并没有全然采信南桉的一面之词。他顿了顿,重新抬眼望向宋瑾言,语气带着几分固执的偏袒:“瑾言,你也清楚我的为人,我最了解自己的女儿,我实在无法相信,桉桉会主动做出这般无理寻衅的举动。”

      听闻此话,南桉紧绷的心弦骤然一松,眼底飞快掠过一丝侥幸的喜色,暗自以为自己已经再度占据上风。可还没等她彻底放下心神,宋瑾言淡淡开口,语气从容笃定:“是吗?倘若事实难以争辩,那我们不妨调取监控录像。丁亚国际酒店的监控系统覆盖全场,不存在任何拍摄死角,南总应当对此十分清楚。”

      “监控”两个字宛如惊雷,狠狠劈在南桉的脑海之中。她浑身猛地一僵,骤然抬着头颅,视线慌乱地撞上斜上方正亮着红色工作指示灯的摄像头,瞳孔骤然收缩。心底只剩下无尽的惶恐:糟了,她完全把监控录像这一关键环节抛到了脑后!所有言行举动,全部都被机器完整记录了下来!

      南翔彪望着女儿骤然惨白如纸的脸色,心中已然有了答案,他轻轻点了点头,随后低下头,目光落向浑身发抖的南桉,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客观:“桉桉,乖乖配合调取监控,一切真相自然就会水落石出。”

      此刻的南桉已经被巨大的恐惧彻底震慑,大脑一片空白,再也无法维持先前伪装出来的柔弱姿态。片刻过后,她才惊魂未定地回过神,双腿发软,踉踉跄跄地往前踉跄几步,控制不住地双膝重重跪倒在地,双臂向前伸出,死死攥住宋瑾言的西裤裤脚,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

      她情绪濒临崩溃,哭喊着哀求:“不要!瑾言哥,千万不要去调取监控,你不能这样狠心对待我,求求你了,不要查……千万不要!”

      哀求落空之后,她猛地扭转脖颈,一双眼眸盛满怨毒与嫉妒,恶狠狠地死死盯住谢星越,手指直直指向对方的鼻尖,歇斯底里地嘶吼:“全部都是他的错!一切都怪他!要不是他凭空出现,抢走了你所有的注意力,瑾言哥本该信任、偏爱我的人,自始至终都该是我!所有过错全都归咎于他!”

      宋瑾言的神情自始至终淡漠清冷,听着她这番颠倒是非的控诉,薄唇轻启,语气寒凉如冰:“你口口声声全部归咎于旁人,莫非你自身,就半分过错都不存在吗?”话音落下,他右腿微微后撤,顺势轻轻踢开南桉死死缠在裤腿上的手。

      失去支撑力道的南桉重心不稳,整个人狼狈地跌坐在冰凉的地面上,彻底陷入失神呆滞,整个人被接踵而至的打击吓得完全僵住。

      须臾过后,她忽然仰头爆发出一阵癫狂凄厉的大笑,笑声里裹挟着无尽的不甘与偏执,肩膀剧烈地起伏颤抖,眼泪混杂着恨意肆意滑落:“呵呵……哈哈哈!就算确实是我做错了,那又能如何?到头来依旧全部都要怪他!”

      她胸口剧烈起伏,满心都是蚀骨的不甘:谢星越凭什么轻轻松松就能收获宋瑾言的在意与关切?自己倾尽数年心血,不顾一切拼命靠近,却连他一丝一毫的信任、一抹发自内心的浅笑,都始终求而不得。
      “我不甘心!到底凭什么!”南桉近乎癫狂地嘶吼出声,情绪彻底全线崩塌。

      站在一旁的南翔彪怔怔地注视着失态疯癫的女儿,双眼圆睁,满脸写满了无法置信的错愕。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耗费半生心血悉心栽培、万般宠溺呵护长大的掌上明珠,内心深处竟然滋生出如此偏执扭曲、阴暗恶毒的念头。

      宋瑾言缓缓抬起眼眸,目光平静淡然地看向心神大受冲击、愣在原地的南翔彪,语调平稳无波,缓缓出声:“现在南总不必再耗费功夫去调取监控、搜寻证据了,您的女儿,已经亲口将全部事实全盘招认。”

      南翔彪身躯重重一滞,心绪繁杂万千,他缓缓转过身子,面向宋瑾言,面色铁青难看,眉宇间萦绕着浓重的疲惫、愧疚与羞愧。他腰背微微弯曲,郑重地朝着宋瑾言深深躬身鞠躬,语气满是满心悔意:“瑾言啊……是叔叔处事太过鲁莽武断,未曾查明全部前因后果,就不分青红皂白贸然怪罪于你,叔叔在此向你诚恳致歉。”

      直起身形之后,他再度侧转身体,面向一旁静静伫立的谢星越,又一次弯腰躬身行礼,态度万分诚恳:“同样也委屈了你,方才我不分缘由出言指责你,实在抱歉。”

      致歉完毕,南翔彪站直身躯,又连忙屈膝蹲下身,掌心轻轻扶上南桉不住颤抖的肩头,眉眼间尽数是浓郁的忧心忡忡:“桉桉,我们先离开这里回家。爸爸立刻为你寻访全国范围内医术顶尖的心理医生,好好帮你梳理调节情绪。”

      说完,他伸手用力搀扶起失魂落魄的南桉,半架着她的身躯,缓步朝着大厅出口走去。走到门口玄关位置,南翔彪脚步短暂停顿,再次回身朝着宋瑾言、谢星越二人遥遥望了一眼,终究什么多余的话语都未曾再说,便带着深陷崩溃情绪的女儿黯然离去。

      谢星越一直伫立在原地,目光遥遥追随着两人渐行渐远的背影,整个人依旧沉浸在巨大的错愕茫然之中,只觉得方才一连串跌宕起伏的变故,实在令人措手不及。
      宋瑾言缓缓收敛周身冷冽凌厉的气场,偏过头,视线落在一脸茫然怔忡的谢星越脸上,唇角勾起一抹浅淡柔和的笑意,带着几分轻松打趣的口吻开口:“人早就已经走远看不到了,还站在这里看得这般出神?”

      谢星越闻声方才猛然回神,默默收回远眺的目光,安静抬眸凝望着宋瑾言,双唇轻抿,许久都没有吐出半个字眼。
      宋瑾言见他缄默不语,脸上那抹浅淡的笑意也徐徐尽数敛去,取而代之的是浓郁深重的自责与忧虑。他眉峰紧紧蹙起,嗓音低沉,满是懊悔:“今天这件事,归根结底责任依旧在我。我不该自作主张带你踏入这个错综复杂的圈子,让你无端卷入这场难堪的纷争、身陷险境,是我没能好好尽到保护你的责任。”

      谢星越闻言立刻轻轻左右摇了摇头,澄澈的眼眸无比认真,语气真挚恳切:“这件事根本算不上是你的过错。你本身太过耀眼夺目,任谁深陷偏执狂热的爱慕之中,大概率都会做出南桉这般失控极端的举动。”

      他缓缓抬起头颅,目光坚定不移地牢牢锁住宋瑾言的双眼,两人视线在空中紧紧交汇,四目相对。谢星越一字一句,发自肺腑地郑重开口:“我心里清清楚楚,自始至终你都在拼尽全力护着我,所以,我无条件全然相信你。”

      宋瑾言整个人骤然僵在原地,心底掀起一阵汹涌澎湃的惊涛骇浪。漫长的二十余年人生里,这还是头一回,有人不带半点功利算计,毫无保留地对自己坦露全然的信任。
      这番温暖熨帖的话语经由谢星越的口中道出,宛如裹挟着清甜暖意的暖流,一路淌入他长久孤寂沉寂的心湖,让他整颗心脏不受控制地彻底沉沦沦陷。

      片刻之后,宋瑾言强行压下心底汹涌翻涌的万千心绪,重新稳住从容的神态,眉眼弯起,漾开一抹温柔浅笑,轻声开口:“谢谢你。正是因为有你在身旁,我才彻底明晰往后前行的方向与抉择,于我而言,你便是降临的救赎、专属我的救星。”

      二人相视一笑,周遭气氛松弛又温馨。偏偏就在这份闲适融洽的氛围里,宋老爷子步履沉稳从容,缓步迎面走了过来。老人家目光锐利,恰好捕捉到自家孙儿脸上那抹许久都未曾展露过的、发自心底的真切笑意,自己也不由自主地跟着眉眼弯弯,展露笑意。

      宋老爷子缓步走到两人身前,语气带着几分诧异新奇:“究竟是什么开心趣事,叫你们二人笑得这般开怀?瑾言,爷爷活了这么大把年纪,几乎从来没有见过你露出这般发自内心的欢喜神态。”

      宋瑾言神色瞬间一凛,飞快收敛起脸上所有柔和缱绻的笑意,周身再度覆上一层疏离戒备的冷硬外壳,语调淡漠疏离,淡淡回绝:“没什么值得一提的琐事,这件事和爷爷并无关联。”

      宋老爷子无奈地长长叹息一声,望着自家孙子油盐不进、分外疏离的模样,只觉得又好气又无可奈何,心底暗自感慨,这辈子怕是真的很难和这个执拗的孙子好好交心。
      “罢了,你不愿意细说内情,爷爷也不会强人所难、执意追问。”宋老爷子宽和地摆了摆手,话音落下,他像是忽然记起一桩事情,面露疑惑,再度开口发问,“对了,我方才许久都没有看见南总,还有南桉那孩子,他们二人已经先行离开了吗?”

      宋瑾言语简意赅,口吻平淡无波澜:“已经离开了。”
      “既然走了,那便作罢吧。”宋老爷子随口感慨一句,现场气氛顿时陷入一阵无言的尴尬凝滞。

      偏偏就在这片略显僵硬冷清的氛围之中,一道清甜软糯、雀跃鲜活的少女嗓音,由远至近清晰地传了过来,声调里满是浓烈的思念与欢喜:“哥!你总算回来了!我真的快要想死你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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