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撒娇好命 嗯，我们两 ...
-
今夜的睡前仪式比以往要长，恋恋终于得到机会爬上床去，与姐姐同床共枕。
臂弯上躺着冲她露笑脸的小狗，被戳中了般，楚忆眠心软软。
亲了口脸蛋，刚洗过澡香香的。
还未分离就已产生了留恋，恋恋这个名字，其实是绑住她心弦的绳子法术名，恋恋是个天真无邪的小仙子，均匀播撒着它的爱意，“爱”是给他们的，“恋”是他们给的。
恋恋哼唧着凑上前，鼻尖蹭蹭楚忆眠的脸颊，回应着亲吻。
楚忆眠学着儿时孟序眠哄睡的把戏，轻拍着恋恋的后背，调整手上的姿势，让恋恋舒服些。
她说道：“恋恋，明天去，就要回哥哥家了，你要好好听话知不知道？”
言语直白简单，没用复杂的字眼。
恋恋似乎听懂了，嗷呜一声，站起来想要跳上楚忆眠的胸口，想起之前的教育，轻手轻脚搭上前，脑袋耷拉着，眼睛时而眨眨，终点是楚忆眠。
躺平了身子，恋恋在她的督促下，体重有所控制，偶尔江昭焰给它吃块小零食，楚忆眠算算时间也好久没吃，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了。
弥补着父爱的缺失，江昭焰真的做得面面俱到，有些细节连楚忆眠都没注意到，江昭焰就会准备好一切，解决完后，央求着楚忆眠的夸奖。
“姐姐不是不要你，青城太冷了，等我赚钱添置家具，再买辆车，我就带你回去玩好不好？”
“院子里有颗枇杷树，等到快夏天，就有果子吃，好甜，原汁原味，是这里买不到的。”
嫩黄的枇杷熟得发烂，楚忆眠钟爱在树下乘凉，抱着本白纸，趴在地上涂鸦。
白云、野花、路过的孩童，都能成为楚忆眠笔下鲜活的角色，幻想力是成年人失去的神力，等孟序眠发现她的天赋时，画纸早就泛了黄。
被楚忆眠随意丢弃在树下的画作，遭到枇杷侵蚀，落下炸开了片片黄汁水，界限分明的蜡笔痕迹早已被晕染开。
楚忆眠边捡起过往的碎片，边许诺道：“等到结果，我就努努力让你尝上好不好？”
絮絮叨叨说了许多，困意席卷而上时，恋恋已经在她催眠的话语里陷入梦乡。
拉上滑落的被角，不舍得往外分享幸福因子，这张床躺着一家人。
一夜无梦，睡眠质量安稳。
江昭焰提着早餐从电梯里出来，热乎的汤粉，还有苏语做的三明治。
门外小快递碍眼，包装上的电话匿名，生活用品四个大字让江昭焰闪过一丝狐疑，顺手给楚忆眠拿进去。
“怎么不寄回青城？”
楚忆眠蹲在地上，一遍又一遍把恋恋拿出行李箱，分不清恋恋是想玩还是感知到离别，锲而不舍地坐里面。
“恋恋，这样不乖哦。”
严厉些，恋恋读懂了她的情绪，低垂着脑袋自己走出来，拱拱楚忆眠的腿，往江昭焰的方向去。
江昭焰一手抱起它，另只手将快递递与楚忆眠。
翻看着外壳，与前些日子收到的差不多，姓名不详，寄出地址被码上，唯一公开的信息，是楚忆眠住宅地址与她的手机尾号。
第一次拆开快递，里面是只死老鼠，楚忆眠在乡下见多了，冷静地拿出手机保留证据。
报警也说叫她注意些，这个快递源头难查。
她不想在江昭焰面前表露，不动声色地将快递放在鞋柜上，“填错地址了。”
过年了总该消停些吧。
江昭焰连同自己那份也带来了，珍惜过年前的最后一次聚餐，面条都得一根根吃。
不满中间的缝隙，江昭焰搬着椅子坐近些，“你明年也要记得我，不能丢下我，把我嘴养刁了你要负责。”
无厘头的话语和喝多了胡说没差。
楚忆眠耸耸肩，“我没做饭怎么养？”
她还没反过来指责江昭焰做饭太好吃了呢，怎么还恶人先告状了。
体重上涨几斤，罪魁祸首就是江昭焰。
想到这，楚忆眠势必要在嘴上功夫不让他得逞。
“我已经不能习惯一个人吃饭了，你负全责。”
“要不我叫周雨辞常来陪你？”
“我不喜欢周雨辞。”
“哦，我知道啊。”
“那你呢？”
“喜欢啊，老板是发工资，谁会和钱过不去？”
实话，在理。
楚忆眠捏着格防，江昭焰向她发起进攻时，她就摁“F”反击。
无孔不入，江昭焰心酸酸涨涨，哭号两声，虚弱地倒在楚忆眠的肩膀上。
楚忆眠边吃着面条，不时将他滑落的脑袋托举上去，半个字没说，似乎刚刚的话题只是个寻常问候。
熟练得如同重复千次百次，明明江昭焰年纪还要大些，怎么反倒楚忆眠更成熟些。
因为有喜欢吗？
江昭焰自圆其说，不过五分钟便把自己哄好了。
“你讨厌我？”通红着眼眶抬眸，捧过楚忆眠的脸颊，鼻尖轻触。
近得脸上绒毛都能看清，他要现在，彼此的眼里只有对方。
什么乱七八糟的老板，去他的，江昭焰一点都不大度。
真……哭了？
楚忆眠愕然顿住，面条失去力道的支撑滑落在碗中，溅起一道汤汁，险些溅在桌上。
江昭焰比她想的要脆弱些，可又有源源不断的勇气向她证明自己的真心，怕她不知道，捧出来小声介绍着自己的喜欢。
好多，有好多。
亲昵地袒露心声有些赤裸，楚忆眠故作玩笑额头撞了下江昭焰的脑袋。
勾唇一笑，“好啦，我又不是不回来了，房子都在这，钥匙你也有，孩子还在你手上，我怎么跑？”
抚上他的面容，掌心揉动着江昭焰额间那抹红，是楚忆眠恶劣心思的证据。
“这也是我的孩子。”
“嗯，我们两个的孩子。”
幼稚地贴贴脸，江昭焰急于求证自己是否占据一席之地，将头埋进楚忆眠的肩膀，那是他安全的停靠港。
他好喜欢好喜欢楚忆眠，已经有点爱了。
今天之前，江昭焰从不把“爱”挂在嘴边，那太多宽大。
现在的他是矛盾的，宽广的胸怀里有狭窄的爱意，自私自利，他阴暗得不堪入目，要小心藏好才行，不能吓到楚忆眠了。
等楚忆眠真正将他装在心里时，都别想跑掉。
飞机场见证着暧昧气泡的蔓延，楚忆眠的行李箱还是之前那个，小的没带，几件厚衣服足够过冬了。
况且，待不了多久。
江昭焰从进来就提着个小皮箱子，上个世纪英伦风款式，把手处是皮质的，看起来价格不菲。
临别前，他才放在楚忆眠的行李上，“这是给你的。”
行囊重量持续增加，好在买的机票有赠送免费托运，掂量着重量，应该不会超。
楚忆眠困惑道：“你怎么给我买这么多东西？”
摇晃几下，没声响，猜测里面的物件应该严丝合缝地紧贴着，找不到透气口。
“不是我买的，是母亲放心不下，昨天去商场里差点清空了。”
苏语放心不下楚忆眠，打算留她在家过年。楚忆眠拒绝了，说他们没来过b市，见自己这么久没回家，该着急了。
孟序眠是苏语永远的泪点，哽咽着平复情绪，放手也是一种牵挂。
上飞机前的最后一句话是楚忆眠的发誓，“我保证会回复江昭焰的信息，每天晚上打视频联络恋恋的感情，不让它受到冷落。”
一字不差，楚忆眠重复着江昭焰为她定制的誓言。
江昭焰满意地点点头，“注意安全，陌生人问话不要理，陌生人给糖不要接，陌生的……”
唠唠叨叨没完没了，楚忆眠板着脸将食指递在江昭焰唇间，柔软的触感让江昭焰静声。
看准时机，楚忆眠笑眯眯道：“再见，江小狗~”
说完，脚底抹油飞快过了安检，都不舍得回头看一眼。
徒留江昭焰在那痴傻着笑。
钥匙孔扭动旋转，刚关上没多久的房门又被打开，窗帘紧紧拉上，屋内昏暗，不见一点天光。
失去了视野也能凭借记忆快速摸索到被藏起的快递箱，江昭焰不带犹豫地划开胡乱贴好的胶带，里边一把水果刀掉落，沾有的血渍早已干涩，指腹擦过，还未开刃。
劣质油漆味刺鼻得很，不用脑子思考的恶作剧漏洞百出。
楚忆眠见了不知名的快递也没惊讶，看来不是第一次收到了。
车里常备的资料袋派上用场，江昭焰将水果刀装进去，封口留证。
何人，又出于何样心态，做出扭曲心理的事情。
他不是凶手，他找不到理由。
伤害楚忆眠的他一个都不会放过，往日开朗阳光的面容透着寒意，那双上翘的丹凤眼里满是危险的气息。
电话拨通，江昭焰对着那头说道：“傅韫寒，求你帮个忙。”
难得听见“求”这个字，平常江昭焰都是无理取闹惯做着小孩，员工面前才见凌厉。
低哑的嗓音不难听出江昭焰的情绪风暴。
傅韫寒放下手中的文件，“说，我们之间不用请求。”
“你不是认识局里的徐警官吗，你帮我搭个线，我想找他帮个忙。”
“好。”傅韫寒不放心，又问了一句：“遇到麻烦了？”
江昭焰嗤笑一声，“没，找只躲在暗处的老鼠而已。”
电话挂断，快递箱收拾干净，文件袋拿在手里。
孩子还在车里等他，让它等久了该生气了。
同它姐姐一样，将隐私的一面毫无保留地展露在自己面前。
真是好孩子，值得表扬。
坏姐姐，应当批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