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发出的枝桠 好，我们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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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李收拾妥当，唯一被留在b市的是恋恋。
青城的老院子没装暖气，那的冬天湿冷，没离开b市的恋恋去了容易感冒。
楚忆眠和江昭焰商量过，过年的时候让恋恋同他回家，也避免了航空托运的危险。
校道的人流比枯枝还要稀疏，将就着在唯一开门的饭堂里吃口热乎的，楚忆眠对自己的生活质量要求很随性。
【焰：你是不是也减肥？】
江昭焰望着手机里只有几片菜叶子的汤面陷入纳闷的情绪当中。
【月亮糖：没什么胃口。】
【焰：因为没有我这张帅脸下饭？】
【月亮糖：（呕吐.jpg）】
【焰：（大哭.jpg）】
楚忆眠的芝麻馅属性逐渐暴露，时不时几句嫌弃话，想看江昭焰着急的模样，得逞后又摸摸狗脑袋顺毛。
江昭焰脾气来的快去得也快，直线上升后垂直下降，马上就忘了。
不记仇，最后毛茸茸地说几句甜蜜话语，让人心情好。
【焰：不要吃太少了，下午还要玩滑冰的。】
【月亮糖：知道了，你也是。】
之前无心问过的一句话，没想到被江昭焰记住了。
楚忆眠最初只是好奇苏阿姨家门口那片湖是否会结冰，随意发散的思维，意外勾连着“滑冰”，顺嘴提了句。
他说湖不安全，要带她去室内滑冰场玩。
苦于论文的编写，约会的日期挑挑选选，交上去论文初稿后，回家过年的最后一天终于腾出了半天时间。
陶艺室只剩下楚忆眠一人，推开吱呀作响的老木门，寒风将屋内笼罩作品的塑料薄膜吹得飘起，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将门关上，生怕修饰完成的作品有什么闪失。
露出的薄膜边缘被楚忆眠捏紧塞进了陶瓷底部，有些还是泥胎，更要注意防尘，脏了又或是釉料掉落，都会影响后续的烧制效果。
将近一米高的作品主题，周围还有配套的系列，三件摆在一起正好是一个系列。定制的设备年后发货，软尺量着和作品间的合适距离，确保运作时，顶上挂的装饰物不会相互纠缠。
瑕疵是无穷无尽的，将旧的补好，对比下又会觉得其他地方差点意思，楚忆眠在艺术追求上有着高要求的严苛。
踩着椅子，半跪在桌上，虔诚的姿态动作轻柔，将顶上留下不完美的气孔修饰妥当。
烧制成功后有些开裂，楚忆眠顺势在裂痕面上了点深绿色的漆，远看像湿润的青苔，空气里有了沉甸甸的水气。
约好的时间已过半，艺术学院的教室江昭焰熟，之前周雨辞经常带他来瞎逛悠，江昭焰是为了招聘，周雨辞是为了孔雀开屏。
凭着记忆拐入本科生教室，路过一间间紧闭的寂静，终于在最后一间看到了魂牵梦绕的身影。
不知是否为了省电，唯有楚忆眠头顶那盏灯泡被点燃，靠近又远离，稚嫩的脸颊成为了光影的画作，一点点被勾勒出来，轻颤的睫毛如同含羞草，懵懂里掩藏着疯狂的热爱。
眼前的，是她的可爱种子的枝桠，是她即将成熟的果实。
担心勿扰了这份美好，江昭焰靠在窗外的围栏上，欣赏着这刻被他发现的旖旎风光。
等楚忆眠从桌上下来时，举久的手臂传来酸痛感，轻叹着气舒缓不适，打开手机发现已经错过了约定时间。
着急地收拾着东西，一股脑塞进包里，出了岔子在所难免，掉落在地上的口红是管状，在瓷地板上旋转跳跃，闪躲着楚忆眠的抓捕行动。
一双噌亮的皮鞋赫然出现在眼前，还没等楚忆眠疑惑是谁出现在这，那只大手便替她捡起了捣乱的口红。
轻轻一声笑，透露着男人的愉悦。
楚忆眠抬眸看去，可爱的虎牙显露在外，一望见底的眼眸装满了楚忆眠的倒影。
这人难道有心灵感应吗，怎么想着他，他便会出现在身边。
想了想，又觉得自己愚笨，到点了不见人，江昭焰应该要找她了。
只希望不是之前说“找心上人”那样夸张的做法来到了这里。
楚忆眠嗔怪道：“你怎么没叫我？”
“不着急，你的事情重要些。”江昭焰接过她的背包，思考着这么小，怎么能装下那么多东西。
“还来得及吗？”
“现在是四点，开车半小时，约好的餐厅是六点半，就在滑冰场楼上，刚刚好能玩会。”
江昭焰总能找到完美的补救计划，楚忆眠心中没有负罪感，点点头同意他的观点，连同无规律乱走的步伐都慢了下来。
对没接触的事物，楚忆眠看什么都新奇。
滑冰场“嘭”的摔倒声吓得一激灵，屁股着地，应该会很痛。
此刻的同感忽然造访，收回视线摸摸，又忍不住八卦着后续如何。
江昭焰没错过她呆呆张望的举动，拍拍她毛茸茸的冬帽，安抚道：“冬天的衣服厚，摔了也没事的。”
楚忆眠穿着摇粒绒外套，白色的，双手揣在口袋里，比以前更像个小雪人。
她摇摇头，反驳道：“我不怕痛。”
不可以露怯，这不是楚忆眠的做事风格。
“好，我们楚小姐是世界上最勇敢的小孩。”
“当然。”楚忆眠骄傲地仰起脑袋。
帽子厚实，隐约能感受到掌心的形状，那些无从考证的纹路，靠着想象逐渐描绘，浮现出粗长的生命线，楚忆眠笃定好人就是要长命百岁。
戴着手套不好系鞋带，摘下揉搓着温度，将松垮的距离拉近些，得意地伸在江昭焰面前展示着漂亮的蝴蝶结。
淡蓝色的外壳，印有翩翩起舞的白蝴蝶，乍一看还以为是儿童款。
“好厉害啊。”江昭焰弹起乖顺垂至两边的翅膀，又好声好气还原，他问道：“你之前有玩过吗？”
鞋头翘起落下，转个身离得江昭焰远远的，不让江昭焰有作乱的机会。
“我只玩过溜冰，还是在很小的时候。”
楚忆眠mini版算得上是皮孩子，不让做的事情全干了个遍，每天都脏兮兮的，难为孟序眠每天给她擦脸洗衣服。
漂亮的花裙子大多穿了一次，就会染上洗不干净的泥点，久了孟序眠也不教育了，脏就脏吧，玩的开心就好，束手束脚的反倒让楚忆眠失去了孩子的本真。
成长是潮汐，汹涌澎湃冲上前，落寞又窘迫地灰溜溜离去，等下次再来时，比得前次要稳定长远。
滑冰似乎比溜冰要难，从颗粒遍布的街道换成了光滑的滑冰场，每步都显得吃力。
受力点只有脚下的刀片，扶着最外圈的墙边，试图松开差点没站稳脚步，嘶着冷气往右边靠了回去。
果然，两者不是一回事。
江昭焰跟在楚忆眠的屁股后，留意着她的举动，身体不偏不倚，直直挺着身板，动作有些僵硬地前行着。
他滑到了楚忆眠身边，行云流水，宛如鱼儿，看得楚忆眠心生羡慕。
他耐心说道：“没事，我们慢慢来。”
工作日滑冰场的人不多，零星几点，宽阔的场子不会有人在意蚂蚁的爬行的新手。
楚忆眠松了力向独立行走，重心不稳差点往前倒去，绷着脸紧张的抓住左右两个安全感来源，无措地望向江昭焰。
似乎有点难。
江昭焰伸手护着她，笑着安慰她，视线落在她杵在地上的滑板鞋，指导着：“试试用冰刀前的刀齿进行蹬冰，不用着急，慢慢适应它的变化。”
楚忆眠依照他的说法尝试着，冰面上被她划出了一道痕迹，刨起些冰碴子。
她迟疑道：“我……是不是用力过猛的？”
下一步下脚的力道轻些，比刚刚好像稳了些。
“就是这样玩的，不用担心。”江昭焰是个合格的教练，在楚忆眠身上有用不完的耐心，“我第一次上冰摔得脸都肿了，四个脚才能稳住，你可比我有天赋，还能从门口走到这。”
哦。
嗯？
楚忆眠不解：“四个脚是什么？”
难不成江昭焰本体还真是一只萨摩耶吗。
刨根问底，江昭焰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错开楚忆眠漂亮的眼睛，看哪都不是。
“手脚并用，我说得委婉些，不要破坏了在你心里高大威猛的形象。”前面两个字含糊不清，江昭焰囫囵滚过。
楚忆眠想笑，但这次她憋住了，轻咳两声带过突兀的声音，温声说道：“才不会。”
其实一直都没有高大威猛，小狗都是吐舌头卖萌的。
楚忆眠的节奏感逐渐把握，回头看，两人已过半场，熟悉的过路人从他们这滑过一圈又一圈，最后消失在出口。
“可以试着提速，不必拘谨，我会护着你。”江昭焰牵起她的手。
温暖的爱意被牢牢握住，这是他们第一次牵手。
手套很适合她，是江昭焰送的那只。
执着于学习的楚忆眠并未留意到这一细节，较真地努力学习江昭焰抛出的知识点，千篇一律的动作被楚忆眠的谨慎呵护着。
面前的手掌渐渐松开，“找着平衡点，曲膝可以使重心更加稳定，初学，许多细节不必考虑太多。”
等楚忆眠发现时，他已经绕场一周。
身后是江昭焰冲她挥挥手，四下无人，他喊道：“楚忆眠！你超棒！”
恍惚间，童年里的某道身影与他重叠，像极了孟序眠教她骑单车那天，连同欢呼声也有同样的雀跃。
亲爱的妈妈，我有好好爱自己，也有人好爱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