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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治水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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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南和谢芳霞整理好行李后,已经是晚上的八点钟。
她打理好一切躺在床上看着手机,祁焉还是没有回她消息。
林知南没什么多余想法,把手机放到一旁翻了个身,将脸埋在被子里,不知想了些什么。
等她起身从床上坐起时,她已经拿起手机在对话框里开始打字。
“祁焉,我请你吃夜宵吧。”
她觉得自己脑子有点糊涂了,怎么上赶子要去见他。
但转念一想,不是谢女士之前一直吩咐自己要请祁焉吃饭的吗。
她这不就是在按照谢女士的吩咐来嘛。
所以择日不如撞日。那就今日。
林知南没等祁焉回消息,就自顾自得跑到镜子前把头发理了理,又看了一眼身上有些臃肿的羽绒服。
她决定还是要风度不要温度,又跑到衣柜前拿出一件大衣。
整理好之后,她看了一眼手机。
他还是没消息,她撇了撇嘴。
他的手机是板砖吗?
又或许他还在上班?
林知南不再去想关于他的一切,总之衣服都换好了,还有不出去的理由吗。
外面本是布满星子的天不知何时下起了雨。
林知南撑着一把伞走在街头,往巷口的夜市走去。
隅川年间的夜市很热闹,就算是下雨天,也丝毫不减。
有很多慕名而来的外地人来此地旅游。
相对于北元的清冷,隅川像是永不知疲倦而又热烈的夏天。
光是站在这样的街头,就能感受到生命的鲜活。
街边传来的飘香袭满整条街巷。
来往的人间,伞与伞之间的攒动。
林知南看着角落旁的雨水落进水泥地里突然想起之前的一个雨夜。
身后的某个步伐逐渐加快,一点点逼近,还没等到林知南惶恐起来。
来人出了声打消了她的顾虑。
“林知南?是不是林知南?”
声音挺熟悉,林知南握紧伞,还没回头呢,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面前。
是颜述这个自来熟。
林知南点了点头,对颜述她实在没有任何好感,也没打算和他打招呼。
颜述看起来文文弱弱的,却是街头恶霸,从前还欺负过谢芳霞。
“你有事?”
颜述没有打伞,手里拎着一袋啤酒,站在微雨里,雨水飘进他的眼里,他眯了眯眼睛。
“害,没事我就喊喊你。”
说完他又转身往前走去,沿着街边的店铺一路往南走。
他的身上早已湿漉漉,他不禁有些抱怨。但此行不亏竟还遇见了林知南。
思及此。颜述从兜里掏出手机打了个语音给祁焉。
“猜猜我看见谁了。”
对面没什么好心情,像是被谁训了一顿一般有些蔫吧。
他的声音很轻,看向桌上犹如狼藉般的试卷头有点疼,看着那分数感觉更是头疼欲裂。
“谁啊?”
“林知南啊。”
祁焉不以为然。没觉得在隅川见到林知南是一件多么不得了的事。
他伸手将桌上的试卷对折扔到一旁。
“哦,然后呢。”
“我跟你说…”
颜述还没有把我跟你说之后的话说完便被江隽无情打断。
他听清是颜述的声音,便在祁焉的耳边吼道。
“颜述你特么的买个东西还跟你说跟他说的,赶紧回来。”
颜述也不是吃素的,话音一改,两个人又开始再寻常不过的干架。
一个在祁焉的手机里骂,一个站在祁焉的身旁对着手机骂。
总之遭殃的是祁焉的耳朵。
他倒是习惯了这场面,每天都会上演无数次。
他置若罔闻把自己的手机递给江隽,方便他俩骂个痛快。
于是他一个人坐在桌边再一次看着那烦人的试卷。想要把它们都撕了。
眼不看为净。
江隽吵架之余瞥见了祁焉的动作,伸手拍在试卷上,瞪了祁焉一眼,表示他和祁焉的事还没结束。
很快,江隽和颜述的对骂结束了,他长舒一口气把手机递给祁焉。
看样子好像是吵赢了。
他继续看着祁焉的上学期的期末试卷。继续刚刚被颜述打断的话题。
他看着祁焉那张14分的物理试卷。
“你这试卷我闭着眼睛都能及格。”
祁焉嗤笑一声。
“行,你高考把眼睛戳瞎了去。”
“我说真的,你这整天在课上睡觉的学理真的不适合。”
江隽说完。又扒拉那张刚刚被祁焉对折的试卷。
“我看你这化学更牛逼,多少分。我看看6分,你学个der啊学。”
江隽看着一句话也不说的祁焉,到底收敛一些。
祁焉可不是颜述,表面看着和和气气的,江隽知道,祁焉他是个很能藏的人。
将自己最真实的人格掩藏在所有人都看不到的地方。
江隽叹了一口气,他觉得自己对祁焉学习的操心程度堪比他爸。
“要么你别去上班了。太影响学习。”
这14分,6分的。真怪吓人的。
祁焉仍是没说话。看着手机上的消息很沉默。
江隽终于没再说话,但还是没忍住去看祁焉的试卷,他不理解,怎么只考了这么点。
良久,过了大概有一刻钟的时间。
祁焉看着落地窗外的雨点,微雨变成雨点砸向玻璃,留下雨痕。
他就这样看着逐渐大的雨势。
突然出声问道。
“江隽,你觉得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江隽很明显顿了一下,眼睛都不由自主地睁大,他跟他说了半晌学习的事,敢情人压根没听满脑子想的是感情上的事?
“你喜欢谁?”
“算了。当我没说。”
祁焉没有看江隽,仍是保持着刚刚的动作看着窗外的雨。
他的双眸漆黑,像是看着更远的地方。
他问出这个问题,并不是因为他觉得自己喜欢谁,他只是不太明白,喜欢这种东西到底是一个名词还是动词。
想了半天,他突然想起来他英语成绩好像也才60多分。
他的语态能力应该不允许他去思考这些。
但是……
他接着问道。
“喜欢一个人应该会很糟糕吧。”
糟糕。
他用这样的词汇去形容喜欢。
江隽不否认,他似乎也想起来一个人。他点了点头。
“对,是很糟糕。”
闻声,祁焉终于转过头看向江隽。
“比如?”
江隽想了一会儿,他也看向窗外那零落的雨滴。
“就比如像上次见到那个女的,我觉得喜欢上那样的女生会很糟糕。”
他指的是林知南。
祁焉眉梢挑了挑,对这个话题来了兴趣。
“具体说说,怎么糟糕。”
江隽被问得属实有些懵,他自己的事都快搞不明白
了。还有心思去和别人理这感情事宜?
“不是?你问我?”
“不是你说的?怎么糟糕了。”
“你不也说了糟糕吗?”
江隽剜了他一眼。
在感情这方面,他比祁焉更是缺乏。
祁焉撑着下巴玩着指尖的手机,一点也不隐瞒自己的想法。
“但我没说喜欢她糟糕。”
江隽却笑了一声。
“好看的女孩子多半都是祸水。”
祁焉停住手中的动作,舌尖扫过牙齿,一点点感受着舌尖的感触。
他想起林知南的脸。
原来这种叫祸水。
他没什么想法。只是觉得不该这么简单得用人的容貌去定义祸水这种东西。
接着祁焉的手机响了,所谓的祸水给他发了消息。
“还是隅川暖和。我甚至都可以不用穿秋裤。”
他光是这么看着这条信息,都能想到林知南那张明媚的笑脸。
他笑了一声。
“祁焉你笑得像我家最近在发/情的猫。”
祁焉不搭理江隽的话,起身收拾他个位数的试卷就要走。
“你去哪?”
他将背包单肩背起,只留下一个背影。
声音又沉又好听。
“治水。”
江隽被他整得莫名其妙。
“治什么水啊你。带把伞!”
回答他的是一声很轻的关门声。
祁焉前脚走,颜述后脚就回来了。
噼里啪啦得制造出一堆噪音,门“咣”得一声被颜述用脚带上。
他把买来的东西一股脑放在价格不菲的大理石台面的茶几上。
一身湿漉漉得坐在沙发上,开了一罐啤酒问道。
“我家焉焉呢?”
江隽其实从颜述刚进门时就已经看他不爽了。
他靠在沙发上看着颜述火都上来了。
他搞不懂颜述长得挺漂亮的男生怎么能干出那么粗鲁的事。
沙发都给他弄湿了。
他没啥好语气,来了句。
“三过家门而不入的是谁?”
颜述嘬了几口酒似乎在思考什么。
“大禹啊。”
“他学人大禹治水去了。”
颜述放下易拉罐回忆起刚刚在外面的雨势。
“那点儿雨用不着治水吧?”
江隽实在忍不住了,白了他一眼。
“你特么傻 b吧。”
林知南在夜市逛了一圈,雨势也渐渐大了起来,她本想再逛一会儿就回家的。
破天荒地却接到了祁焉打来的电话。
她一手撑着伞,一只手拎着一兜炸串,手上不得空。
手机在大衣兜里响个不停,她把装着炸串的塑料袋打了个结挂在伞柄上去接那通电话。
电话那头有些许嘈杂,像是穿梭在雨间的街头。
林知南看了一眼远处正在卖板栗的商铺。
“怎么了?”
“不是说请我吃夜宵?”
“我真的怀疑你手机是摆设,你自己看看我发这条消息是几点。现在几点了。”
祁焉还真把手机从耳旁拿了下来,看了一眼上面的时间,很乖巧地回答着。
“8点45。”
“你看看。”
祁焉莫名地被她的语气给逗笑,他不是故意不回信息的,只不过那会他没看手机,被江隽扯着训话呢。
林知南嘟囔了一句,踏着雨走到卖板栗的商铺前。
伸手指着一堆板栗,示意商家给她称一斤。
祁焉走得急,没有带把伞下来,还好他出来地时候雨小了一点,淋了一会儿雨倒也不算狼狈。
他站在一方屋檐下,空气里氤氲着板栗飘香。
漆黑的瞳孔穿过雨幕停格。
“怪我,我请你行不行。”
“不行,今天太晚了。这么晚进食会胖的。”
“所以你吃板栗就不会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