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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回望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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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次回到工作室上班。
已然快到九月下旬。
然而祁焉的生日也快到了,处女座的尾巴,9月22日。
林知南和他认识那么久。
在这十年里她也就陪他过了那么一次生日。
在高三那一年。
她都没来得及给他准备礼物。不清不楚地就被颜述几个人拉去江隽家的酒庄吃了一顿饭。
说起来。
这十年,她似乎连一件像样的礼物也没送给他。
她倒是心安理得得享受着他对自己的好。
林知南不知道该送他什么礼物。
他似乎并没有什么明确的爱好,对什么兴趣都不大。
而唯独明确的是那些年对她明目张胆的偏宠。
然而现在,他似乎什么都不需要了。
他拥有过了曾经没有的一切。
林知南思来想去还是觉得送他一块手表好了。
至少稍微能拿出手。
上了近三个月的班,买个手表还是绰绰有余的。
临近22号这一天凌晨。
林知南卡着点在微信给祁焉发了一条生日快乐。
他不会回的,她知道。
毕竟给他卡点发生日祝福的肯定不止她一个人。
林知南自知无趣得撇撇嘴,随意往上滑了滑,看着他们的对方框。
都是她一个人的自言自语。
她像是把祁焉当做留言板一般。
如若不是那一天她亲眼看到正在输入,她真以为这个号他不再用了。
哪里会有人能忍住一条消息都不回的?
他当真就一直记恨她到现在吗。
林知南看着那如独角戏一般的聊天记录。
于是那一天晚上她便失了眠。
从前她经常失眠。
尤其在高三那一年,太多事压着她,让她根本无法喘息。
但好在有祁焉。
那会儿啊,她只要一失眠就会习惯性得拿起手机给祁焉发消息。
不管是凌晨两点亦或是凌晨四点。
她总是能在一分钟内收到祁焉的消息。
每次她对他说。睡不着。
他就会对她说。我也没睡。
每到这时。林知南看着他发来的消息,就有种莫名的心安。
就像偌大的世界里所有人都陷入了睡眠,只有他陪着她守着夜的绵长。就像这个世界只剩下他和她两个人。
只有他能懂她内心的悲凉。
那时,林知南只要看着他的消息,她就能睡着。
祁焉就是她最好的良药。不需要拥抱只需要一句简单的话。
不管怎么样,他都会给她兜底。
后来离开他后的每一个失眠的夜,她再不能给他发消息。
她就这样看着他的vx一看就是一夜。
她偏执得让他躺在黑名单里,让自己被这无声的夜吞没。
而今这样的失眠夜里。万籁俱寂的凌晨四点。
她在屏幕上敲下四个字。我睡不着
消息发送出去。
可这一次。她收不到他的任何消息。
她心里憋屈得很,戳着他那美少女头像悄悄骂了一句。
真狠心的男人。
索性这一夜无眠。
第二天顶着黑眼圈带着给他的礼物去上班。
脑袋晕晕沉沉地很重,迎面走来一个同事小A看着林知南面上的萎靡关心道。
“昨晚没睡好吗。”
林知南困得很,感觉脑子都已经不在身上了。只是摇了摇头代表了回答,恹恹得回到位置坐下来开始补觉。
失眠对她来说,无可厚非。
小A有些担心得看了一眼林知南,很快她的目光便被门口吸引过去。
她扬起一个笑朝门口走去。
“小优姐姐,今天好漂亮啊。”
小优每天都打扮得很漂亮,尤其在9月22日这一天,她更是打扮得格外漂亮。
小优听见夸奖后嫣然一笑,拎着礼品袋就往工作区走。
“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呀。”
小A看着她手中价格不菲的礼品袋问道。
小A工作的时间不长,自然不懂每年的这一天小优都会给祁焉准备礼物。
凯琳请假回来后看见小优手上的礼品袋一目了然,笑着对小优说。
“今年送什么?”
小优将礼品袋放进抽屉里,拿起桌面上的镜子理了理头发说道。
“手表。”
小A记得刚才小优拎着的礼品袋的名称,捂着嘴很是吃惊。
“还是O米g的。”
办公区吵吵闹闹,林知南能睡着就有鬼了。
她伏在桌上将她们的对话悉数听尽。
O米g那个牌子她懂。高中时傅川就佩戴着那个手表。
最便宜的估计也下不了万。
相比于她送的礼物,她的东西简直廉价又不值。
根本不配祁焉现在的身份。
可饶是这样,那一块手表也用上了她将近两个月的工资。
她抬起头看着对面反光玻璃中的自己。
萎靡不振,头发凌乱。说自己是女鬼也毫不夸张。
与玻璃中身后的小优云泥之别。
林知南仅仅沮丧了几秒钟。
低下头继续伏在桌上补觉。
小优送什么东西关她什么鸟事。
当天下午临近下班前。
将近五点的天,窗外的夕阳洋洋洒洒透过百叶窗将白日驱赶。
林知南揣着礼物走到祁焉的办公室门口。
她站在门前敲了几下没动静,又再次敲了几下还是没动静。
难道他不在。
思及此。林知南一推办公室门,竟也没上锁。
门推开,里面没人。
门内空间里一股香味肆意得在鼻尖萦绕。
很好闻的味道,类似于香薰。
那是木质香调的,隐隐间像是遮掩着什么气息。
林知南不记得祁焉从前有过熏香的习惯。
难不成人身份一上来,这些东西就在潜移默化中改变了?
林知南没想别的,只想趁着下班之前把礼物给他就行。
可就是这一次。
林知南再怎么装傻,再怎么想要厚脸皮得靠近他,也做不到将自己的自尊打碎。
自尊是她这种穷人唯一仅有的东西。
她一直都觉得,当年的事是她的错,她想要和他重新来过。
可当她看着垃圾桶里用过的t时。
脑子一阵懵。
一瞬间脑子里闪过无数种可能。
她攥紧手心中的礼品袋,目光定在桌上那是小优送给他的生日礼物。
想起在她来之前的半小时里是小优在他的办公室。
突然一阵恶心从胃里翻涌上来。
她不知道该如何思考,她甚至都不敢去问,像从前那样问他一声。
你有没有女朋友,又或者问一句。你和小优是什么关系。
她害怕听到他的答案,她不敢相信那个让她熬过最难岁月的人以后和她再无关系。
她曾在别人嘴中听闻过他的那些茵茵燕燕。
她选择充耳不闻。
她一直相信从前那样的祁焉怎会是他们口中那般。
可当她亲眼看见垃圾桶里的东西时。
那些她不相信的,她一直坚信的一切都不证自明。
送给他的礼物,她没有送出去,原封不动。
她不知道她是怎么走出去的。
她脑子很乱,但她清楚得明白。
祁焉早就不是从前的他了。
她该要放下他,忘记从前。
她应该试着忘记他朝前走了。
9月22号后。
林知南请假了,连请了两天假都没有上班。
反正之前他不是一直处心积虑得想要自己不来公司吗。
那就如他愿,不碍他的眼。
这两天里她哪都没去,就窝在家里。
睡觉。
醒了就点外卖。
吃了睡,睡了吃什么也不想。
脑子放得很空,空白到她甚至选择性忘记了祁焉这个人。
耳机里一直循环播放着那首慢热。
“怎么先炙热的却先变冷了。”
她盯着歌词落下了一滴眼泪,翻身将自己藏在被子里将手机关了机。
她向来这样,难过时将事或者人强行逼退到自己的脑子外。
将一切逃避。
待到她能接受后。她才敢一点点拾起悲伤慢慢品尝。
她以为只要躲过了这阵难受劲儿,她或许能够重新振作起来。
9月26日。
林知南回公司上班了。
她躲了祁焉三天,但不巧。
刚回公司就碰上他了。
林知南不跟他说话,自然祁焉也不会找她。
她低着头从他身旁错开,只有擦肩过后的风徒留下她经过的气息。
除此以外,只剩下二人的沉默。
这样的沉默维持到了第三天。9月29日那天。
祁焉开会时走了神。所有人都看得出来他心不在焉。
正在展示ppt的凯琳小声提醒了一声祁焉,他才侧过脸敷衍得点了点头。
他听了没多会,又开始神游太虚。
悄悄得将视线落在林知南的身上,他悄悄地看了她很久。
隔着几道人影里,他看着她的侧脸,四周一切变得模糊。
而视线里唯一聚焦的是她的面孔。
他漠然望着她,将自己的情绪藏在最深处。
林知南不知怎么得突然转脸对上他的目光。
祁焉没有移开视线,只是旁若无人得看着她。
他紧紧攥紧指尖的笔又松开。直到她若无其事地转过头。
他再一次攥紧笔,手背的青筋根根分明,他咬着嘴唇。
短短的几秒钟对视,却在他的脑海中将过去所有种种都重现。
最后他想起她方才漠然的模样,他松开手里的笔,笔掉落在了地上。
众人的目光看了过来。也有林知南的。
祁焉倚靠在靠椅上,仍然看着她的脸。
轻轻说了一声会就到这里吧。
他到底是没有心思了,再一次没有任何情绪。
他又被她给整破防了。
他还是玩不过她。
她的追夫也不过如此。
又或许她又不需要利用他了,就像当年一样找到了比他更有用的人。
他没有了利用价值。她就毫无留恋地把她丢下。
他永远只能是被她用剩下就不要的人。
她从来不会爱他。
人散尽后。
祁焉一个人待了很久。桌旁的烟灰缸又堆起层层烟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