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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以后有这么刺激的任务记得还找我 婼看了眼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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婕迈出安京府衙的大门,仰头深吸一口气,张开双臂,叹道:“啊!自由的空气呐!我终于又呼吸到自由的空气啦!”
婺扬起手,冲婕的后脑勺不轻不重地挥了一巴掌,嗔道:“你在里面倒是好吃好睡,害我们在外面为你东奔西走,还要担惊受怕。”
婕摸摸后脑勺,憨笑道:“也没有好吃好睡啦!”
“谁在意这个啊!”婺都气笑了,快步往前冲,和婼嫯婕三人拉开三丈远的距离。
婕赶紧追了上去,与婺并肩而行。
婼和嫯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始终与前面两人保持三丈远的距离,互不打扰,一路回到了简斋。
宫人们都已经撤掉了,简斋恢复了往日的清静。
话分两头。
温翊在闹市,众目睽睽之下杀死任辉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地狱门。
地狱门短期内接连折损两个代表阎君发号施令的地狱判官,信众们都陷入了恐慌。由于没有信众知道阎君的真实身份,时间一长,如果阎君不主动现身自证身份,地狱门迟早会陷入群龙无首的局面,如此一来,地狱门离解散也就不远了。
不过,在个别有野心的小头目眼里,如今的乱局也不失为一个出人头地的大好时机。如果阎君迟迟不出面,那就别怪我为了稳固大局,取而代之。怀着挤掉阎君的盘算,几个小头目一拍即合,当晚便召集信众齐聚总坛,“共商”关乎地狱门存亡的大事。
小头目们提出,在找到阎君之前,推举一位代表暂时主持地狱门,维系所有信众,以免地狱门四分五裂。
就在提议将要达成之际,路云飞从人群末尾走了出来。他手里捏着一杯酒,径直走向阎君的宝座,站在高台上,面向所有信众,高声宣布道:“诸位,请与本尊共饮此杯,悼念为地狱门舍生取义的任判官。”
小头目们愣住了。
有个信众认出了路云飞,喊道:“你不是青云学舍的路博士吗?”
路云飞望向认出自己的信众,微微一笑,道:“没错。本尊亦是青云学舍的路博士。韩判官与任判官相继身死,对地狱门而言是不可估量的损失。本尊——”
“且慢!”有个年纪稍长的小头目站了出来,此人也是地狱门的元老级人物,地位仅次于阎君和韩任两个地狱判官,一站出来就吸引了所有信众的注意力,“路博士,你可有什么证据证明你就是阎君本尊?”
“多年来,本尊一直在暗中布局玉髓散的买卖,此事鲜少有人插手,就连韩任两位判官也不知全貌。倘若本尊不是阎君,那本尊手上这批玉髓散从何而来?”
“玉髓散的买卖虽然还没有大范围铺开,但有心之人想要弄到玉髓散并非难事。据某所知,阎君手上有个信物,唤作阎君令,是为证明阎君真伪的唯一佐证,敢问路博士可有阎君令?”
“大胆狂徒,竟敢当着本尊的面,捏造所谓阎君令歪曲事实,究竟居心何在?”路云飞大手一挥,喊道,“来人呐!速速将此不轨之徒拿下!”
信众们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就是无人上前捉拿小头目。
路云飞脸色瞬间阴沉下来,阴毒的目光落在提出质疑的小头目身上,他恶狠狠瞪着小头目,小头目也丝毫不惧,恶狠狠瞪了回去。
就在此时,人群后面忽然传来“啪、啪、啪”三声极为干脆的掌声。
路云飞循声望去,只见一位左手拎着只鸟笼的锦衣青年走出人群,身后紧跟一位束着高马尾的劲装侠客,是劲装侠客鼓的掌。
二人一前一后缓步穿过人群,走上高台。
锦衣青年并肩站在路云飞身边,面向所有信众。劲装侠客牢牢跟在锦衣青年身后,原本就不甚宽敞的高台,突然显得格外局促。
“路云飞,韩判官与任判官尸骨未寒,你就想趁虚而入,顶替本尊号令整个地狱门,当真好盘算呐!诸位,”锦衣青年目光洒向台下信众,朗声道,“方才路云飞以玉髓散自证身份,可事实上,本尊暗中囤积的并非玉髓散,而是配制玉髓散的原材料,一瓷瓶就能配制十瓷瓶的玉髓精。”说罢,锦衣青年从腰间摸出一枚瓷瓶,用拇指和食指轻轻捏住,高高举到半空,“玉髓精难道不比玉髓散更具说服力吗?”
“我认出来了。”人群中有信众喊道,“她是博学院的唐知节唐学士。她旁边竟然是段瑀段学正。可段学正怎么看起来像唐学士的护卫?”
“莫非两人表面是上下属关系,实际却反过来,段学正要听命于唐学士?”
“为什么呢?”
“你蠢呐!如果唐学士是阎君,那柴开山藏身博学院的事,不就解释得通了吗?”
“都是唐学士安排的。”
此话一出,台下信众纷纷发出恍然大悟的惊叹,唐知节的呼声大有盖过路云飞的势头。
“不对。我们只认阎君令。”元老头目挤上高台,“谁能拿出阎君令,我们就拥护谁。你们谁有阎君令?”
“什么阎君令?谁见过阎君令?”路云飞驳道,“你平白杜撰子虚乌有的阎君令,究竟意欲何为?”
“我有证据。”元老头目眼眶通红,抬手朝头顶一指。
所有人望向元老头目手指的方向,看到的是一块黑漆牌匾,上书“地狱门”三个金漆大字。就在牌匾的右下角,盖有一方印鉴,刻得却是“阎君亲令”四字。
元老头目掷地有声道:“阎君亲令鉴便是阎君令!诸位,这块牌匾乃阎君建业时亲笔所书,印鉴也是在很多元老的亲眼见证下盖上去的,绝无虚假。二位,还请出示阎君令!”
唐知节扭头看向路云飞,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不以为意地耸耸肩,转而看向元老头目,理所当然道:“本尊过来得太匆忙,忘记带了。”唐知节完全就是过来捣乱,只要能阻碍路云飞坐上阎君的位置,不管是以什么形式,都可以接受。
路云飞却是一心瞄着阎君的位置,无论哪种失败都不能承受。可元老头目说得有理有据,加上唐知节从旁插科打诨,“只认阎君令”的观念已深深植入所有信众的心里,路云飞想神不知鬼不觉顶替阎君的计划显然已经落空了。
信众们见路云飞迟迟没有表态,全在台下嘀咕起来。
有些不太好的议论扩散开来。
“连阎君令都不知道,路云飞绝对是假阎君。”
“我瞧他也不像是真的。”
“对啊!他就是个民间学舍的博士,没权又没势,哪有本事把柴开山安插到博学院?”
“说到权势,唐学士虽然官阶不高,可胜在家世好,跟朝中权贵多有来往,她要安插柴开山到博学院应该易如反掌吧!”
“唐学士还有玉髓精——”
“玉髓精可比玉髓散讲究多了。”
路云飞听到信众们的议论,脸色无法控制地阴沉下来,唇部线条绷得十分僵硬。他恶狠狠地瞪了唐知节一眼,接着瞪了元老头目一眼,清了清嗓子,喊道:“本尊自然有阎君令。只是本尊必须澄清一下,阎君亲令鉴其实是本尊心血来潮刻出来的一方印鉴,并非本尊钦定的所谓阎君令。不过,既然有人提出以阎君令认主,那么,为了彻底揭穿某些图谋不轨者的企图,本尊自会拿来阎君令以正视听。”
信众中本来就很少人了解阎君令的过往,听路云飞说得理直气壮,想法又开始动摇,对阎君令的权威起了疑心。
元老头目不是故意针对路云飞,完全是出于对阎君的死忠,驳道:“牌匾上的字迹乃阎君亲笔手书,二位敢不敢留下墨宝,当场验证?”
唐知节纯属捣乱,也不管能不能自圆其说,厚着脸皮道:“本尊今日练习骑射时,不慎扭伤手腕,暂时无法执笔写字,等本尊静休几日,养好伤再写。”
路云飞没有料到温翊竟会在地狱门留下墨宝,担心字迹比对之下露出破绽,就坡下驴道:“行!别说本尊不近人情,就给你三天时间养伤,三天之后,我等重聚总坛,写下墨宝,一鉴真伪。”
“三天就三天。”唐知节放狠话道,“到时候你可别当缩头乌龟。”
“阎君令,还有阎君令。”元老头目还在坚持。
唐知节甩甩手,满脸不耐烦道:“阎君令就阎君令,烦死了,老古板!”说完,她也不管元老头目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坦然迈步出了地狱门总坛。
段瑀跟在唐知节身后,感知到元老头目投射过来的敌意,扭头狠狠瞪了对方一眼,手按住刀柄,吓得元老头目急忙往后退了几步。
唐知节前脚刚走,路云飞后脚就跟着走了。
这一晚上,看似是唐知节、路云飞和小头目联盟三方势力都没讨到好处,实际上唐知节的任务算是超额完成了。她和段瑀马不停赶到简斋,绘声绘色讲述了在地狱门总坛的经历,道:“……只要阎君不出面,就算我们按兵不动,地狱门内部迟早也会分裂。”
婼笑了笑,道:“群龙无首,分裂是早晚的问题。但我们不能光等着地狱门分裂,而是要加快地狱门分裂的速度,不给地狱门任何喘息的机会。”
唐知节耸耸肩,道:“以后有这么刺激的任务记得还找我。”
婼看了眼段瑀紧紧皱起的眉心,并未接唐知节的话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