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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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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来,蒋归帆也确实做到了,倾尽所有守护着这个小表妹。
何倩和何婧住在同一个小区,小区里还有好几户,都是两家交好多年的老友。
蒋归帆是这群孩子里年纪最大的哥哥。六个小孩,就像六棵紧紧依偎的小树,一起学步、一起牙牙学语,相伴长大。
到了上小学的年纪,因为户口政策的原因,六个人不约而同,都多读了一年大班。
七岁那年,六个小小的身影,并肩携手,一起踏进了晓光小学的校门。
彼时,蒋归帆已经十五岁,正值初三,背负着沉重的中考压力。
大人们都悄悄叮嘱几个小孩子,不要频繁打扰备考的哥哥。这份懂事和体贴,蒋归帆全都记在心里。后来他顺利考上高中、迈入大学,无论身在何方,心里始终牵挂着六个从小被他看着长大的弟弟妹妹。
守护他们的责任,早就融进了他的骨血里。
十九岁那年,蒋归帆萌生了创业的想法——他想创办一家属于自己的医疗器械公司。
可创业从来不易,最大的难题,就是启动资金。他和他的几个兄弟能拿出三十万,剩下的有点困难。
他最先想到的,是自己的父母。
母亲何倩二话不说,全力支持他的梦想。可父亲蒋海文格外了解自己的儿子,他不怕钱被挥霍浪费,只怕蒋归帆三分钟热度,半途而废。
“爸,你相信我,我一定会坚持到底,绝对不会半途放弃。”蒋归帆眼神坚定,认真地看着父亲。
蒋海文没有回话,只是静静盯着他。
“爸,你别这么看着我。”蒋归帆被盯得心里发慌。
良久,蒋海文递出一张银行卡,语气平淡:“我和你妈最多给你投五十万,剩下的你自己想办法。亏完了,别回来哭。”
蒋归帆眼眶一热,低声道:“谢谢爸。”
可八十万,远远不够创业的开销。
为了凑齐资金,他四处奔波,整日忧心忡忡。
一次家庭聚餐,心思细腻的夏文州一眼看穿了他的低落。
饭后,他单独找到蒋归帆闲聊:“帆帆,听你小姨说,你打算开公司?”
“嗯。”蒋归帆提不起兴致。
“是不是钱不够?”夏文州一语中的。
“对。”蒋归帆手里一直攥着父亲给的那张银行卡,满心无奈。
“这张卡,是我、你小姨,还有你闻叔叔、周叔叔他们让我给你的。”
夏文州递过一张卡,温和道:“里面一共六十万,每家十万。大胆去干,别怕。”
“姨夫,这钱我不能收。”蒋归帆立刻起身,想要把卡还回去。
“拿着吧,年轻人创业本来就难。”夏文州按住他的手,继续说道,“赚到钱了,你再还给我们。要是亏了,就当是我们这些长辈,给你的零花钱。我提前说好,以后赚了钱就存着,等几个孩子长大了,留给他们用。”
蒋归帆眼眶通红,紧紧攥着两张银行卡,用力点头:“我知道了姨夫,麻烦你帮我谢谢各位叔叔。”
有了众人的帮扶,公司顺利开业运营。蒋归帆和几位挚友并肩打拼,一起打理公司事务,事业蒸蒸日上。
就在一切步入正轨、稳步发展的时候,一场突如其来的意外,骤然降临。
变故,发生在夏祈随十五岁那年。
十五年时间里,夏文州从社区小诊所的普通医生,一路成长为普华市中心医院心外科的骨干医师。
那一年四月,夏文州的父亲夏树青突发脑溢血,他母亲前几个前才确诊阿尔兹海默症。夏家只有夏文州一个独子,照顾父亲的重担,全部压在了他的身上。
他白天上门诊、做手术,晚上守在医院陪护父亲,日夜连轴转,几乎没有休息的时间。
父亲住院的第三天,夏文州接诊了一名先天性心脏病女患者。病人送来的时候,满头是血,身上多处骨折。家属一口咬定是车祸造成的伤势。
可从业多年的夏文州一眼就看出来,那些伤痕,根本不是车祸所致,分明是长期殴打留下的痕迹。
科室连夜会诊,制定了周密详尽的手术方案,甚至提前模拟了整场手术流程。可患者家属一直以没钱为理由,一次次拖延手术时间。
直到第二天下午,家属才终于同意手术。
夏文州耐心和他们沟通所有手术风险,可家属得知手术风险极高后,瞬间翻脸,把所有过错都推到了夏文州身上。
“都是你的问题!”
“你为什么第一天不跟我们说清楚风险!”患者丈夫黄赢指着夏文州的鼻子大声斥责。
夏文州摘下口罩,语气平静克制:“这位家属,第一天接诊时,我就已经完整告知了所有手术风险,是你们以资金不足为由,一再拖延手术。”
行医十年,他从未见过如此蛮横不讲理的家属。
第三天中午,院长陈德特意约夏文州出去吃饭。
“夏医生,你父亲马上要做手术了吧?医药费还够不够?”陈德脸上挂着和善的笑意,话语里却藏着隐晦的威胁。
夏文州心里了然,坦然开口:“院长,这台手术风险极高,而且家属极不配合……”
陈德抬手打断他的话:“这点你不用担心。那是我侄子,我会去跟他沟通,手术不管结果如何,都跟你没有半点关系。”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两叠现金,推到夏文州面前。
夏文州沉默不语,分毫未动。
这时陈德的手机响了,他起身出门接电话。等他回来时,桌上的钱已经被推回原位,夏文州也已经离开了。
当天下午,夏文州如期站上手术台,整场手术顺利完成,成功修复了患者的心脏病灶。可因为前期拖延太久,患者脏器受损严重,最终还是因为脑梗抢救无效离世。
这名患者名叫郑斯琪,年仅二十七岁,自幼患有先天性心脏病。而她的丈夫黄赢,彻头彻尾是一个贪婪冷血的吸血鬼。
郑斯琪从小被父母和弟弟娇养长大,单纯善良,被黄赢的花言巧语打动,执意嫁给他。可婚后,黄赢彻底暴露本性,常年家暴、虐待她。
这次发病,也是长期殴打刺激导致的心脏复发。黄赢心里清楚,郑斯琪这次大概率撑不过去,便打定主意栽赃医生,榨干她最后一点价值。
院长陈德明知自家侄子品行恶劣,却依旧偏袒亲人,硬生生把清白的夏文州推向深渊。
自此,黄赢和弟弟黄度天天堵在夏文州的办公室外闹事吵闹。医院保安赶不走,民警调解也没用。
兄弟两人甚至闹到了夏树青的病房里。
“你们到底想怎么样?”连日被纠缠,夏文州终于忍无可忍。
“赔钱!”黄赢猛地从地上跳起来。
“多少?”
“三十万!”
“黄赢,我理解你丧妻的心情,愿意适当补偿,但我最多只能给你十万。”夏文州只想尽快平息这场无休止的闹剧。
黄度瞬间炸了,破口大骂:“你打发要饭的呢?”
“只有十万,不同意就免谈。”夏文州说完,直接关上病房门。
黄度还想继续撒泼,被黄赢一把拉住。
两人低声耳语几句,下一秒,黄赢立刻换上一副恭敬的模样:“夏医生,就按你说的十万来。”
夏文州找人拟定好协议,黄赢当场签字,十万赔偿款一次性结清。
可谁也没想到,赔款后的第三天,夏树青老人安然离世,与世长辞,和黄家兄弟的纠缠毫无关系。
夏文州还没从丧父的悲痛中走出来,一个月后,更大的打击接踵而至——他的母亲云清突然失踪了。
警方调查结果显示,母亲自己购票坐上大巴,去往了邱治县,最终在当地的监控盲区彻底失去了踪迹。
短短一个半月的时间,夏文州痛失父亲、弄丢母亲,接连的重创压得他彻底垮掉,一病不起。
远在南临市的蒋归帆得知消息,立刻火速赶回,同行的还有和他一同打理公司、比他小一岁的挚友李舟野。
那天,两人在家等着夏祈随放学,打算等她回来带她出去吃饭散心。
“哥!楼下巷子里,有个小女孩被人拖进去了!”守在窗边的李舟野突然大喊一声。
蒋归帆来不及多想,抓起钥匙就冲下了楼。
巷子深处,昏暗狭窄。夏祈随被人死死捂着嘴,被暴力拖拽着。
她拼命挣扎,喉咙里只能挤出模糊微弱的呜咽声。
十五岁的小姑娘,力气终究抵不过两个成年男人。
她被狠狠扔在冰冷的墙角。
“你们是谁?放开我!”她的胳膊和手腕剧痛无比,浑身无力。
“夏文州的女儿,夏祈随是吧。”
其中一个男人蹲下身,捏住她的脸颊细细打量,语气猥琐,“哥,你看这小脸蛋、小胳膊、细腿,长得可真好看。”
夏祈随害怕得浑身发抖,死死蜷缩成一团。
站着的男人居高临下地睨着她,冷哼一声:“谁先来?”
“这种好事,肯定让弟弟先来啊。”
黄度一脸□□,伸手抓住她的脚踝,语气轻佻又恶劣:“小朋友,别挣扎反抗,不然哥哥可要弄疼你了。”
黄赢站在一旁,手上拿着手机,摄像头对准了她。
“别碰我!”夏祈随拼命扭动身体,却怎么也挣不开恶魔的桎梏。
“啊——”黄度的额头突然被狠狠砸中,指缝瞬间渗出鲜红的血。
“小贱人,还敢动手?我看你是活腻了!”
他带着血的手掌,狠狠甩在夏祈随的脸上。
滚烫的疼痛混着血腥味,灼烧着她的左脸颊。
“滚开,我来。”
黄赢一把推开弟弟,蹲下身狠狠揪住夏祈随的头发往后扯,拿出绳子捆住她的双手,伸手就去扯她的裤子。
“不要……求求你们放过我……”
她用仅剩力气的左手死死攥住裤腰,泪水糊满了整张脸,满心恐惧绝望。
裤腰被硬生生拽落到脚踝。
“住手!”
暴怒的吼声由远及近,急促又响亮。
“昭昭!哥来了!”蒋归帆不敢确定巷子里的人是不是他的小姑娘,却下意识喊出了这个藏在心底的小名。
黄度捂着流血的额头,瞬间慌了神:“哥,有人来了!”
他们早就打探好了,今天夏家没人,才敢肆无忌惮动手。
“快跑!”黄度拉起黄赢,两人慌不择路,仓皇逃窜。
“昭昭!”
蒋归帆冲进巷子,大口喘着粗气。
“昭昭……”
他在心底疯狂祈祷,多希望眼前狼狈不堪的小姑娘,不是他护了十五年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