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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飞燕践马 你太自来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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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起,季疏白拢共没睡够一个半时辰,被李允儿生拉硬拽才勉强开机。
“咖啡,我要咖啡…”
“你梦呓呢。快起来梳妆,头发都睡乱了!”李允儿拨着季疏白的头左右晃动,“凝神呀,今日是真要上场。”
整理完,众舞妓跟着到了围猎宴上,战鼓轰隆,敲得季疏白脑袋嗡嗡作响。
玉盏流霞,众权贵举杯交错。她无意瞥见一个熟悉面孔,瞬间清醒,那分明是昨晚救…不,神经病。
她下意识摸了摸面纱,检查好才稍稍放心。
不过看那男人意气风发推杯换盏的,完全不像通宵达旦过。周身围着一圈权贵,显然是朝廷红人。
“允儿姐。”季疏白小声说,“那个,特别多人围着的,是谁啊。”
“镇北王枭策玄啊。”顿了顿,“不对啊,我记得你说你就是北边来的,你会不认识?”
“没看清,没看清。”果然言多必失,季疏白识趣地闭上嘴巴,转而继续去看枭策玄。小麦色皮肤在阳光的照射下散发着生命力,是很硬朗的好看。
这刹那,两人视线相汇,季疏白却率先移开目光,为何自己这般心虚。
枭策玄其实早就注意到季疏白了,爱看自己的女人不少,但敢这么直勾勾盯半天的,季疏白是第一个。
光凭眉眼就能看出来是个美人胚子,枭策玄抿口酒,勾了勾嘴角。
“多谢枭哥昨夜出手相救挡下刺客,若非你,我恐已遭不测。”
枭策玄抱拳:“殿下言重啦,我们之间谈什么谢与不谢。”
三皇子抬手指向猎场边的一匹黑马。那马鬃毛如墨,四蹄踏地不安分地刨着泥土。
“枭哥。”他语声平和,“你素来爱骑射。此番围猎在即,我特意寻来这匹烈马,脚力、胆识皆是上乘,便赠予你,今日正好一试身手。”
此刻,丝竹起,宫廷舞妓打头阵。鼓乐相和,舞阵成形。
领舞的是朱玉,她穿得比旁人都更加艳丽、夺目,罗裙随风掠起。
抬腕,玉指纤纤斜挑;低首,鬓边珠翠轻摇。足尖点地,惊鸿掠草,身形蹁跹,流水绕桥。
朱玉笑得自信,明显对自己的表现很是满意。
枭策玄看得出神,莫名期待那个遮面女子上场该是何如。
乐声进入高潮,一声刺耳长嘶却陡然炸响,那旁拴系的烈马四蹄狂踏,鬃毛倒竖,疯也似的横穿场中,直朝着舞阵猛冲而去。
众人四散,丝竹骤歇,朱玉看着逃散的姐妹们还没反应出了什么状况,一回头就见得那马朝自己直愣愣冲来,她处在空地中央,避无可避。枭策玄几乎瞬时跳入场中却也赶不上。
烈马离朱玉只余几丈时,她强迫自己拖起僵硬的双腿向后跑去,可罗裙繁复,缠住脚裸,直直跌倒在地。
朱玉盯着飞奔的马蹄,惶恐不安,闭上双眼,须臾后,却并未感到预想的疼痛,清脆的缰绳绷直声响炸开。
她睁开眼睛,烈马硬生生被拽停,前蹄高高扬起,在半空划出一道凌厉弧线,重重顿落地面,溅起细碎尘土。
马背上的人身形潇洒,背对太阳,朱玉眯着眼,尝试看清面容。
啊,竟是自己昨日瞧不起的那人,原来…女人也可以这般飒爽利落。
季疏白原先纳闷这马难道是因为朱玉穿得太鲜艳才发狂的,可一般来说可能性很小,直到她上马闻到异味答案才清明了。
她松了绷紧的腕力,俯身,长臂一捞。精准带起朱玉的腰肢,不等惊惧的身形踉跄分毫,便稳稳带上马。至场边空地,掌心轻托,借力一送,稳稳落人于地。
“好!”先反应过来的人喝彩到。
整个过程朱玉的目光都牢牢锁定在季疏白身上。
季疏白深知若要安抚这马需得消耗一番精力,便轻扯缰绳,重新返场,马匹原地两步旋身。她身上的轻纱环体一卷,落姿平整。
起速稍缓,在众目睽睽下,她慢慢站起,单足立在马背之上。右腿笔直撑住,左腿向后舒展绷直,右手向前柔缓探出,身姿拉成一道优美的弧线,衣袂翻飞如画。
众人惊呼,李允儿看得心里惶惶不安。
枭策玄看呆了,他还未见过马术如此超群的女子。不,男子也没见过。
而且他能看出来季疏白很享受和马打交道。
季疏白随后趴下,放缰提速,贴风疾冲。满幅轻纱尽数向后飞扬,展如燕子翅翼,贴体绷出利落身形。
正当她起身坐直时,很不幸,一只小虫飞入他的左眼,更不幸的是,她眨眼时正对着枭策玄。
她显然没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可枭策玄却精准地捕捉到这一瞬,还理所当然地脑补了一系列示爱、暗恋之类的剧情,脸上的笑意愈发浓烈,双臂环抱,绕有兴致。
季疏白骑着马绕场几圈,或侧身压腰,或端坐直行,最后短勒骤停,劲风一滞,飘扬的纱衣瞬间悬止。
寂静的场上爆发出轰鸣的欢呼声。
“疏白!你吓死我了。”李允儿朝她喊去。
季疏白向她投了个安抚的眼神正欲下马,枭策玄瞅准时机一个箭步跃马而上,稳稳当当坐在季疏白身后,坦然地接过季疏白手中的缰绳,刚好将她扣在身前,显然早有预谋。
季疏白一惊,枭策玄不会认出自己了吧。
“干什么!”她差点破音,“谁允你上来了!”
枭策玄满脸坏笑:“这可是我的马。”
“你的马你不管好?惹了这么大的乱子。”季疏白疯狂肘击枭策玄的腰部。
枭策玄只当在给自己挠痒痒:“是啊,所以现在要好好向你赔罪。”
“伤到的又…啊——”枭策玄一踢马肚直接冲了出去。
枭策玄朝三皇子挥挥手,大喊道:“殿下!失陪了,我先走一步!”
三皇子无奈扶额,笑了笑,算是默许了,从他们认识起,枭策玄就一直是这副模样。
季疏白被枭策玄压在身前,她往前挪,枭策玄就偏不遂意,也跟着挪,火炉一样的温度又死皮赖脸非要贴着,搞得她一肚子火。
路上季疏白一直试图从枭策玄手里夺回控制权,奈何他手劲实在太大,扯了半天不痛不痒。
“去哪?”
枭策玄不语,嘴角弧度格外轻狂,“驾!”飞驰入林。
“来,拿稳。”行至途中,他突然松开缰绳递到季疏白手中。
事发突然,又在林中,季疏白正愣神,险些撞上。枭策玄到底想干什么!
枭策玄侧着身子,抽弓搭箭,季疏白一同望去,草木间似乎有团黑影向前拱动着。
下一瞬,箭矢破空而出,正中要害,那团黑影闷哼倒地,马势未歇,枭策玄又很自如地从季疏白手中拿回马匹的控制权。
骑到猎物旁边,季疏白才看清是一头野猪。
“如何?”枭策玄眉眼弯起,扬着下巴。
季疏白莫名其妙:“这就是赔罪?”
“当然不是,兴起的,如何嘛。”
季疏白顿感无语,这人简直跟小孩无异,到底怎么称王的,只是可怜这头野猪,成了他PALY中的一环。
“哇,射艺精湛,身姿潇洒。”
他也不气恼敷衍的语气,继续朝林中驾去。
枭策玄一手挽着缰绳,另一只手虚虚圈在季疏白腰侧,故意将气息扫过她耳畔:“又稳又快,骑术也很不错吧?”
季疏白翻了个白眼,重重打回他不安分的左手,再怎么说也是马跑得稳,跟你有什么关系,但嘴上还是应允了两声。
不到半柱香,林木豁然断开,漫山遍野的繁花铺展眼前,脚下地势居高临下,整片猎场尽收眼底。
季疏白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刚刚竟真有几分期待过枭策玄口中的“赔罪”。
枭策玄勒住马,低头凑进季疏白的肩头,笑意散漫:“此景美哉?”
他不回头也知道枭策玄现在必定是一副邀功讨赏的表情,莫名有种哈士奇的既视感。
枭策玄长腿轻轻一抬,娴熟避开马镫,借着马步微稳的力道纵身落地,随即长臂抬起,手掌悬在马鞍侧边,指尖微张,稳稳摆好扶人落地的姿势,眉眼带笑。
“下来吧,我接着你。”带着刻意放软的调子。
季疏白全然视而不见。未做丝毫停顿,微微侧身,顺着马鞍弧度轻轻一跃,动作干脆,脚尖率先点地,稳稳落下。
落地后也没回头的意思,反正枭策玄自己会跑到面前去。
果不其然,他总能找到话题:“四下无人,可否让我一睹卿颜。”
你就是最不能看的人!季疏白微微偏头,躲过枭策玄伸来的手,后退半步:“小…女子面庞受伤,丑如夜叉,恐吓到王爷。”这样自称还真是不习惯。
很随便的说辞,枭策玄却哈哈一笑,半点不觉得窘迫,自怀中取出一枚雕纹玉牌,抬手悬在他眼前。
“既然不肯我也不逼你。”凑得更近了,“这玉牌你收着,当见面礼罢,我今天也没带什么名贵的,日后寻些奇珍送你。”
“我才不…”季疏白拒绝的话下意识脱口而出,欲扔出去的动作顷刻停止,可一想到自己身无分文,举止沾上些窘迫,不敢和枭策玄对视,又将玉牌掖进了衣服。
“谢谢…”
“哈哈。”枭策玄觉得眼前人当真有意思极了,“你拿着这玉牌可以自由通行我府上了。”
谁要去你府上,回去就给你当掉。
“围猎要持续半个多月,你赏个脸,陪陪我好不好。”他嬉笑着。
季疏白抿着唇,不知道作何答复,正思忖间猝不及防被枭策玄拥入怀中。
“你!”
“别动!”枭策玄沉声道。
有人藏林窥伺。念头只转瞬起落,枭策玄动作快如电光石火。他将季疏白严严实实地护在怀里。
“闭眼。”枭策玄声音压得极低。
话音未落,林间骤然劲风破空!
“咻——!”
数道冷亮箭响撕裂静谧,漆黑的羽箭自四周茂密林叶间射出,密密麻麻,直指二人。
枭策玄抱着怀中之人旋身急退,足下踏碎满地落花,身形矫健凌厉,避开迎面射来的数支冷箭。
借着旋身闪避的空隙,枭策玄余光扫过箭射来的方位,瞬间锁定林中藏匿的数道黑影。
他随手抽来支射入树木的羽箭朝其中一人掷去,一箭封喉。
暗处的刺客见行迹败露,索性不再隐匿,纷纷提刃冲出。枭策玄将季疏白护在身后,拔出配剑,剑光翻卷如飞雪落林。
短兵相接,挑锋、沉剑,旋身、直刺。
招招制敌,不过数息,一众刺客尽数重创倒地。
局势将定的刹那,一支被刻意延后的冷箭,悄无声息从侧边矮树丛的阴影里窜出!
这支箭隐匿极巧,避开了枭策玄所有视线死角,趁着他分身乏术的瞬间,直直射向季疏白!
距离极近,箭速极快,根本无从躲闪。
“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