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我见犹怜 夜起、血案 ...

  •   “少装死!给我起来!”满盆冷水倾下。

      季疏白五感回笼,猛地坐起,她只记得自己正骑在马背上表演倒立,同事似乎行至一侧故意挤她。

      对,就是的!自己拿着几千的工资到底遭谁恨了。

      随着马被绊倒,自己也被甩飞出去,然后…“啪!”

      一个巴掌甩过来,“聋了?”说罢季疏白的腰又被踹了一脚,痛得真切,她这才擦擦嘴角抬眼观察。

      面前的妇人头发干枯,瞳仁窄小,应是龅牙的缘故,嘴唇凸得明显,一副常年缺衣少食的模样。

      “瞪什么瞪!”妇人一把揪住他的耳朵拽了起来,“干活去!狐媚子,看你勾引到谁了。”

      季疏白被推了一把,一个趔趄差点又摔回地面,心里火气翻涌,但碍于全身酸痛无力,还是走为上策。

      头痛欲裂,跑过几个行廊,躲到角落里才稍稍喘口气,低头才发现身上衣服烂的彻底,整块布料松垮地搭在肩头腰间,只剩几处零碎布丝勉强牵连。

      清白荡然无存的装束,自己到底经历了什么。

      “这不小白嘛,想吃蒸饼不想?”几个家丁行装的人围过来。

      小白?这不叫狗的名字吗?

      那几个家丁缓步走来,满脸褶子,笑得很不对称,嘴角只一边上扬。

      季疏白按兵不动,她现在只能瞅准机会开溜。

      “给哥几个玩尽兴了就给你吃,哈哈哈!”说完一人按住一边,去扯她身上所剩无几的布料。

      季疏白被死死擒住,挣扎无果,狠狠咬向旁边人的手腕却反被掐住脖子。

      “装什么清高!”

      “住手!”明亮的女声洞穿回廊,季疏白透过缝隙望见个长相清丽的女人。

      她小跑过来推开男人,“仔细我告诉都知!”

      “横什么,不近些个也才红火的。”男人小声嘀咕。

      “那也红火了,比一辈子当家丁的强!”女人朝男人脸上挥去袖子,拽过季疏白转身就走。

      她被女人带到屋里,牵到榻上,“疏白,你怎么总允旁人欺负。”转身去翻找匣屉,“打不过要晓得逃呀,我马上要离开些时日,护不了你!”

      女人翻出一个膏盏,坐到季疏白旁边:“青一块紫一块的,脸上也是肿的,这般好看自己却不珍惜,转过去,我给你擦点药。”

      季疏白现在脑袋还发懵:“你是?”

      “疏白?你别拿我寻开心。”

      “我没有,真的。”

      “你可别吓我,我啊,允儿姐。”

      “我们这…”季疏白难以启齿,“是做什么生意的…”

      “你莫不真被打傻了?乐舞妓呀。”

      还好还好,不是青楼啥的,季疏白松了口气,眼下周遭环境和那真实无比的痛感,穿越无疑,可这叫她怎么接受。

      “想起了,想起了,我刚刚睡懵了。”

      “那就好,有点疼啊,你忍着点。我这药膏,一月要被你用去数盏。”李允儿取了一点药膏在季疏白的腰部轻轻抹开,脖背上一个刺目的字让李允儿愣了半分——奴,她见过很多次了,却仍触目惊心,对一个女孩,不,对任何人来说,这个字被刻在身上都是一辈子的疮痍。

      “允儿!”一女子冲进房门。

      “怎么啦!慢些说。”

      “莺儿她高热晕倒了,一时半会儿好不了!”那女子气喘吁吁。

      “什么!”李允儿按在季疏白腰部的手猛地使劲,疼得她直叫喊,“啊,抱歉。”转身站起来,“她现下如何?”

      “总不至伤及性命,但…明天是绝不能入宫了。”

      “宫里指的我们乐坊要的六人,差个不去,众人连坐!旁人呢?”李允儿手里一直端着膏盏一时也忘了放下。

      “旁人身段外貌不及入宫的标准就不说了,主要是年龄太小了。”

      李允儿心急如焚,一回眸却盯着季疏白这张脸出了神。

      隽秀、利落,珀色瞳孔清纯淡雅,眼尾上挑又平添几分艳丽,脸上的伤换旁人可以说是丑如夜叉,到了他这却别有一股我见犹怜的韵味。

      而且这腰也细得不行。

      季疏白被瞧得不自在,多少也猜到了李允儿在想什么。

      “疏白…”李允儿牵起季疏白的手还在犹豫。

      季疏白思索着自己刚来这世界也没给个新手教程,唯一对自己好的还马上走了,自己不跟着也凶多吉少。

      何况…入宫准是自己翻身的机会!影视剧都这样演的。

      所以她先开口了:“可以的,我愿意。”

      “真的?但倘若被发现你可会被牵连…”

      “不会的,姐姐你给我梳妆一番,入宫我也万事小心不与旁人接触。”季疏白反客为主安慰起李允儿。

      “也只能如此了,只怕你今宵需苦些,我教习舞姿,你务必尽数学成。”

      “嗯。”

      “嗯、嗯!啊啊啊——”季疏白的叫喊声回荡在乐坊上空。

      “不行!不行!腰得沉下去。”李允儿拼命地给季疏白全身拉伸按压,实在太硬了。

      季疏白琢磨着李允儿绝对练过的,属于是打手这一行一大损失。看着身姿纤细,实则这力气大战那些家丁完全不成问题,难怪他们见着她会善罢甘休。

      “疏白,你空有美貌啊!”李允儿扶额叹气。

      “我在努力了。”被压在李允儿身下的季疏白艰难地侧过脸,她明明有表演功底的,可这副身体完全没继承到一星半点,古代的装束又着实不自在。

      “努力哪够?你要拼命,沉下去!”李允儿又是使劲全力一按。

      “啊——”

      直到次日清晨李允儿脸上总算见些明媚,“这次尚可,合着曲子再来一回。”

      季疏白还是生疏,但舞得轻快,像只雀儿,更像…一时说不明白,蹁跹起来李允儿才发现能透过季疏白这张脸看到副另一个自己熟悉的人。

      “允儿!马车在外面候着了!”

      “哎!来了。”李允儿搭上季疏白的双肩,“没事的,别担心,我都替你挡着。”

      “嗯。”季疏白挤出浅笑,握上她的手腕,仍是冰凉。

      马车轮轴转动声响不绝,起伏颠簸,李允儿为了给自己找点事做,开始给季疏白补起了数不清第几次妆。

      “再戴面薄纱吧,你下颚的伤得遮一遮。”
      “动作可还记得清晰?”
      “你脖子的布可得绑好了,莫教他人见得那字…”
      “还有…”

      “姐,没事的。”季疏白出声打断,望向李允儿,覆上她的手背。

      此时马车停止,徐徐撩开幕帘,阶下立着位管事姑姑。

      待歌女们踏下车凳,她淡淡开口:“诸位姑娘,都随我入内吧。”

      一行人跟着管事姑姑穿过回廊,行至宫苑西侧的偏院。院落不大,屋舍整洁。姑姑抬手示意:“此间便是你们暂住之处,东侧跨院供你们练习,今日早些休息,明个儿一早就要去猎场上了。”

      “疏白,去跨院我们再单独练练。”

      青石板路蜿蜒,正行走间,数名宫中舞伎迎面走来,个个绫罗加身,珠翠满头。

      “妹妹刚进宫吧,真惹人欢喜。我名朱玉。朱砂玉石的朱玉。”领头的竟格外热情,径直牵起李允儿的手,“这位妹妹眉眼如画,煞是好看,怎么遮着脸呢?”说着就要去掀季疏白的面纱。

      李允儿闪身挡下:“我妹妹染了风寒,虽不重,但还是怕连累了各位姐姐。”

      “哦,如此啊,这个方向是去练舞吧,不耽搁你们啦。”笑得浓烈鲜亮。

      可季疏白才走开三步不到就听到她们议论纷纷。

      “倒是给她们脸色了,市井东西,不过就出名一时,宫里怎么就格外开恩就放进来了,这可头一回。”

      “可不是,衣服料子寻常也俗气得很,明天要和她们同台啊?”

      “那宫苑往后我避而远之,晦气。”

      李允儿没回头,她拉着季疏白的手往前走,季疏白也知道,宫里就是如此,言多必失,能避免的则避免。

      凌晨季疏白起夜,一时想起来自己忘问净房在哪了。

      许是宫苑偏远,没有宵禁,也鲜少有看守,她光明正大地溜达也没人发现。

      只是她不识古文又不能问路,最后兜兜转转却是凭着味寻到了。

      出来后隐约间听到些声响,像是有人说话,不过干她何事。

      回去睡觉。

      半个时辰后,季疏白还没躺下。她理所当然地迷路了。

      夜色沉浓,只见转弯处影影绰绰里有个身影,季疏白好奇,往前慢慢探着。那人背对着她,莫名有些寒颤。

      身后隐隐约约传来窸窣声,迟疑地回眸一瞥,背后高墙上竟也有个蒙面之人!

      这都什么事儿啊!一个尿急引发的血案吗!

      季疏白还没反应过来却下意识拔腿就跑,那两人纵身扑来。

      生死攸关,肾上腺素发力,季疏白逃得竟比他们快,奈何体力不支,渐渐慢下来,脚步声、破空声越来越近,千钧一发,一只有力的手臂猛地揽住季疏白的腰,将她狠狠拽进路旁的深草丛中。

      草丛枝叶交错,堪堪将两人身形掩住,季疏白屏气凝神,对上了一双如炬的眼睛,在黑暗中似乎还迸发着光,右眉峰还有一道明显的疤痕。

      季疏白的嘴被死死摁住,她能感觉到那人手上有一层厚厚的茧。

      这个姿势真是不对劲过头,裆下被死死抵住,现下也没遮脖子,可别让旁人明天认出自己的身份。

      她倒不怕这人对自己行什么不轨之事,只要有点小动作,自己屈膝一踢,那人要害部位不保。

      尴尬的姿势持续了半刻光景,急促的脚步声顺着小径越去越远,周遭只剩风吹草叶的轻响。

      直到确认彻底没了动静,压在她身上的人才缓缓松开揽着的手。

      两人坐了起来,那人先开口:“冒犯了。”

      “无妨,谢谢公子出手相救。敢问何名。”

      “你不认得我?”男人很惊讶。

      大哥你谁,很重要吗?

      男人想了一会儿,坏笑道:“那叫我枭哥吧。”

      “…”

      “不闹你了,我还有正事在身,有缘再会。”随即起身就要朝那蒙面人离开的方向追去。

      “等等!”季疏白扯住男人的裤脚。

      男人轻笑一声,转过头:“怎么?要报答救命之恩,以身相许?”

      季疏白强忍翻白眼的冲动平心问道:“枭哥,芷兰院怎么走?”

      经过指路季疏白可算回来了,即便动作极轻仍惊醒了李允儿。

      “疏白…啊哈,你干什么去了。”

      “当被救的美。”

      “什么?”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