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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不疑有他 你脑回路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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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疏白甚至来不及生出惧意,只听得一声沉闷厚重的“咚”响。
锐箭狠狠撞上她的胸口,力道猛得让她身形一晃,脚下踉跄。
预想的刺骨剧痛并未袭来。
只有一股巨大的冲力撞得她心口微麻,隐隐发闷。
下一瞬,那支黑羽铁箭头被硬生生弹开,箭身震颤落地。
季疏白微微怔神,垂眸抬手抚上胸口衣襟。
薄薄衣料之下,那块方才贴身收好的白玉牌,正稳稳抵在原处。温润的玉石此刻带着剧烈撞击后的震颤,中心位置被尖锐箭头磕出一处浅浅凹痕。
自己竟要好好感谢枭策玄一番…不对!要不是他带自己来这鬼地方,怎会遭致暗杀!
矮木里的刺客见未得逞便疾跑撤走了。
“没事吧?”枭策玄关切道。
季疏白回过身。
“抱歉,又让你身处险境了,我先送你回去罢。”
傍晚,季疏白可算能和李允儿说上句话。
“允儿姐,呜呜呜。”
“王爷认出你的身份了?”李允儿摸着怀里的季疏白。
“完全…额…”古代怎么骂人的,“算了,不提他,明儿我们是不是能回去了。”季疏白心里一直记得当掉玉佩这件事儿,希望能卖个好价钱。
“恐怕不行,疏白,我被选上和宫廷舞姬一起表演后续猎场宴上的乐舞了。”李允儿蹙着眉头。
“那是好事儿呀,开心点,那我就先回去了,我怕多待一天,身份就被认出来了。”季疏白撑起身子,眉眼弯弯。
“嗯,对了,朱玉找你,一下午来问你几回都没见你回来。”李允儿嘱咐着,“她倒不像是要为难你,你去看看吧,万一是急事呢,不过还是当心些。”
季疏白纳闷了,自己和她有什么交集,莫不是上午自己好心救她,反要讹自己!
她凭着指路小跑到了朱玉院子里,坐在院子石凳上的朱玉一看到她来就反射一般站起身,显然有些局促。
“上午没有伤着你吧?”季疏白开口。
朱玉愣了愣,慌忙摆手:“啊、没有没有!上午…多谢你了。”她咬咬嘴唇,“那个…”想说什么但难以开口,慌不择路地跑进里屋。
季疏白不明所以,瞧着没下文便准备转身回去。
“等下!”朱玉捧着一个花梨木匣跑出门递到季疏白手中,“谢礼…收下吧。”欲言又止,脸颊泛红,最后还是没蹦出一言半语逃回里屋。简直和昨天那往来八方,圆滑的形象判若两人。
季疏白好奇地打开匣子,一环玛瑙手镯引入眼帘,色如丹柿,艳若朱砂,温润凝脂,宝光沉沉。
可比枭策玄那玩意儿有诚意多了,季疏白雀跃极了,不虚此行。
隔天她终于能好好睡一觉了,穿越至今几乎没好好休息过。
“几天都没见你人影!”管事嬷嬷一把拉起熟睡中的季疏白,“有本事跑就别回来,一天天净吃白食!去浣衣房把衣物洗了!”
被骤然唤醒,季疏白火气直冒,最终还是强压下来,谁叫自己寄人篱下呢。
连日来就没怎么阖眼过,心情烦躁不已,衣服上的污点还在跟自己作对,揉搓至布料破烂都毫无成效。此时左肩忽地被搭上一只手,一回头原来是那日不识好歹的家丁。
“你有事吗?”季疏白不耐烦。
家丁一时被瞪得有些发怵,顿了会儿才深感本就不多的颜面受到挑衅,抓起季疏白的领口吼道:“硬气什么,今个儿可没人保你了。”
季疏白轻哼一声,上回人多便罢了,这次就一人,我还怕你。想到这,满腔翻涌的火团她也不压制了,猛地扑上去。
家丁没站稳朝后重重倒下去,季疏白也没给他缓和的时间,一拳一拳锤向家丁的面庞,拳拳到肉。
“瞧不起谁啊,天天自觉睥睨众生吗?说白了,你标价0文都无人问津。”
家丁恼羞成怒,一把扯过季疏白的头发试图阻止她。
季疏白忍着痛也没停下手中动作,由锤转挠,抓得那家丁满脸血痕。
两人谁也不让谁,在地上扭打翻滚,打得正起劲,季疏白的视界内闯入一双云纹乌靴,一瞬的愣神,抬头一看,枭策玄!
管事嬷嬷在一旁打着圆场:“误会、误会。王爷,我们待季疏白一直很好。王二你即刻滚出乐坊!我们这不能留你!”
家丁瞅见镇北王这张脸就吓得魂飞魄散,都说他杀人如麻又深得皇帝喜爱,取自己性命不要太简单。季疏白这个女奴是怎么攀上这个高枝的。
家丁狠得后槽牙都咬碎了却无可奈何。
枭策玄俯身将季疏白分开扶起:“不是说丑如夜叉吗,分明这般好看。”
季疏白对枭策玄会来这感到很意外,刚刚没反应过来,这倒想起现在可未梳妆,刚才那个视角他大抵看到自己脖子上的纹字了,这冒充顶替再加上僭越之罪够砍自己几回头了。
这下落荒而逃的不止家丁。
“王、王爷。等下。”她深知枭策玄找到这里来,可不是自己不见就能不见的,但好歹得装扮一番。
“好。”枭策玄挑着眉。他刚刚老远看着季疏白和家丁起争执还有些担心的,见到反击才放下心,看来她不是一味谦让的人,像只脾气很燥的小野猫,会抓人的那种。
季疏白对镜梳妆又把纹上的字样好好遮住,这一幕却被窗户外的家丁窥探到。
难道镇北王不晓得她的身份?哈哈哈,现世报,还没风光就被我抓住把柄了吧。
“你在看什么?”一个低沉的男声响起。
家丁本来心虚,回头看到来者是枭策玄,眉眼便谄媚起来:“王、王爷。你看,季疏白她母亲就是个卑贱的女奴,她也是!”
枭策玄眼底骤生厉色,狠踹了家丁一脚:“你配说旁人贱吗。”
家丁以为枭策玄没听清楚:“王爷,季疏白她诳您!”
“你眼睛不想要了是不是。”
家丁被枭策玄眼底的杀意惊到了,慌不择路。
把碍事的赶走了枭策玄便将窗户关严实,独自守在门前。
推开门,季疏白出来了,枭策玄又换上笑容。
“疏白,我可以理解成女为悦己者容吗。”
“你…别这样叫我。”季疏白脸上有点挂不住,同样的两个字李允儿也如此叫她,枭策玄却叫出了奇怪的感觉。
“疏白、疏白、疏白。怎么就我叫不得?”枭策玄委屈巴巴地望着他。
“随你。”季疏白懒得再和这个小孩争了。
枭策玄莞尔,凑上前,将手摊开:“我找了家最好的酒楼,订了间厢房雅间。可否赏脸。”
“王爷今日哪来的闲情,不是在秋猎吗?”
“我和殿下们打过招呼,到底是我昨天连累你落险,怎能不补偿呢?”枭策玄自顾自牵上季疏白的手。“还有,只有我们两人的时候就别叫我王爷了。”
季疏白抽也抽不出,索性放弃,她犹豫不决,不去枭策玄的性子定会一直缠着自己,可是一跟着他准没好事,他就又有理由找自己,纠缠下去没完没了。
“相信我,你会对我赠你的东西很感兴趣。”
季疏白看着他洋洋自得的嘴脸叹了口气,点点头。
跨出乐坊,门外栓着那匹黑马,比昨天安静多了。
两人骑着缓缓徐行,路上百姓见到镇北王都议论纷纷。
枭策玄平静得跟个局外人一样,甚至有点享受,季疏白却听得羞红了脸,尴尬地找起话题:“那个…这匹马叫什么。”
“还没起呢,昨日三殿下刚送我的,你喜欢?那我便借花献佛了。”
季疏白突然察觉到端倪:“所以,你在我之后才碰的马?”
“对啊,怎么了。”枭策玄把头搁在季疏白肩头,他发现季疏白思考问题的时候就不会排斥他的接触,愈发肆无忌惮。
“你知道这马食了山茄吗?我还以为你爱骑烈马故意为之,这般说来有人要害你。”季疏白思忖着。
“你是在担心我吗?”枭策玄高兴地在他脖间蹭着。
这人到底在想什么!
“事情很严峻!”季疏白回头瞪他,“那些刺客的身份察清楚了吗。”
“没有,昨天的活口自己服药自杀了,没什么能证明身份的东西。”枭策玄语气软软的,“你干嘛凶我。”
季疏白两眼一黑,枭策玄好像根本不在意他自己的安危。
“会不会是三…”
“不会。”枭策玄突然正经,语气显然严肃多了,“我和他是结交的兄弟,他不当有这个心思。”
下一刻,枭策玄又恢复原样:“今日出来就好好休息,别想那么多了。”
听他的话季疏白也不好说什么,只是愈发看不透枭策玄了,他这单纯的一面绝对是装的。
她便转移话题:“你怎么认出我的。”
“什么?我们之前见过吗?”枭策玄歪着脑袋。
这人还在装。
“你很享受别人在你面前进行拙劣的掩饰吗?”季疏白沉着声。
“你在说什么?”枭策玄眨巴着眼睛。
季疏白轻哼了一声:“四日前不是你把我拉草丛里的。”
“啊?是你啊!晚上光线太暗,我都没看清那日女子长什么样。”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