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你到底是谁 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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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女儿被这般折辱禁锢，杜樟目眦欲裂，怒火攻心，不顾一切扑上前去。两侧侍卫即刻上前压制，死死扣住他的双肩，屈膝狠狠一顶，迫使他重重跪倒在夏去尘面前。
霍成将哭喊不止的杜若衡带离厢房，周遭瞬间安静了不少。
夏去尘眸光清冷，淡淡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嘲弄：“杜大人身居暗处，杀伐决断，竟会为一介女儿身孤身闯府，倒是出乎我的意料。”
“夏去尘！”杜樟抬头怒目而视:“有什么恩怨尽管冲我来，放了衡儿！此事与她无关！”
“可以。”夏去尘唇角微勾，笑意寒凉，“好啊，那劳烦杜大人、哦不，你不姓杜，敢问岳父大人，姓甚名谁啊？”
杜樟身躯一震，眼底慌乱一闪而过，咬牙沉声：“免贵姓梁，名敬弘。”
“很好。”夏去尘前倾身躯，眸光锐利如刀，强大的气势逼的人不敢直视他，“我问你，当年边关一战，你为何将军情泄露给敌军？又是如何顶替杜樟身份的？”
梁敬弘胸口剧烈起伏，伤口撕裂般剧痛，猩红着眼眶，死死咬牙：“我可以告诉你一切，但你必须放我女儿出城！我这条命任你处置，绝无半句怨言，但求你放过衡儿！”
“好啊，我答应你。”夏去尘应声干脆。
“你先放她出城，我亲眼所见，方才敢信你！”梁敬弘不肯松口，死死攥住最后筹码。
夏去尘骤然低笑出声，笑声寒凉，近乎癫狂，满是讥讽。
他俯身逼近梁敬弘耳畔，语气森冷刺骨：“时至今日，你竟然还敢跟我谈条件？！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
“来人！”夏去尘冷声下令，“把杜若衡的手给我剁下来，让他看看，我是否真的不敢动手！”
“属下遵命！”
“不要！我说！我全都招！”
梁敬弘瞬间崩溃，慌忙俯身磕头，额头重重磕在冰冷地面，惶恐求饶，“是莫流！一切都是莫流指使我的！”
剧痛与绝望交织，他再也不敢有半分隐瞒，尽数吐露实情。
“当年边关军情泄露，绝非我本意，皆是莫流授意！令狐骁是我安插的人手不错，我许诺他，只要边关战败、夏去尘兵败失权，便扶他上位！我们本想借战事取你性命、夺你兵权，却未曾料到战局失控，损兵折将、死伤惨重！至于令狐骁，他是愧对战死将士、良心难安，最终自戕谢罪，这与我无关！”
夏去尘眼底寒意更甚，唇角勾起一抹冰冷讥诮：“事到如今，你还觉得这一切都与你无关是吗？顶替杜樟，也是莫流的谋划？”
“是！全是他的安排！”梁敬弘连连点头，不敢有半分隐瞒，“我本是莫府大公子的贴身书童，昔年在莫府，大公子暴戾恣睢，动辄打骂我与莫流，百般折辱。莫流得势之后，将我从大公子手中救出，替我销毁了卖身契，他对我算是恩重如山。”
“后来真杜樟升任要职，屡次上书弹劾莫流，直指莫府失火一案疑点重重，执意要求官府彻查。他步步紧逼，屡次冒犯，彻底惹怒了莫流，才招来了祸事。”
“莫府大火，究竟是怎么回事？”夏去尘沉声追问。
梁敬弘喉间滚动，伤口火辣辣的刺痛，字字艰涩：“那场火……是莫流亲手放的。”
“莫流、放的。”梁敬弘支支吾吾道：“莫流和长公主得陛下赐婚，但婚后二人感情并不好，长公主对此很是生气，多次找了陛下，陛下又施压给家主，家主为了稳固权势，便找人强了何映真，何映真受不了屈辱直接自尽了。”
“想必你也听说过何映真，莫流对他这个亡妻很是在意，他在这个家本就备受折磨，没想到他们还逼死了何映真，彻底将莫流惹怒，于是他直接放火烧死了全家，其实在放火之前，莫家上下，已经被他给毒死了。”
“那群人暴戾刻薄，作恶多端，落得这般下场，纯属活该！”梁敬弘眼底泛起一丝偏执的快意，“昔年大公子苛待我们，唯有我时常护着落魄的莫流，这也是他唯独信我、重用我的缘由。”
“杜若衡，是你与如今杜夫人所生？”夏去尘淡淡发问。
“是。”梁敬弘坦然应声，“我夫人原是莫府丫鬟，我们暗生情愫，私定终身，生下若衡。此事被大公子察觉，他暴怒之下，下令要打死我们一家三口，是莫流拼死拦下，保全了我们性命。他于我有再造之恩，故此这些年，我心甘情愿为他驱使，为他做尽所有阴私之事。昔日莫府大公子，也是我亲手杀的，我实在是恨他!”
夏去尘眉心紧拧，面色愈发沉冷：“你与真杜樟容貌别无二致，也是莫流的手段？”
“莫流找到了民间一位医术高明的大夫，帮我换了脸.“
“那位大夫，可是姓程?“
“是.“
“那这位程大夫如今何在？”
“早已死了。”梁敬弘苦笑摇头，“知晓换脸秘辛者，无一活命，程大夫满门尽数被莫流灭口，最小的孩子也被杀了，他很谨慎，一定要斩草除根。”
夏去尘深吸一口气，只觉天地翻覆，心底寒意层层蔓延。
“莫流泄露军情、搅动边关战乱，当真只为夺取我手中兵权？”
“这我不敢妄议！”梁敬弘连忙摇头，“他下达指令，我只管奉命行事，从不敢追问缘由！但我想应当是为了兵权，为了独掌朝纲、权倾天下吧！”
“你与蒙裕，又是何种关联？”
梁敬弘沉声回道：“我是莫流安插在蒙裕身边的卧底。他命我假意依附蒙裕、与他合作，暗中探查他与太子、祁王的往来，而后上报。蒙裕行事偶有疏漏，很多残局，都是我奉命替他遮掩收尾。”
“比如?”
“譬如祭祀大典。”梁敬弘不敢隐瞒，全盘托出，“莫流早已预判你们会重回祭台查证疑点，提前命我连夜拆毁祭台、重建掩踪，抹去所有罪证。还有昔日衡儿落水一事，亦是我与莫流精心设计，刻意引你前往相救。这些年朝中诸多事情、阴私算计，大半都是我奉命替他收尾抹平的。”
作者有话说
第113章 你到底是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