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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冯阿越就这 ...

  •   冯阿越就这么当着佣人们的面,将少爷压在紫檀木门框上,翻来覆去地亲了个遍。

      订婚宴的前夜,一家人坐在圆桌前,吊灯刺眼,冰冷地打在每个人的脸上,琳琅满目的餐食前只剩筷子与瓷碗间清脆的触碰声。

      傅惟敏实在受不了这气氛了,他放下筷子,看向女儿:“漪宁呢?明天她舅舅订婚,她还不回来吗?”

      梁泽优说:“她不回来。”

      梁佑雪夹菜的手一顿,耳边的女声又不紧不慢道:“只是一个订婚宴,不用这么给顾家面子。”

      “何况,能不能顺利举行都是一个问题。”梁泽优说。

      傅惟敏讪然一笑,他看了眼坐在主位的女人,立刻把头埋在碗里吃饭了。

      夫妻俩自从生下梁佑雪后便分房睡了,傅惟敏今晚没有再出门,毕竟明天自己小儿子订婚,他收拾完就早早睡下了。

      桌上摆着一炉香,一缕缕烟雾盘旋着缠绕在一起,最后又被吹进来的夜风搅散,梁静汝靠在桌前,她挥了挥手,拂开空气中的檀香,她说:“明天你看好了梁泽优,不管她要做什么都拦住她。”

      她抬眼看向梁浮,漆黑的瞳孔犹如一块冒着寒气的冰,一字一句道:“一定要确保订婚宴顺利举行。”

      梁浮应下:“好。”

      洁白的礼服被艾尔莎就挂在了床前的落地衣架上。梁佑雪坐在床沿边,低头看着碗里黑乎乎的药汁,还在冒着热气,直往他眼睛里钻,眼前雾蒙蒙的一片。

      这药肯定很苦,眼眶都被苦得发涩。

      冯阿越捏着汤匙,吹了吹,他声音低下:“喝吧,不烫了。”

      梁佑雪别开头,他说:“我今晚不想喝了。”

      冯阿越把汤匙放回碗里,另一只手握住他的,粗糙的手心与他的紧紧揉在一起。他眼神炽热,定定地看着他,“少爷,你别怕。”

      梁佑雪余光便是那白花花的礼服,闻言看向他,“明天我就要订婚了,冯阿越。”

      “你答应我的事,一件都没有做到。”他拂开冯阿越的手。

      碗里的药汁洒在了男人身上,顿时,一股浓烈的药腥味蔓延在了两人之间,冯阿越仰头将碗里的药喝尽,鼻腔间都是少爷带给他的苦味,他又抓住梁佑雪的手,“你等等我,半个月,不,一周.....”只要他明天能见到谭谌。

      他语速急切,手心都开始发烫。

      梁佑雪的手动了动,垂眸看向他,男人跪在地上,仰着头,他其实也才十九岁,眉眼间透出一些青年的涩然,梁佑雪抬手去摸他的眼皮,他轻声道:“七天后,我就去死。”

      他话语轻盈,冯阿越却快被这短短的几个字逼疯了。

      第二日,头天晚上看的天气预报说是晴天,可今天却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院外簇拥在一起的玫瑰花被雨水浇得湿漉漉的,挂在花瓣上的雨珠迎着风晃晃悠悠的,凄艳而脆弱。

      梁静汝夫妻俩站在梁园门口,穿戴雍容华贵,两人笑容得体,冲来人招呼着往里进。

      程父一身深色西装,鼻梁上架着一副眼睛,极为斯文的长相,他余光扫了眼跟在身后的程青,看向梁静汝时,嘴角适宜地挑起笑,“梁女士,好久不见了。”

      梁静汝面上笑容未变,“程主任,请进。”

      等程青从她身前路过,她说:“程青,你也很久没见小呢了,等待会儿吃完饭可以好好和他叙叙旧。”

      程青扯了下唇,这时候的梁静汝与几年前让人将他打得半死不活时的模样并没有什么变化。

      骨子里透出来的盛气凌人。

      不远处顾家的车已经到了,顾维觐没等司机开门便自己下了车,他脚步很快,脸色如沐春风,主动站在了梁静汝身旁,低声叫了一句:“伯母。”

      傅惟敏冷眼掠过这男的,又是个见人下菜碟的东西,连声伯父都没叫。

      梁静汝应了声,她侧过头打量了一番顾维觐,笑道:“礼服很帅啊,跟小呢很登对。”

      小呢?是梁二少爷的小名吗?他还是第一次听到,顾维觐脸上的笑意止都止不住,好可爱的小名,真好听。

      他问梁静汝:“怎么没看见小呢?他还没下来吗?”

      梁静汝说:“今早起来他有些不舒服,佣人在照顾他,待会儿仪式开始的时候他再下来。”

      顾维觐听说过他的身体一直不好,此刻便有些担忧:“我上去看看他吧,我也可以照顾他,佣人粗手笨脚的......”

      梁静汝倒是有些诧异地看他一眼,见他脸上的担心不像假的,挥了挥手让他去了。

      傅惟敏在他走后冷哼一声,“还没赘进来呢,就会见缝插针地讨好人了。”

      梁静汝:“比你有眼力劲。”

      梁佑雪早晨起来额头就有些发烫,艾尔莎本想叫医生过来,被他拒绝了,说是不想耽误宴会。

      礼服还挂在一边,床头柜上还放着一碗冒着热气的药。

      梁佑雪穿着睡衣靠在床头,神色恹恹,乌黑的长发垂在脸颊两侧,皎白如玉的脸蛋就巴掌大点掩在中间,冯阿越一直蹲在床边哄他。

      “少爷,再不喝就凉了,还发着低烧呢,喝一口吧,嗯?”他仰头看着梁佑雪,又去拉他的手。

      “不喝。”梁佑雪别过脸,听着院外喧嚣热闹的人声,赌气似的说。

      冯阿越抿了抿唇,拇指摩挲着少爷柔嫩的手背,他起身坐在床边,大着胆子去拂开少爷脸侧的发丝,低声下气地哄:“那要怎么样才肯喝?少爷你看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

      “就你这脖子,我一只手都能握住。”他手掌在空中虚虚一握。

      “喝一口吧?嗯?”冯阿越端着碗,歪着头凑近他,灼热的气息都快洒在梁佑雪脸上了。

      梁佑雪瞪着他,“我不喝!这么苦你怎么不喝?”

      冯阿越笑了下,“我又没生病,你听话吧少爷,求你了。”他舀起一勺抵在少爷的唇边。

      梁佑雪抿紧唇,就是不张嘴,冯阿越叹了口气,他说:“等晚上,我带你出去买冰淇淋,喝冰饮?”

      梁佑雪眼神微动,冯阿越再接再厉,他声音充满了诱惑,“到时候少爷想吃多少冰就吃多少。”

      梁佑雪推开他握着汤匙的手,反问道:“真的?”

      冯阿越点点头,“当然,我怎么会骗少爷。”

      梁佑雪张口把勺子里的药喝去,他脸蛋都皱在了一起,冯阿越笑了下,忍着想要亲他的冲动,带着笑意夸他,“好乖。”

      不出意外,梁佑雪又瞪了他一眼,他说:“晚上你必须带我出去,不管发生什么。”

      冯阿越不觉得这有什么难的,他满口应下,又舀起一勺,“嗯嗯,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带少爷出去,听话好不好?再喝一口。”

      梁佑雪垂下眼,小口小口地抿去汤药。

      卧室门被敲响,冯阿越扬声说了个进。

      男人的皮鞋声踏在地上,沉闷的响声让冯阿越回过头去看,眼神骤然阴沉下来。

      顾维觐的手还搭在把手上,门一打开他便闻到了浓郁的檀香味,卧室里被这股馥郁的香气笼罩着,他握紧把手,眼神不自觉地落在了床上那个人身上。

      青年长发落下,吊灯落下的一点光芒聚集在他精致高挺的鼻尖上,唇瓣殷红艳丽,嘴巴微微张开,神情有些嗔怒地盯着他。

      这是他的未婚夫,梁佑雪,世界上最漂亮的男人。

      他顶着冯阿越快要杀人的目光慢慢走到床前站着,没过一秒又蹲了下来,仿佛和梁佑雪说话就应该蹲着,仰视他。

      他神情专注又痴迷,“你母亲说你身体不舒服,我就上来看看你。”

      “现在呢?还有哪里不舒服?”

      梁佑雪看也不看他,闷声道:“谁让你上来的?”

      “我们订婚了,你以后还是我妻子,我夫人,就算没有你母亲,我也会主动来看你。”

      梁佑雪没说话,听见这话也只是皱了皱眉。

      冯阿越把药碗重重地放在床头柜上,他冷声道:“这婚还没订吧?再说了,结婚了不也有离的?说得好像订了婚就卖给你了一样。”

      顾维觐看向他,“你就是小呢母亲说的那个佣人吗?看起来五大三粗的,难怪小呢母亲说你笨手笨脚的,照顾不好小呢,让我来照顾他。”

      他一口一个小呢,冯阿越都还没这么叫过呢,他都气笑了,“小呢也是你配叫的?”

      “我不配你就配了?”顾维觐轻蔑地看他一眼,“也是,你追小呢的车可都上报纸了,怎么?还是没有上位成功?想攀高枝的心藏都藏不住了,还拉着我的未婚妻在外面乱来,把他都教坏了,我都没找你麻烦。”

      “你一个入赘的,还好意思说我?”冯阿越蹭地就站了起来垂在身侧的拳头握得很紧。

      这贱人凭什么说他攀高枝?他和少爷明明是两情相悦的!少爷那天还主动吻了他。

      “够了!别吵了,再吵滚出去!”梁佑雪斥道。他目光刺相冯阿越,冷声道:“你什么意思?你看不起入赘的?觉得我不配?”

      冯阿越拳头立马松开了,单膝跪在床前,“怎么会!少爷,我只是......”他支支吾吾地说不出来话。

      呵,冯阿越只恨不是自己赘进梁家,要是梁静汝说还能再赘一个的话,这贱人只怕摇着尾巴就冲过去了。顾维觐心想。

      “出去,我换衣服了。”梁佑雪拂开他的手。

      “好吧,少爷,你小心点。”冯阿越依依不舍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程青手里握着杯酒,他站在楼梯口,时不时地往上看。

      程父正在与人聊天,回头看见他后,和那人说了几句就走了过来,低斥道:“收好你那些心思,今天要是出了差错,我可保不了你。”

      程青抬着头,脖颈处绷紧了的青筋鼓动,他眼神沉沉,像是并未听进他的话。

      程父皱起眉,还想再说什么,不远处有人叫他的名字,他勉强扯出一个笑回头应下。等他再转过头时,方才还跟木头一样的程青,这时候已经在楼梯转角处了。

      梁佑雪刚扣好衬衣的纽扣,便听见门把手拧动的声音,他还以为是冯阿越那条蠢狗去而复返了,连头也没回便说:“你有没有把我的话听到耳朵里?再这样,晚上滚出去睡。”

      异常的没有回应,平时的冯阿越不应该马上冲过来跪求他收回命令吗?

      他不耐地转过头---

      程青就站在离他几步路外,眼眶潮红,唇瓣紧抿成线,哀伤地看着他。

      “怎么是你?”梁佑雪瞳孔微微放大。

      程青却猛地冲了过来将他抱在怀里,他的头埋在梁佑雪的肩窝里,声音沉闷:“小呢,我好想你。”

      “我错了好不好?那天我不该说那些话,对不起,你别和顾维觐订婚,我喜欢你,我一直都喜欢你。”

      梁佑雪的腰被他箍得生疼,他艰难地喘着气,手指去揪程青的头发,“你、你放开我!我疼。”

      听到他说疼,程青立刻松了手,不过还是搂在他的腰上,他眼中潮湿,俊脸上蔓延着一股涩然,“抱歉。”

      梁佑雪看着他,轻声道:“程青,我们早就已经结束了,五年前我也只是利用你,是我该向你说对不起。”

      程青一直都知道梁佑雪并不是真心喜欢他的,他看着自己的眼神里从来都没有青涩的悸动。第一次接吻,他捧着梁佑雪的脸,生怕弄疼了他,那时的梁佑雪身形还没抽条,脸蛋偏圆润,笑起来梨涡很明显。

      接吻后,脸蛋浮着红晕,乖巧地坐在他腿上,靠着他的胸膛,眼神雾气氤氲,红肿的唇肉翕动,抬起头,单纯地看着他,问他们这样算不算同性恋。

      程青艰涩地咽了下喉咙,“我知道。”

      “我知道,我愿意被你利用,因为我喜欢你。”

      “你不喜欢顾维觐是不是?”他低声询问。

      梁佑雪垂着眼没说话。程青扣紧他的腰,往前压了压,他目光在梁佑雪的脸上来回梭巡,“那为什么不和我订婚?”

      “嫁给我,梁家得到的利益不比和顾家联姻少。”

      “或者你母亲不愿意你嫁出去,那我也可以入赘,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

      “小呢,求你再利用我一次。”程青一字一句道。

      梁佑雪眉眼如冰似雪,他细细打量着面前这个男人,程青在五年前来说,确实是一个极为合适的人选,但现在他明显已经有了更好的选择。

      他握着程青的手腕,缓慢地把箍在自己腰间的手拉下来,他笑了下:“程青,我不会利用你第二次,就算你同意,你父亲会同意吗?他同意你入赘进梁家吗?”

      “要是让你在程家与我之间做个选择,你会选谁?你忘记这五年来你父亲为程家,为你,在我母亲面前卑躬屈膝的模样了吗?”

      “也对,那时候你被我母亲赶去国外了,当然不知道。”梁佑雪走到了一边,他拿起床上的外套慢慢穿上。

      程青闭了闭眼。

      “程青,就这样吧。”梁佑雪从他面前走过,留下一句。

      被雨润湿后的玫瑰花依然簇拥在红毯两边,斜雨纷飞,众人脸上都有着恭维虚伪的笑。

      顾维觐站在最前方,他有些紧张地舔了舔唇,手指焦躁地蜷缩在一块,目光穿过人群,直直地盯着门口。

      冯阿越只能站在最末端,他刚进梁家时刚冒出的发茬现在已经长了很多,带着潮气的额发搭了下来,他的手掌插在裤兜里握成了拳,鼓起一团。

      少爷今天很漂亮,他穿着白色的礼服,还是那么瘦,腰肢在白色的布料包裹后显得尤为纤细,他两只手就可以轻易圈住。如墨的长发披在身后,在走动间发丝晃荡在腰间,盖住了那截细腰。

      梁佑雪神情冷淡,睫毛垂下,冷白的脸颊与嫣红的唇肉相互映衬着。就像在这潮湿阴沉的雨天开出了一朵秾丽绝色的花。

      他目不斜视地从冯阿越身前走过,就连余光也没施舍过去分毫。

      冯阿越一直穿的都不多,也从来不觉得冷,春雨缠绵,掀起的寒风在今日穿透他陈旧的衣服,渗进他的骨骼里。

      顾维觐的胸腔沉沉鼓动着,还未等梁佑雪走近便急忙跑了过去牵他的手。

      梁佑雪任他牵着,跟着他的脚步慢慢走过去。

      梁漪舟坐在前排,绷紧的下颌剧烈抽动着,他的双眸含着怒火。项平勖注意到他,拍了拍他的肩膀,“注意形象,还有记者在。”

      梁泽优在低头回信息,她看了眼前面,收回眼神时又看见了站在一侧的梁浮。从开始到现在,梁浮一直跟在她的周围。

      她嗤笑一声,又垂下头看手机。

      顾维觐的手指颤抖着拿起戒指为梁佑雪戴上,戴好后,他都没放下手,僵直着在空中等待着梁佑雪为他戴。

      他目光一刻也不愿从梁佑雪脸上移开。

      戴好戒指后,他舔了下唇瓣,缓缓靠近漂亮的青年,哑声问:“我可以亲你吗?小呢。”

      梁佑雪的眼珠蓦然看向他,他说:“随意。”

      熟悉的檀香味,在触碰到青年柔软的唇瓣时,瞬间盈满他的鼻腔,舌尖相碰,他扣紧梁佑雪纤细的后脖,英挺的鼻尖深陷进他散发出香气的脸颊内。

      梁漪舟蹭地下站了起来,坐在他身旁的项平勖都被吓了一跳,他眼神阴戾地看了眼台上,转身走了。

      冯阿越的嘴里弥漫着铁锈味,连吞咽喉咙都带着被割裂的疼痛,他就站在最末端,眼看着他的少爷和别人接吻。

      谭谌穿着梁家佣人的衣服,端着餐盘混迹在宾客间,他走到廊下,靠在石柱后发信息。

      连发几条都没人回应,他扭头朝前方看去----

      男人站在最末端,身形笔直,一动不动地看着那对新人。

      神经病吧我草。谭谌翻了个白眼直接打了电话过去。

      梁漪宁刚下飞机就打了个哈欠,她看了下手机时间,“不早了,看来仪式结束了,回去也赶不上。”

      霍利斯站在她身旁,疑惑地问:“什么仪式结束了?”

      梁漪宁惊讶地张开嘴,“你不知道?今天是舅舅和顾家的订婚宴。”

      霍利斯手中的行李轰然落地,他眉头猝然拧起,神态暴戾地怒声质问:“该死的,我不知道!”

      “你故意不告诉我?”霍利斯揪起她的衣领,语气阴鸷地逼问她,怒意席卷着他神志,短暂地忘了这是梁泽优的女儿。

      梁漪宁冷眼扫了下攥在自己衣领上的手,“故意不告诉你又怎么了?你忘了你的身份吗?你是梁家的人,任务没完成,你知道结果是什么。”

      “再说了,就算告诉了你,你又能怎么样?你以为你能代替顾维觐和舅舅结婚吗?还是说,你能给梁家带来同等利益?”

      “连我母亲都没法办到的事,你又有什么资格知道?”梁漪宁扣紧他的手腕,从衣领上卸了下去,她站在一边,对镜整理好自己的衣服,睨着他:“现在回去,说不定还能吃上舅舅的订婚宴哦。”

      冯阿越穿过走廊,神色阴沉,眉头压得很低,他见着一身服务生装扮的谭谌,冷不丁嘲讽道:“你还敢来梁园,梁泽优可是记得你长什么样的。”

      谭谌挑眉,还点了根烟,想递给他一支却被拒绝了。

      “怎么?还在生气?不是都说了,结婚了不也有离的吗?到时候你山鸡变凤凰可别忘了兄弟。”

      冯阿越看他一眼,“不是,我待会可能会亲嘴,就不抽了。”

      谭谌手里的烟掉下,他抽出嘴里叼着的烟,看他跟看神经病一样,“你脑子被驴踢了吧,今天是人家的订婚宴,你不怕顾维觐打死你啊?”

      “他打不过我。”冯阿越淡淡道。

      谭谌都被气笑了,他脚尖用力碾动掉在地上的那支烟,“行,你有本事,你做小三。”

      冯阿越懒得和他废话,直接说:“五天后,我会去见顾先生,带着东西。”

      谭谌眉头松开,追问道:“你拿到了?”

      冯阿越回头看了看,远处少爷与顾维觐走在一起,肩膀上还搭着只刺眼的手,他眯了眯眼,“嗯,拿到了。”

      “我会转告顾先生的,不过五天后正好是他的生日,届时梁家肯定会过来,你方便露面吗?”谭谌迟疑道。

      冯阿越扯唇:“这样才更方便。”

      梁佑雪唇肉肿起,他被男人搂着腰,游走在宾客间。顾维觐一脸的春风得意,他现在还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总觉得怀里的人稍不注意就会消失。

      顾尹面上含笑,与梁静汝他们站在一起,“顾维觐,佑雪的身体不好,你可得好好照顾他,要是出了差错,不止是他母亲,连我也饶不了你。”

      顾维觐满口应下,“当然当然,我会好好照顾小呢的,他说往东我绝不往西。”

      没出息的东西,顾尹暗自骂道。

      傅惟敏叹了口气,梁静汝睨向他,示意他有屁快放。

      “唉,小呢,唉。”傅惟敏忧愁地抿了口酒。

      梁静汝:“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我有些不舒服,先上去休息了。”梁佑雪看着梁静汝,轻声开口。

      梁静汝微微蹙起眉,还是第一时间关心他的身体,“没事吧?要不要叫医生来看看?”

      “那要不让顾维觐送你去上去?”梁静汝说。

      梁佑雪摇摇头,侧过头道:“既然订了婚,那就替我招待好客人吧,我自己上去就可以了。”

      顾维觐看着他的背影走远,眼神痴愣。

      “咳咳。”顾尹在一旁咳了好几声,嫌弃地看着顾维觐,丢人现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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