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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梁佑雪睁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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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佑雪睁开眼,发现自己的手臂根本动不了,他转过头看着睡得还跟猪一样的冯阿越,手肘用劲儿在男人腹前顶了下。
冯阿越吃疼,松了手,他声音沉哑,似乎还没清醒过来:“怎么了小呢?”
梁佑雪脸色一变,一巴掌甩在他脸上,语气凉飕飕地质问:“谁让你这么叫的?”
脸颊一片火辣辣的,冯阿越这下清醒过来了,少爷瞪着他,刚醒来时脸蛋还睡得嫣红,两人隔得很近,对方的香气在他鼻腔里横冲直撞,大清早的,冯阿越也不想啊,但就是起来了,他僵硬地低下头,含糊不清应道:“下次注意。”
梁佑雪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他在床上站起来,踹了一脚他的肩膀,“滚下去,狗还敢上我的床。”
力气真小,踹在冯阿越的肩膀头子上,男人都怕少爷的脚疼。
果然,梁佑雪收回脚时,几根白玉一样的脚趾缩了起来,冯阿越立刻探身过去摸他的脚,问道:“踹疼了?刚刚也是,扇巴掌把自己手扇疼没?”
梁佑雪再柔弱也是个男人,冯阿越这话无疑是在挑衅他。他气恼地连踹带推去弄冯阿越。
“滚下去!你活腻了是吧?”少爷骂人,来来回回都这几句,活腻了,想死了,也对,以前哪有这么不要脸的蠢狗敢这么冒犯他。
冯阿越顺着他的力道,屁股悬了一半在床边,他抬手握住少爷两只细伶伶的手腕,对上那张气得发红的脸蛋,哄道:“好了好了,我马上下去。”
不过他动作还是磨磨蹭蹭的,因为他的身体素质实在强悍,到现在还没消下去。
梁佑雪冷着脸,一脚蹬在他胸口。
冯阿越顿时掉在了地上,屁股着地,两条腿支在地上,梁佑雪一眼就看见了他哪里不对劲。
他嫌恶地皱起眉,从床上下来,站在冯阿越身前。
男人后仰起头看他,手臂撑着,汗水沉下的同时,呼吸也愈加炽热。少爷的五官在灯光下折射得十分清冷,忽略他两颊边的酡红,他垂眸,睨着男人一副呼吸急促到要濒死过去的模样,他冷静地发问:“这么爽啊?”
“爱发情的蠢狗。”
男人腮边的肌肉抽动两下,他握住少爷的脚踝,仰头凝视着他。
梁佑雪想要收回脚,却被牢牢握住脚腕,他胡乱蹬在男人身上,“放开!”
“我让你放开你听见没有?!”
他恼怒地叫男人的名字:“冯阿越!”犹如在下最后通牒。
少爷生起气来的声音要比平常鲜活许多,骂起人来总会拖长了尾音来威胁。
冯阿越的脊背僵住,手也松开了。
梁佑雪两只脚落在地上,他鼻尖动了动,最后两只眼珠燃起怒火,猛然锁住冯阿越,“蠢狗,你死定了!”
冯阿越又被赶了出来,脸上还笑嘻嘻的,不要脸的东西,艾尔莎推开这个碍事的家伙,端着药进了房间。
今天出了太阳,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来暖洋洋的,吃过早餐后,梁佑雪让人把躺椅搬到落地窗那,他想晒会儿太阳。
青年身子纤弱,窝在毛茸茸的躺椅上看起来更加弱不禁风,及腰的长发在地板上摇曳,他晃着腿,格外惬意。
他的面骨皎白柔美,在阳光下被映照到透明,连睫毛都变得金灿灿的。
冯阿越靠在沙发前,眸光一直落在少爷的身上。
梁佑雪在车上也靠在了窗边晒太阳,他还把窗子开了条缝。
上午去南区的路上有些堵车,堵在路边时,梁佑雪眼尖地瞟见有卖冰淇淋的,他舔了舔唇,回头便支使冯阿越,“去。”
冯阿越:“去什么?”他循着目光看去,眉头皱起,有些不赞同:“太凉了。”
“快去。”梁佑雪懒得与他争辩,惜字如金地又吐出两个字。
冯阿越沉沉地呼出口气,拧着眉头下去买了。
他在排队,前面只有一个人了,回过头,正好看见少爷降下了车窗,手肘撑在上面看着这边,他眼珠亮晶晶的,暖色的阳光在他的周围镀上层朦胧的光圈,少爷的脸藏在其中影影绰绰的。
冯阿越紧张地握拳,动作滞涩地扯了扯唇瓣。
笑得十分难看。
“诶诶,小伙子要哪个口味?”老板的声音将他唤回。
他急忙转过头,眼神飘忽地在上面转了圈,“抹茶吧。”
路通了,后面的车一直在按喇叭,司机有些为难地看向梁佑雪:“二少爷......”
梁佑雪看了眼外面,真磨蹭,他说:“先慢慢开吧。”
等冯阿越握着冰淇淋回头,刚刚还停在路边的汽车,现在只能看见个车屁股了,正慢吞吞地往前开着,冯阿越立马沿着人行道追上去。
梁佑雪靠在窗边,在后视镜里看见了男人奔跑过来的身影,手里还握着个冰淇淋。
青年笑出了声。
冯阿越很快就追了上来,他一边跑,一边把冰淇淋递进车窗,微微喘着气:“少爷。”梁佑雪脸上还有着笑,他接过冰淇淋,与男人目光相接。
冯阿越看他笑了,便说:“少爷开心了不如让我先上来?”
车子越开越慢,堵在后面的车一直在摁喇叭。
司机迟疑道:“这里不能停车,少爷,最近也只能下个路口。”
梁佑雪吃着冰淇淋,语气还有些无辜,“听见了吧?不是我不让上来。”
男人被他气笑了,少爷嘴边还沾了点奶油,嘴巴被冻得湿红,唇珠可怜地胀大,眼神闪烁,像是在偷笑,梨涡都露了出来。
冯阿越喉结攒动,他好想立刻钻进去亲少爷。但他只能跟在车旁边的人行道跑。
梁佑雪无法忽略脸上落下的那道灼热目光,但他看着冯阿越真的像狗一样追着,他的笑意越来越大。
蠢狗。
梁佑雪嘴里冰冰凉凉的,他好心情地下了车,瞥了眼身后的男人,又自顾自地走进楼宇内。
乘上电梯直达顶楼,他本想去找一趟姐姐,可是对面那间会议室大门紧闭,门口还站着梁浮,他抿起唇,走了过去。
“二少爷。”梁浮低声叫了他一声。
梁佑雪看向会议室,他问:“母亲过来了?他们正在开会?为什么没有通知我?”他声音平淡,却连续发出了好几个疑问。
梁浮顿了几秒,才说:“夫人临时决定的,还没来得及通知您。”
“不如二少爷先回办公室等会儿,待会儿夫人出来了,您再去找她。”
梁佑雪垂下眼,脊背挺得笔直,他转身,走楼梯去了下一层。
冯阿越正在办公室门口等他,见他回来,迎上前去,“这么快?”
青年没说话,脸色冷然地进了办公室。
他坐下后给梁泽优发送了条信息,发完后刚息屏就收到了回复:怎么了小呢?在开会。”
他的指尖在屏幕上犹豫地滑动着。
过了会儿,又收到了回复:开完了,小呢,姐姐现在有些忙,我待会儿下来找你吧。
梁佑雪回了个‘好’字。他放下手机,在沙发上静坐了一会儿,最后还是起身推门走了出去。
冯阿越看着他的背影,默不作声地跟在了他后面。
梁佑雪依然走的楼梯,楼道内的天窗高高悬起,阳光与冷风一同灌了进来,他抬着头,刺眼的阳光让他有些睁不开眼,风吹得脖子上的丝巾往后扬起翻飞,在空中打了个旋,飞到了冯阿越的手上。
会议室的门虚掩着,梁浮不知所踪,他走近,本欲推开门,却听见了母亲的声音----
“顾先生,我儿子的身体不好,我不会允许他离开梁家。”梁静汝的声音凌厉,这时候倒像个母亲了。
梁佑雪眨了眨眼,眼睛里露出笑。
下一秒,女人的话却让他如坠冰窟。
“联姻可以,不过,必须是你儿子顾维觐入赘梁家,我的规矩就是这样,想和梁家攀亲戚,要是不想丢利益,那就得丢脸面。”
“何况我儿子,那是排着队的人追,顾维觐连前三都排不上吧?”梁静汝抬眸看向顾尹,说话分毫不留情面。
梁佑雪扣紧把手,面上的表情在瞬间冰冻住,体内流淌的血液急速奔涌进脑子里,撞得他眼前一阵阵发晕。
顾尹笑了两声:“这本就是双赢的事情,谈什么入赘不入赘的,结上姻亲,顾梁两家在港城所谓的那些谣言也算不攻自破了。”入赘,两个男的连孩子都生不了,顶个入赘的名头又怎么了?梁静汝真是一点亏都不能吃。
“我没什么意见,梁老会长,毕竟,利益至上,合作双赢嘛。”顾尹的声音含着笑,听着只让人觉得恶心。
谣言?指的是二十多年前,梁佑雪姐弟被顾家所害,流落在外的事吗?
不要答应,青年的眼神惶惶,他透过缝隙,往里艰难地看去,抓在门把手上露出的手背被泪水打得湿透,他看不见母亲的正脸,女人的后脑勺对着门口。
室内沉寂几秒,女人才开口:“可以,一月后正式签订合约。”
梁佑雪脸色苍白,眼睛睁得很大,晶莹的泪水充盈在眼眶中,劈里啪啦地掉了下来。
梁泽优把文件扔到桌上,清脆的一声让众人目光都聚集在了自己身上,她站了起来,眼神格外锐利,她转而盯着自己母亲:“我同意了吗?现在的会长位置是我来坐。”
梁静汝颇为不满道:“还轮不到你来质疑我的决定。”
“轮不到我?那梁佑雪呢?你有征得他的同意吗?他是你儿子,不是你的下属,也不是你为了谋获利益的交易品。”
梁静汝脸色极为难看,她也站了起来,一字一句道:“我说了,现在还轮不到你来质疑我。”
室内噤若寒蝉,顾尹笑了下,他说:“实在为难的话,可以...”
梁静汝抿起唇,率先敲定:“不用,一个月后的订婚宴我会亲自操办。”
梁泽优攥着手,最后唇角扯动,“我最后悔的就是当初带着佑呢回了梁家。”
话落,她转身便走了。
梁佑雪蹲在楼梯间的窗口下,泪水将他的衣袖润湿,粘在了脸上,他哭得无声无息,瘦弱的脊背轻微地抽动着,垂下的睫毛会被不停冒出来的眼泪渗出,打湿成了一绺绺的。
冯阿越焦躁地咬着腮肉,他手足无措,却又小心翼翼地在少爷旁边蹲下,揪着衣角的手指僵硬地去擦他眼下的泪水,声音粗哑:“少爷,不要哭了好不好?”
“求你了少爷。”他低声下气地哀求着,少爷哭起来也不出声,他收着力道把他捂着下半张脸的手臂挪开,唇肉也被他自己咬得殷红。
他皱着眉,舔了舔唇,看着梁佑雪唇瓣上的烙下的牙印,只觉得自己心都碎了。
手腕被他握着,梁佑雪红着眼睛瞪他,“滚开。”
哭腔都溢出来了,这是有多委屈。
他嗓音温柔,“不滚。”他凑近了,去擦他脸上的泪,水洗后的眼珠更为澄亮,一直瞪着他,湿漉漉的眼眶里蓄满了泪,又毫无预兆的掉了下来。
脸都擦红了,还是他手太粗糙,冯阿越没了办法,只好拿唇瓣去抿,潮湿的,咸涩的泪水,在他尝起来都是甜滋滋的。
梁佑雪的脑袋被他逼得往后仰,睫毛不停地颤,他没憋住,冷不丁打了个泪嗝。
这声一出来,两人呼吸都停住了,梁佑雪愤恨地捂住嘴巴,他推了一把冯阿越,露出的眼睛湿亮晶莹。
“我、我都说了让你滚,呜呜呜呜呜呜呜....”他一开口说话就是憋不住的哭腔,在男人心疼的目光下,他干脆破罐子破摔地哭了出来。
冯阿越被推得一屁股坐到地上,瞧见这幕,又急忙爬起来去哄。
“对不起,对不起少爷。”他摸着少爷的脸蛋,去吻他滚出眼泪的眼睛,“谁欺负你了?告诉我,我整死他。”
梁佑雪抽泣个不停,嘴巴张开了在哭,巴掌大的脸蛋被男人捧在掌心里,通红的鼻尖被虔诚的亲吻,他泪眼朦胧地看着身前的男人。
“冯、冯阿越。”他字句不清地叫冯阿越的名字。
冯阿越连忙应声:“在,我在。”
梁佑雪抓着他的衣袖,哭着质问:“我,我不想做梁家人了,我生病,我为什么还没有死掉?”
冯阿越发誓,他之前被打过那么多次都没有现在这么疼,他眼眶猩红,额头重重地抵上梁佑雪的,他低声道:“不会,少爷不会死,不想做梁家人,那我就带你走好不好?”
“走到天涯海角,再也不见他们。”
梁佑雪呆滞地反问:“走?”
“对,走,我们一起。”一起私奔,什么顾家梁家,都滚得远远的。
梁佑雪低下头,他没有说话。
儿子失踪,对于梁静汝来说可能算不上什么大事,毕竟在以前,她都能舍弃刚出生的儿子,与顾家做交易。
不过现在,他成了权力的筹码,逃跑这种抗争,无异于以卵击石。
楼梯间的消防门拐角,女人静静地站在那,背靠着墙,肩膀绷得很紧,神情萧瑟灰败。
夜晚,冯阿越把少爷哄睡着后,就去了花园与谭谌通话。
“不是说好了一月后,我没有拿到资料才会考虑联姻吗?为什么这么快?!你骗我?”他握着手机的手背青筋暴起,功能机在他手里被挤压得愈发弱小。
电话那头,谭谌的语气平淡:“这不是我决定的,是顾先生,何况只是订婚,严格意义上来说并没有正式敲定。”
“再说了,结婚了不也能离?”
“你闭嘴!我不管你们怎么想的,一天不解除婚约,那份资料你们永远也别想拿到!”他缓了缓气息,重申:“你也可以去告诉顾尹,随你们便。”
说完便挂了电话。
更深露重,他肩头湿漉漉的,垂着头回到了房间内。
床头的壁灯亮着,他单膝跪下,看着已经熟睡的少爷。他的鼻头很红,脸蛋哭得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潮气,呼吸声微重。
他爱怜地握住少爷的手,捧在掌心里,又放在唇瓣轻吻。
天气在渐渐暖和起来了,路医生替梁佑雪做完常规检查,正坐在沙发上记录数据。
冯阿越替梁佑雪把外套披上,转个头就过去问了,声音还很紧张:“怎么样啊路医生?少爷没什么事吧?”
路医生看他一眼,不疾不徐道:“没什么事,保持得还不错,等夏天过去,入秋那段时间便可以做手术了。”
他又闭上嘴,和这个人说什么。
梁佑雪听后没什么反应,他面容似雪,眼神悒郁地看着落地窗外。
还有半个月。梁静汝已经在广发喜帖了,她昨天还给梁佑雪打了电话,他不想接,是艾尔莎接的。
说是让他这两天就搬回梁园住。
门被推开,是梁漪舟的声音:“小呢舅舅,我放假了。”
少年很快就走到了梁佑雪身前,他笑嘻嘻的,“舅舅,你想我不?我连家都没回,第一时间就来找你了。”
梁佑雪点了点头,他声音有些哑:“没和你外婆说吗?小心她又罚你。”
梁漪舟坐到他身边,无所谓道:“没事啊,打就打呗,反正我皮厚,不疼。”
冯阿越倚在一边,心想,脸皮也挺厚的。
门又被敲响,路医生恰好走到了门口,他顺手就开了,男人面容斯文俊美,见着他时,神情有一瞬冰冷,看见他肩上的医药箱后,敛起眉笑了下。
路医生回头看向梁佑雪,扬声道:“二少爷,有人找您。”
顾维觐把门推开,冲坐在沙发上的梁佑雪笑:“来看看你,我的未婚夫。”
屋内几人的脸色霎时间都沉了下来,尤其是梁漪舟,他猛然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未婚夫?谁是你未婚夫?你他妈谁啊?”
少年的声音在梁佑雪耳边炸开,梁佑雪别过头,没再看门口。
顾维觐走了进来,他站在梁佑雪身前,看着他精致漂亮的面容,缓缓开口:“还有半个月就订婚了,我来是想邀请你一起去顾家和我父亲吃顿饭。”
“你如果不想见我父亲,也可以和我单独吃。”他说。
梁佑雪还没说话,梁漪舟又大声问:“我在问你话,你聋了吗?我舅舅凭什么要和你吃?”
顾维觐这才撩起眼皮看向他,他上下打量了一番梁漪舟,冷不丁问了句:“你就是梁漪舟吧?果然......”
果然什么?男人隐晦又恰到好处地闭了嘴。
梁漪舟气得要冲上去抓他衣领,却被梁佑雪制止:“梁漪舟!你给我坐好!”
少年重重地在沙发上坐下,一双眼睛恶狠狠地盯着顾维觐。
他不过几个星期没回家,舅舅就莫名其妙多出来一个未婚夫,还要结婚了?对方还是死对头顾家,梁静汝还有梁泽优她们到底怎么想的?
“我不会去顾家,吃饭的话,我会考虑。”梁佑雪说。
顾维觐挑眉,他站立着看不清青年的神色,干脆蹲了下来,他语气依旧温和:“什么时候?别是订婚宴吧?”
梁佑雪侧着脸不看他,看起来对他相当排斥。
顾维觐叹了口气,从兜里拿出来一个戒指盒,放在桌上,也不顾客厅里还有其他两个男人在,就说了出来:“梁二少爷,我很喜欢你,也很期待和你结婚,我只想你别太讨厌我。”
“我选了一枚戒指,希望你喜欢。”
报纸被女人甩在地上,梁静汝眼神携着怒意抬眸看向梁浮,“这个新闻,为什么现在才让我看见?”
梁浮扫了眼报纸标题----
梁家二少美色倾城,保镖甘愿追车逐爱。
他捡起报纸,折了起来。梁静汝气得不轻,她一把抢过报纸,撕碎的纸片在空中飞散,她斥道:“哪家报道的?当我梁静汝死了吗?”
“还有这个人,我记得他是梁泽优最开始抓到的卧底,他怎么回事?”
“他也配肖想我儿子。”
梁浮垂头回答:“冯阿越,去年年末时梁家内部比赛第一名,二少爷就把他带在了身边。”
“此人底细还没有调查清楚,不过听艾尔莎说,他对二少爷倒是十分忠诚。”
梁浮想起艾尔莎向他吐槽的那些,大致是:一条疯狗天天犬吠着在二少爷身边争风吃醋,勾得二少爷神魂颠倒,不仅在少爷面前挑拨是非,还把她哥哥霍利斯挤了下去,爱耍手段,少爷稍微赏个眼神给他,他就拿着鸡毛当令箭,不是,是凤毛,在别墅里扬武扬威。
梁浮抿起唇,挑了两句,自己还润色了一番才说给梁静汝听。
梁静汝听得脸色越来越黑,她还没开口,书房门猛然被人从外推开,梁漪舟一贯散漫的表情沉下,他径直走到办公桌前,目光直视梁静汝,“是你让舅舅和顾维觐结婚?”
梁浮惊愕地看向他。
女人的脊背靠进皮椅里,手臂搭在扶手上,上位者的气势庞然凛冽,她没说话,冷冽的目光与梁漪舟相接。
“顾维觐根本就配不上舅舅,你为了梁家就这么不择手段吗?”梁漪舟质问。
梁静汝怒极反笑,“他配不上,那谁配得上?”
梁漪舟绷紧了的下巴轻微的抽动两下,没开口。
“你和你母亲一样,不知天高地厚,你以为我不知道你那些心思吗?”梁静汝语气像含了冰渣,她收回眼神,胸口起伏几许,挥了挥手:“滚出去。”
项平勖把报纸放下,他下意识看向坐在沙发上的梁泽优。
女人显然已经看过了,她面上清冷惯了,看不出什么异样,他说:“小呢他......”
房门被重重地摔在墙上,两人皆看过去---
梁漪舟脸色苍白,他走到梁泽优身前,问她:“能不能不要让舅舅和顾维觐联姻?”
梁泽优:“这是你外婆的决定。”
项平勖看他神色不对劲,问道:“你怎么了?脸怎么这么白?”
“我去找了她。”
梁泽优蹙起眉,她站起来,面容在这时已然有了怒气,“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蠢货,你去找她,是为了发泄你的怒气,还是自以为你能说动她取消订婚宴?”
项平勖这时候也开始责怪他:“你不是不知道你外婆的脾气,你......”
梁漪舟打断他,与梁泽优神似的一双眼睛里含着祈求,“母亲,我求你,别让舅舅和他结婚,我求你了。”
梁泽优站在那,怒火渐渐消逝,她瞳孔中闪过一丝空白,少年言辞恳切,低声下气的模样总让她决定似曾相识。
项平勖眼尖地瞧见梁漪舟穿着单薄的后背已经渗出了血,他掀开一看,梁漪舟的脊背上已是鞭痕交错,血迹斑斑。
顾维觐送的那枚戒指被梁佑雪戴在了手上,他抬起手,仔细的端详这枚钻戒,椭圆形的钻石在灯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冯阿越看见了,他心里酸极了,闷声道:“为什么要戴他送的戒指?”
梁佑雪的手指纤长,指骨分明而小巧,看起来又白又嫩,那枚钻戒在他指间熠熠生辉,他放下手,抬头去看冯阿越,眼神清澈动人:“你看见报纸了吗?”
“什么报纸?”冯阿越眼都不眨地问。
青年拉开抽屉,将报纸递了过去。
冯阿越接过,快速地在上面看了一遍,他嘴角有着笑意,看完后单膝蹲在梁佑雪脚边,“说的也没错啊,少爷美色倾城,我就爱追着你跑。”
他珍惜地将报纸叠起,揣进自己兜里。
梁佑雪动了动腿,他睨着男人的动作,轻声道:“就是因为这张报纸,婚期提前了。”
冯阿越唇畔的笑意在瞬间褪去,梁佑雪继续说:“订婚宴会在一周后在梁园举行,母亲已经送来了衣服。”
他弯下腰,洁白的面孔离冯阿越不过咫尺,他眼神平淡,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不仅如此,从明天开始,你会被调去梁园。”
冯阿越的双膝落地,攥住少爷还带着戒指的手,惶然道:“不、不行,少爷,你不能让我走。”
“少爷,你说过的,我只能是你的狗。”小腹上的伤疤隐隐作痛起来,冯阿越仰头看着他,神情真就如同即将被丢弃的狗那样惨淡卑微。
梁佑雪被他握疼了,眉头皱起,他抬脚踢了下对方,没踢动。
他在冯阿越脸上扇了一巴掌,拉着他的领口,质问:“是你不中用,你当初对我承诺的什么你忘了吗?你说过,只要我想要,即便是顾家,你都会给我。”
男人仰着脸,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下,他盯着面前这张昳丽的脸,唇瓣颤动,“我...”
“闭嘴,你是骗子,你们都是骗子。”梁佑雪低着头,灼热的泪水从他的眼里掉到了冯阿越的眼眶里。
冯阿越眨了下眼,泪珠滚到了他鬓边,他眼眶烫热,又急忙高昂起头追着去吻梁佑雪的嘴巴,澄清道:“我不是骗子!少爷,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你信我,我不会让你嫁给顾维觐的,求你信我好不好?”
梁佑雪的唇瓣被亲得湿漉漉的,他松开了男人的衣领。
被压在椅子里亲吻时,男人湿润的舌尖覆在他脖颈间,气息滚烫粗重,还不够,他抬手摁住冯阿越的后背,主动迎起上身去亲对方的脸。
冯阿越身子陡然僵硬下来,随即用力将少爷箍在怀里,难言的喜悦在他心头四处冲撞,压迫着他在少爷身上留下更多痕迹。
夜晚,楼下用餐时,艾尔莎瞧见梁佑雪脖子上那些印记,嘴巴都合不拢了。
她极其愤怒地看向冯阿越,“畜生!”
冯阿越无所谓地坐在少爷身边,替他吹凉了汤,又一勺一勺地喂他。
艾尔莎快气死了,嘴巴都咬出血了,“少爷!”
梁佑雪脸蛋还附着有一层潮红,他懒懒地撩起眼皮看过去,示意她说话。
“你怎么能让、让这种人玷污呢!”艾尔莎都没好意思看他脖子,只能一直看着他残余着春情的脸颊。
玷污?梁佑雪心里出现一种隐秘的快感,他摩挲着自己的指尖,最值得交换的筹码被染上污点,犹如皎白完美的瓷器,底部出现了一丝裂痕,沿着这丝细小的裂痕开始向四面八方崩裂,直到破碎。
他站起身,擦了擦嘴巴,“我们还有事要出去,小莎去收拾东西吧,明天就一起回梁园。”
艾尔莎眼看着冯阿越追着少爷出去了。
天色昏暗,栏杆下的海水影影绰绰,连人影都照不清。
冯阿越开车来了港口,梁佑雪站在栏杆前,脖子上系的丝巾他摘下捏在手里,长发在身后被吹得扬起,他有些稚气地双手交叠趴在栏杆上,偏着头去看冯阿越,闷声问:“你说,我穿婚纱是什么样的?”
冯阿越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咽了口唾沫,哑声道:“很漂亮。”
“漂亮?你都没看见过怎么就知道漂亮?”梁佑雪眼睛弯起,垂下的睫毛与鼓起的卧蚕相抵。
冯阿越凑近他,牵住他手里的丝巾,天生就没什么浪漫细胞的他说:“少爷在我心里是最美的。”
梁佑雪轻笑了声,他抬起脸,脸颊边的梨涡浅浅,他在冯阿越耳边道:“那穿着婚纱和你上床好不好?”
冯阿越的瞳孔猝然紧缩,他偏过头,却正好与梁佑雪的唇瓣碰在一起。
远处有闪光灯一晃而过,只是他并没注意,他只顾着与怀里的人接吻,梁佑雪细瘦的腰肢被掐着抬起,与男人紧贴在一起。
冯阿越烫热的唇舌几乎将他的全部包裹,含着他的舌尖,压到了舌根处吸吮含弄,他被亲得不停往后仰,又被人不耐地摁住后脑勺,恶狗扑食般的亲吻让他怀疑下一秒就会被男人摁在栏杆上扒光衣服□□。
他眼眸半阖,泪液从眼角挤出,模糊了对面鬼祟的人影。
翌日
港城印刷下的报纸,顶着一排鲜红的标题----
保镖攀上高枝,与二少港口激吻,欲赘豪门赢得白富美?!
梁浮捡起地上被暴力揉在一起的报纸,站在了一边。
梁静汝很少这么生气过,她指着梁浮,眉毛上挑时额头露出明显的皱纹,“无法无天,梁佑雪真是无法无天了!”
“跟一个保镖厮混,他还记得自己是什么身份吗?!”
傅惟敏晃着身子进了书房,他腔调懒散:“又在发什么火啊?”
“什么厮混什么身份的?”他走进来,余光扫过梁浮,都没拿正眼看他。
梁静汝看见他就来气,“谁让你进来的?滚出去!”
当着管家的面被骂,傅惟敏内心是很不爽的,但他也不敢多说,瞟到梁浮手中的报纸,不客气地抢到自己手上看,粗略扫了一眼,他脸色忽然严肃起来,瞪着眼睛看向梁静汝:“白富美?!这是说的小呢?”
“我去,亲嘴照都上报纸了.......”
“这谁啊,这长相赶我都差十万八千里,更别提小呢了,小呢也真是什么都吃得下去。”他摸着下巴,面色复杂地坐在沙发上。
“闭嘴!老的不像老的,少的不像少的,我看梁佑雪这些德行全是和你学的。”梁静汝冷斥。
傅惟敏这下不乐意了,他闷声道:“什么叫跟我学?我性取向可是异性,要学也是学他姐吧,不都是同性恋......”他声音越来越小,话说一半,像是知道自己说错了,又为了面子硬着头皮说完。
梁浮眉头越皱越深,听到后面,他下意识朝梁静汝看去。
室内落针可闻,傅惟敏心头打着鼓,当他抬头时,迎面飞来一个花瓶砸在他脚边,他吓得一抖,女人垂在身侧的手臂抖动得厉害,眼眶中红丝泛滥,充斥着瘆人的怒火。
傅惟敏连忙把报纸扔了,飞快地跑出了书房。
请帖被送到了程家,程父打开看了眼,丢给了程青。
“你就别惦记了,除非梁静汝死了,否则他是不会把儿子嫁给你的。”
程青面上阴霾,请帖从他身上滚落,掉在了地上,他睨着脚边那张红艳艳的请帖,缓慢地将它捡了起来。
梁佑雪,顾维觐。这是最不该列在一起的名字。
金色的烫字触感粗糙,磨得他指腹发疼,他捏紧请帖,说:“那我就等她死。”
程父一耳光扇过去,怒骂道:“我看梁静汝给你的教训还不够,要不是这几年你老子我谨小慎微的做人,爬到今天这个位置,你现在还灰溜溜地蹲在国外!”
“记吃不记打的东西,你再敢去招惹他儿子,不用梁静汝,老子现在就把你赶出国!”
程父夺走他手中的请帖,大步朝楼上走去。
他那一巴掌极重,在程青的侧脸上已凸显出了几根殷红的指痕,额前的发丝都被打散了,凌乱地搭在眉前,他盯着程父的背影,发丝缝隙间的眼神阴鸷湿冷。
梁佑雪轻飘飘地将报纸放下,他脖子缠绕着一条柔软的绿色丝巾,但并没有什么作用,殷红的吻痕凌乱而放肆布在丝巾周围的颈肉上。
浑如白雪的皮肉被糟蹋成这样,冯阿越盯着他脖间蜿蜒没入丝巾内,正在蜿蜒起伏着的黛青色血管上,青年声音还有些哑:“拍得好丑。”
冯阿越将报纸收起来,揣进自己兜里,他回想着刚刚在报纸上看见的那幕---
少爷身姿羸弱,被他箍在怀里时,腰肢上抬,脚尖堪堪及地,拍的确实有些不清晰了,因为他记得当时少爷的脸很红。
他不禁舔了舔唇瓣,嘴里似乎还残余着少爷的甜味,一番回味后他才道:“不丑啊,就是没那么清晰。”
艾尔莎坐在副驾驶,她自然也看过那张报纸了,这次回梁园,她一定要在梁静汝面前好好告状。
“霍利斯呢?还没回来吗?”梁佑雪问。
艾尔莎回了神,她说:“霍利斯最近没和联系,上次梁会长见过他一次后,他就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姐姐找过霍利斯?他为什么不知道。梁佑雪看向窗外,他很少过问关于梁家的事,梁泽优也不想让他操心太多。
汽车驶进院内,在门口停下。
梁佑雪下了车,一眼就看见了院前的这颗白玉兰,春天,大部分的花苞都已开放,如云似雪般地缀在树枝间。
冯阿越循着他的目光仰头看去,枝干粗壮,土壤潮湿,开得还算茂盛。
少爷忽然走了过去,眼神紧紧往上看着,他伸出双臂,摁在树上,像是晃了晃,莹白的花朵在他眼睛里亮晶晶的。
玉兰花随着微风摇曳,一朵都没掉下来。
冯阿越看着他,唇畔弯起,他走过去,手覆在少爷的上面,偏头问他:“我帮你摘?”
梁佑雪收回手,语气生硬:“不要。”
他扭头,往屋子里走去。
冯阿越的手仍然撑在上面,看着他走远。
梁静汝坐在那张紫檀椅上,她眸光锐利,将梁佑雪来回扫视着,在看见他脖子上的痕迹时,搁在扶手上的手掌猝然捏紧。
青年低头叫了她一声,随即在一边的椅子上坐下。
穿堂风声凛冽地在屋内拂过,母子俩皆缄口不言。
“礼服已经送到了,你自己去挑一挑。”好半晌,梁静汝才说了这么一句。
“嗯。”他轻声应下。
梁佑雪上半身笔直,坐得端正,目光一直放在对面的椅背上。
“对了,还有两个月就是你的生日,你想要什么?”梁静汝声色放柔,问他。
梁佑雪僵滞的眸光有一瞬松动,他唇瓣翕动,最后还是说:“都可以。”
梁静汝不赞同道:“没什么喜欢的吗?”
梁佑雪摇摇头。
“还有几天订婚,你有单独见过顾维觐吗?”梁静汝端起茶盏,低头吹了吹。
梁佑雪说:“比起半生不熟,还是陌生人更好相处。”
“没必要见面。”梁佑雪淡淡道。
梁静汝喝茶的动作一顿,杯中的热气熏得她皱起眉,她把茶盏放回在桌上,“我知道你不满,但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如果不与顾家结上姻亲,上面只会一直压着不签字。”
梁佑雪转过头,母亲这些年保养得十分不错,面容依然紧致,只是眼角有了几丝细纹,她为了梁家,似乎是无奈极了。
“佑呢,你是我儿子,相应的,也要付出一些代价。”
梁佑雪扯唇,眼神空洞漠然,“母亲,如果不是要联姻,我和姐姐是不是要在外面流浪一辈子。”
“说什么呢,谁教你的这些?”梁静汝低声斥责。
青年摇摇头,站起身说:“我累了,先去楼上了。”
冯阿越就站在门外,他等着梁静汝走后,才跑上楼。
他准确地找到梁佑雪的房间,因为就他这扇门最特殊,房门上贴了一张倒福。
他推开门,少爷竟然没哭,他蹲在床脚,缩成了很小的一团,指尖夹着一根香烟。
梁佑雪看他一眼,“你还敢上来。”
冯阿越走过去时,打量着房间内的布置,很宽敞,木地板上铺了一层厚实的地毯,暖色的沙发与茶几,一边的桌上还摆放得有几个盲盒。
他也蹲了下来,脑袋追着去吸梁佑雪手中的烟。
嘴里吐出烟雾,他笑了下,“我敢,少爷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梁佑雪摁灭烟头,站了起来,他脱下外套,露出贴身的米色针织衫,精致笔直的锁骨将领口顶出空隙,他看着床上的礼服,还有些遗憾:“还以为是婚纱。”
冯阿越也看见了,床上摆了一套白色的西装。
衬衣领口有一个黑色蝴蝶结,中间有一颗白色钻石,衬衣胸口是竖纹褶皱,冯阿越几乎都能想象到少爷穿上时的场景。
梁佑雪将里面的衬衫提了出来,弯腰时,针织衫在他背后收紧,细瘦柔韧的腰肢盈盈一握,发丝滑落到身前,背上蝴蝶骨优美的凸起。
冯阿越眼神黑如浓墨,粘稠地粘在青年身上。
在他炙热的目光下,青年两手交叉握着针织衫衣角,抻直身子将衣服脱下。冯阿越竟都忘了眨眼,他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眼前的一幕。
就像藏在花瓣里的蕊心,浑白如雪,剥开美丽的花衣,是还未经历过风雨的花蕊,娇美而柔嫩。
青年穿衣服的动作有条不紊,不疾不徐,他瞟过对面站着的男人,扣好西装上的最后一颗扣子。
那个规整的蝴蝶结上方,是那些靡乱的,他留下的吻痕。
纤长洁白的指尖拂过那片皮肤,梁佑雪慢慢走近他,下巴微抬,他问:“好看吗?”
冯阿越愣愣点头,他握了握拳,伸出手去,小心翼翼地将梁佑雪藏在后背衣服里发丝放出来。
“好、好看。”他眼神飘忽,落到床上,“裤子不换吗?”
梁佑雪:“不着急。”
他拉开冯阿越的衣角,看见小腹上被他用钢笔刻下的字,长时间的恢复,让这个字,已经歪歪扭扭地与皮肤融合在了一起,看不出丝毫违和。
男人的额角已经渗出了汗,他小腹收缩,鼻腔间燥热难忍,他握住少爷的手腕,声音低沉嘶哑:“我可以亲你吗少爷?”
梁佑雪撩起眼皮看他,勾起的眼角媚意横生。
男人张着嘴,一口含住了他的唇肉,粗粝滚烫的舌面在外面一番舔舐后,粗暴地搅了进去,还未消肿的舌尖又被暴力地吸吮含弄。
冯阿越的两臂往下一勾,直接将他抱了起来,箍着他的腿。
梁佑雪被亲得不停后仰,上半身空虚地悬在外面,他又十分没有安全感地用手指抓着冯阿越的头发。
疼痛对于冯阿越来说无异于兴奋剂,梁佑雪带给他的痛越深,他越爽。
他贪婪地吞吃着少爷的唇舌,眼瞳幽深炙热,近距离描绘着少爷被吻到润湿的睫毛,浮上薄红的脸颊,隐匿在口齿间的抽泣声若隐若现地传进他耳朵里。
顾尹自然也看见了这则头条新闻,他还笑了下,抬眼看向顾维觐,“冯阿越可比你会使手段。”
顾维觐被戴了绿帽子,脸色极为难看,“不入流的东西,梁二少爷自然会被这种玩意儿迷惑。”
顾尹哼笑一声,“那他也有本事,哄得住梁二少,你呢?人家都不愿意见你一面。”
“不过你哄不哄得住都没关系,反正也是形式婚姻,过不了多久就会离婚的,不,可能还等不到结婚。”顾尹说。
顾维觐皱着眉问:“为什么?”
“结婚只是为了逼冯阿越一把,等到时候他拿到资料,自然可以解除婚约了。”
“不行,万一冯阿越反水怎么办?你看见他在报纸上那些所作所为没有?他明显动了真心。”只怕恨不得顶了他的位置,自己去和梁佑雪结婚。
顾尹审视着顾维觐,冷不丁道:“我现在倒是十分怀疑你。”
顾维觐哽住,垂下头没有说话。
顾尹看着他这副模样,对自己十多年前的决定产生了深深的质疑。
谭谌没敢把冯阿越在电话里冲他说的那些话向顾尹说,他靠在窗边,沉默地吸着烟。他与冯阿越是六岁以后认识的,两人年纪相当,他俩认识的那年,顾维觐也被找了回来。
顾维觐与顾尹单从外貌上来看并不相像,顾尹对待自己儿子跟对待他们也没什么不同。
后天便是顾维觐与梁佑雪的订婚宴,他在梁泽优那露过脸,虽说有些不方便,但他还是得找机会与冯阿越见一面。
翌日清晨,佣人便在家里开始布置了,桌布与窗帘都换了新的,梁静汝身上裹着条披肩,正站在门口与傅惟敏说话,脸上的神情很不耐。
傅惟敏穿得花里胡哨的,“怎么就不行了?我觉得搭配起来还不错啊!”
“不行就是不行,再说我连你一起丢出去。”
“你明天再敢这样穿,梁佑雪的订婚宴你就别参加了。”梁静汝丝毫不讲情面。
梁佑雪看见他们像在争吵,走近了去问:“怎么了?”
傅惟敏回头看到他,急忙诉苦:“你妈说明天不让我参加你的订婚宴,说我穿得太丑。”
梁佑雪听见那个字后,短暂的晃了神,他回道:“确实有点丑。”
“哎我......”傅惟敏话刚出口就看见了自己儿子的嘴巴肿胀不堪,脖间也全是吻痕,他瞪大眼,又颤颤巍巍地去看梁静汝。
梁静汝面如寒冰,看过两次报纸后,她已经能熟练控制住自己的脾气了,只是脸色依旧吓人。
“呃,这,你,你身体受得了吗?”傅惟敏还是比较担心这个问题,他儿子身娇体弱,那保镖看起来跟个矿工似的,在床上那岂不是......
梁静汝冷斥一声:“污言秽语。”率先提步朝里面走去。
傅惟敏也觉得很尴尬,胡言乱语了几句就跑了。
冯阿越暂时还没那胆子出现在梁静汝面前,为了不从堂屋路过,他直接踩着三楼窗台外沿,一步一步往下蹬着跳下来的。
梁佑雪还站在门口,结果面前突然蹦出一个人来,还给他吓了一大跳。
冯阿越看着他脸上出现的一瞬间鲜活的表情,他也跟着笑,搂住少爷往后倾倒的腰,“吓着了?”
梁佑雪眼睛还瞪得圆鼓鼓的,又一把推开他,“摔死你算了!”
“不行,少爷,摔死我了,谁来当你的狗?”冯阿越又揽上他的腰,将他抱在怀里,若有似无地吻他的脸颊。
屋内正在来回忙活的佣人眼观鼻,鼻观心。
眼睛不敢往这边看,耳朵竖得还挺尖。
冯阿越看到屋内焕然一新的场景,心里揪着疼,明天少爷就要和别人订婚了,他却只能在一边看着。看着少爷即将迎进新的狗,还是一条装模作样的蠢狗。
他扣紧少爷的腰肢,吻他时的表情逐渐阴鸷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