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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项平勖在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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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平勖在茶水间灌好了一个热水袋,抱在怀里热乎乎的,他推开会长办公室门,走到梁泽优身前蹲下,“这么大的雨,腿疼不疼?”他说着把热水袋放在了女人的膝盖上。
梁泽优的腿在很多年前受过伤,所以每逢下雨天就会格外疼,她动作一顿,热水袋的暖意覆盖在她膝盖上,暂时缓解了腿上的疼痛。
“你不用做这些,本身我们也只是合作关系。”她语气淡淡,想伸手把热水袋还给他。却被男人摁住,项平勖声音低下,“我知道,但你不也是两个孩子的母亲吗?我多照顾你一些,这也是我的责任。”
“我也知道你不想接受我的示好,但你为我生下两个孩子,受了那么多苦楚,就当是我报答你的吧。”
梁泽优收回手,她说:“我不是为你生,我是为所谓的梁家生,如果不是因为这个,我一辈子都不会去做那个什么试管婴儿。”
试管婴儿,他俩从结婚到现在,从未同房过,就连两个孩子也是试管出来的,这对于一个正常男人来说,可以说是莫大的羞辱。
可项平勖却只是失落地垂下眼,“那你多注意休息,我先去忙了。”
她没有再看蹲在地上的项平勖,“出去吧。”
锁芯被弹回的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内异常清晰,女人停下动作,看着腿上的热水袋,她拎起来,神色冰冷地扫了眼,就被她丢进了垃圾桶内。
梁园内,兰花树屹立在院前,初春季节,花苞在树干上稀疏地冒出头,接连落下的雨珠打在上面,让花苞晃个不停。
梁静汝掀起窗帘,她眼前正好是这颗树。肩头披上一件衣服,她还是没有回头,外面下的瓢泼大雨映在她眼瞳里,梁浮站在她身后,低声道:“下雨天,不知道大小姐的腿是否还在疼。”
雨天的光线昏暗沉重,梁静汝保养得当的脸庞看上去也苍老了几分,她抿起唇,最后也只说了四个字:“自讨苦吃。”
她放下窗帘,转身回到椅子前坐下,手指在扶手上敲了几下,语气沉沉:“愣着干什么?还不叫路医生去看她?”
梁浮急忙应下,脚步急促地出去了。
冯阿越今晚被赶到了房间外,他准备等少爷睡着后再偷偷进去。彼时梁佑雪还靠在床头看资料,外面的哗哗雨声被玻璃窗隔绝,屋内静谧安详,他翻看着资料,手机忽然在一边震动起来---
是程青的视频电话,他犹豫了一下才接起,“喂,程青。”
程青坐在办公椅上,后面是一副字画,他看着屏幕里的青年,露出笑脸:“还以为你睡了。”
梁佑雪只开了床前的壁灯,暖色灯光衬得他的脸颊毛绒绒的,眼神也柔软许多,“还没有,我看会儿文件在睡。”
“你不也还没回家。”他说。
程青笑了笑,“这段时间有一点忙,年后工作繁重,不得不留下来加班。”
“对了,前几天顾维觐来找过我,就在你走后不久。”
梁佑雪眸光微闪,在他还没开口,程青便率先表忠心:“我什么都没和他说,佑呢你放心。”
梁佑雪失笑,“我知道,你当然不会说,你是什么人我很清楚。”
程青看着他的笑脸,心脏毫不意外地又开始蓬勃跳动起来,他压下自己急促的心跳,“只是我父亲,他还是更偏向顾家。”
梁佑雪预料到了,因为当年那件事,程青他父亲便一直视梁家为眼中钉。
程青说:“我看过天气预报了,明天不下雨,我们能见一面吗?小呢。”男人的声音温柔,又带有几丝恳求的意味。
程青面色有些疲惫,却还是努力将自己的表情放松下来,声音还像以前教梁佑雪念书那样柔和。
梁佑雪没有办法拒绝,答应了他,只是见一面而已。
上次程青说要找个机会重新带他出去,小呢记在了心里。他努力完成每天的任务,又一次测试后,他揪着手指,站在程青身前,等着他批改完试卷。
小呢好棒,又是满分。程青放下卷子,亲昵地在小呢脸上揪了揪。
小呢笑得眼睛弯弯,细密纤长的睫毛都戳到了眼皮下,梨涡也露了出来,他把得了满分的卷子捧起,又按在自己的胸口,嗓音很软,带着试探,程青老师,那我们今天可以出去吗?
母亲今天去南区开会了,梁浮也跟着去了。小呢问。
程青装模做样地思考了一会儿,最后在小呢忐忑的目光下答应了,好,我们走吧。
小呢坐上他的副驾驶,兴冲冲的模样与平时大相径庭,他开心地晃着腿,待会儿见到姐姐了,她一定特别开心,对了,我的试卷呢。他摸了摸兜,那张叠的整齐的试卷正躺在他的兜里。
程青也跟着笑,他发动引擎,车子顺利地开出梁园。
一路上小呢都扒拉着车窗,往外看,他眼珠澄澈分明,全是对外界好奇地打量。
到了姐姐的家,佣人说姐姐去了南区,还没有回来。小呢失落的低下头,要是他也过去的话,说不定会碰上母亲。
程青蹲了下来,温柔地问他,要是想去的话,我可以带你去。
哪能那么巧就碰上你母亲。
小呢点了点头,手揣在兜里,紧紧握着那张试卷。
车子驶入南区,停在大厦前,小呢自己开了车门,跑进了大楼内,门口的保安都没来得及拦住。
程青进不去,只能在门口等着。
小呢记得自己姐姐的办公室在哪,他走到门口,办公室门虚掩着,尖利刺耳的女声陡然冲进他的耳中。
鲜廉寡耻的畜生!我梁静汝怎么生了你这么个东西?女人就站在离门不远处,这句话让门外的小呢停住脚步。
片刻,姐姐的声音才冷静的传出,这句话我已经听腻了,你要是没话说可以出去了。
听腻了?那我说点新鲜的,你以为她不知道你要和项家联姻吗?她早就知道了,但她还是不知廉耻地和你搞在一起,你知不知道你们这叫什么?这叫乱.....
这个词没有被完整地说出口便被姐姐打断了。
住口!
小呢扣紧门把手,姐姐凌乱的呼吸声在屋内起伏着,他也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反正她现在已经死了,你最好收起你那些恶心的心思,好好待在南区。
高跟鞋的声音渐渐逼近门口,小呢慌忙抹了把湿漉漉的眼睛,跑到了楼梯间去躲着。
等人走后,他才走了出来,他擦干净脸上的泪水,将脚步放得很轻,走进了办公室内。
女人背对着门,他走到姐姐身前,拉了拉她的手,姐姐。
梁泽优脸上泪痕斑驳,她皱起眉,小呢?你怎么过来了?
小呢没办法忽视姐姐脸上的泪水,他压着喉咙里的哭腔,低着头拿出兜里的卷子展开,声音细细的,我给你看我的卷子。
梁泽优若无其事地擦去眼泪,蹲了下来,脑袋凑过来和他一起看,她扯了扯唇,小呢好聪明,又是满分。
比姐姐聪明多了。
小呢打了个哭嗝,眼泪跟着掉,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声音断断续续地回复她,嗯,我、我没有你聪明。
梁泽优的手指轻柔得拂过他的泪水,她眼睛与小呢一样,湿漉漉的,怎么会,小呢是最聪明的小孩,比姐姐聪明多了。
小呢忍不住了,稚嫩的哭声一下就充斥在办公室内,他哭得泣不成声,是、是不是,我、我笨一些,母亲就只会骂我了......
梁泽优闭了闭眼,她艰难道,不是,她骂我,是因为我是同性恋。
小呢的眼睛被泪水洗得透亮,他不明白这个名词是什么意思,还未等他问清楚,姐姐便将他送下了楼。
程青见他眼睛红红的,下意识看向梁泽优。
女人没说话,转身走了。
回去路上,小呢一直在问他,同性恋是什么?
程青拧起眉,梁泽优怎么什么都和他说,他思量了好一会儿,才解释道,是指男人爱上男人,女人爱上女人。
小呢像是明白了,原来姐姐是爱上了女人,才会被母亲责骂。
那如果他爱上男人呢?母亲会骂他吗?
冯阿越在凌晨后,才进了少爷的房门。
梁佑雪侧躺在床上,睡得很熟,他蹲在床前看了好一会儿才在地上躺下。
翌日,梁佑雪喝完药,便换好了衣服准备出门,冯阿越手里抓了条围巾,“昨天才下了雨,外面还在吹风,少爷把围巾系上。”
梁佑雪伸出了手,男人走近他,亲手替他围上,“少爷,不要生气了好不好?昨天晚上我睡在走廊里好冷。”男人的语气可怜,不要脸地卖惨。
梁佑雪的下巴埋在围巾里,他眼睛转了转,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早上是从我房间里出去的,再敢撒谎,你别想进来。”
冯阿越笑起来,他为梁佑雪拉开车门,“遵命,少爷。”
程青选了一家环境静谧清幽的咖啡厅。冯阿越跟在少爷身后,远远就看见了程青坐在了窗边。
他脸色骤然黑下,在过去时被梁佑雪命令道另一桌去坐。
“少爷,我......”冯阿越欲言又止的。
梁佑雪理都没理他,坐到了程青对面。
冯阿越心里憋着气,闷头在后面一桌坐下,一双耳朵削尖了去听他们说话。
程青不动声色地掠过后面的人,为梁佑雪倒了杯热茶,“脸色有些白,手也是冰凉的。”他伸手碰了碰梁佑雪的手背。
梁佑雪的手缩了缩,他喝了口茶,“今天是有什么事吗?”
程青收回手,他的目光放在对面青年漂亮冷淡的脸上,“我想说,如果我们结婚,我父亲肯定就会倒向梁家,这样的话,你们的计划也能顺利进行。”
梁佑雪诧异地张开嘴,随后便否决:“不行,先不说你父亲是否会向着梁家,光是我母亲这边就很难行得通。”
程青语气急切:“怎么会,你母亲不会放弃这个机会的。”梁静汝这么审时度势的一个女人,怎么会丢掉这唾手可得的利益。
梁佑雪语气冷下,“你什么意思?你觉得我母亲会为了这点蝇头小利,卖自己的亲儿子吗?”
他声色极冷,但他明明知道,已有先例,他还是在做着辩驳。
“我不是这个意思,佑呢,你听我说。”程青解释道。
梁佑雪却站了起来,“不用说了,我们没有必要再谈下去。”他转过身,冯阿越坐在背后,脸色阴沉沉的。
见少爷起身,他锋利的眼神刮过程青,随后跟着少爷出去了。
程青眼看着他们的背影远去,他扣紧拳头,梁静汝一定会同意的,就像当初同意自己的女儿联姻一样。
回去路上,梁佑雪的心情明显不好,冯阿越在他身旁坐得端正,余光时刻注意着他。
一股凉风猛然从窗户灌入,随后是打火机点燃的声音,冯阿越转过头去----
少爷正靠在车窗边,手肘支在窗前,纤白的指尖处夹着一根细烟,他眉眼悒郁,眼神飘荡在车外,稀薄的烟雾从唇瓣里飘出。
他听见了程青说的那些话,也知道少爷有多在乎那个摇摇欲坠的梁家。
他笨嘴拙舌地安慰:“少爷,不用担心,就算不和程家联姻,梁家也会顺利拿下北区的。”
梁佑雪撩起眼皮看他,嗓子被烟草熏得有些哑:“我都没把握的事,你为什么这么肯定?”
烟雾四散,在青年昳丽的眉眼间游荡,最后像是融进了他的眼中,让那双眼睛也变得雾蒙蒙的。冯阿越咽了咽喉咙,他迫不及待地表露自己的忠心:“因为有我,少爷,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
程青这个蠢货,竟然拿梁静汝出来当说辞,少爷就该拿桌上的热茶泼他一脸。
梁佑雪像是被他逗笑了,他食指点了点烟身,烟灰被风吹到了窗外,他问:“你拿什么给?你活得还不如狗呢。”
冯阿越闻到了他唇齿间的薄荷烟草味,他倾身,眸光凝视在少爷的脸上,“少爷只要不和程青结婚,你要什么我都会给你。”
梁佑雪启唇,浓白的烟雾隔绝在两人之间,他看着男人那张模糊不清的脸,说:“那我要顾家,你给我吗?”
冯阿越扣紧他夹着烟的那只手,连同那根燃烧到尽头的烟,烟头在男人的手心被皮肉碾灭,火辣辣的疼痛附着在男人手心,他脸色无异,唇瓣抵拢少爷的,声音很轻:“给,少爷想要的,都给你。”
男人的手掌滚烫,将他的完全包裹住了,被碾灭的烟头掉落在地,梁佑雪别过头,好半晌才说了句:“不知所谓。”
被烫破了手心中间变成了一个黑乎乎的洞,周围的皮都蜷了起来,他抻开手掌,缓慢而又强势地插进少爷的指缝间,梁佑雪被他压在关上了的车窗前,唇瓣被迫张开,湿红的舌尖被男人又忝又吸,汗水在两人扣紧了的手掌间揉弄,冯阿越轻咬着他的唇肉,吻他脸颊边没有露出来的梨涡。
“少爷,小呢,你等等我,我会给你想要的。”他的呢喃消失在滚烫的唇齿间。
梁佑雪唇边亮晶晶的,潮湿馥郁的香气散开,他瞳孔涣散,根本没听清他说了什么。
梁家与项家的联姻在十七年前,轰动了整个港城。
不是因为有多盛大,而是因为梁静汝的女儿,下一任会长梁泽优在婚礼当天逃婚,从楼上摔下来,摔伤了腿,尽管伤痕累累,她都要逃。
小呢彼时还在医院,他听见了电话那头母亲的怒骂,她骂姐姐是个不顾廉耻的畜生。
他握着电话,眼神茫然无措。
回去看见姐姐被绷带缠得严实的右腿,他哭得泣不成声,他第一次这么失态,不顾姐姐的新婚丈夫,还有母亲在旁边,摘了姐姐头上那碍眼的头纱,用力撕扯,又扔在地上用脚踩,他向母亲哭吼,丢了老师教给他的礼仪,你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要逼她结婚?
她都不喜欢项平勖,你不爱自己的女儿吗?你是不是也不爱我?不爱我们为什么还要生我们?我恨你!梁静汝!
眼泪汹涌,在他脸颊沉沉落下,他瞪着自己的母亲,他自以为是,营造的一切母爱在此刻通通被自己撕碎,直呼其名地诉说自己心里的怨恨。
不止是梁泽优愣了,连一向冷淡的梁静汝也呆在了原地。
傅惟敏面色惊恐,急忙上前捂住儿子的嘴,又抱起他要出去,小呢的腿在空中乱蹬,他咬父亲的手,稚嫩的哭喊声从他嘴里含糊不清地撕拉出来:她喜欢女人!你女儿喜欢女人你知不知道?!你为什么要逼他嫁给男人?
悖逆不伦的几个字就这样被小呢说了出来,屋内剩余的几人面色各异,项平勖胸前还可笑的别着那朵鲜艳的新郎花朵。
小呢十八岁成年这天,梁园内来了好多宾客,他跟着梁静汝去外面打过一圈招呼后就去了花园,程青在这等了他很久了,一见到他,就迫不及待地抱住他,温柔地低下头,唇瓣在他的脸上亲啄,生日快乐,宝宝,今天穿得好漂亮。
他的手臂紧搂着小呢的腰,把人亲得直往后仰。
小呢眼角悬着泪,少年人的身体柔软中带着几分韧劲,他体态修长纤细,五官清纯,泪眼朦胧的眼尾微红,勾出几分媚态,他瞥了眼身后,不远处灯火通明的梁园。
男人吻他吻得愈加放肆,压着人的腰肢在石桌上,炙热的手掌挑开衣服,小呢喘着气,仰躺在冰凉粗糙的石桌上,任由男人的动作,光滑的西装前,起伏不停。
幕天席地,甚至还有蚊虫在耳边嗡嗡作响,他咬着唇,主动抱住程青的腰。
只此一下,小呢脸上露出笑,口水,眼泪,在晃荡间滚落。他笨拙地将自己献祭出去,泪水将眼睛挤出条缝,他看见了母亲暴怒的脸色时,女人往日看起来坚不可摧的躯体,这时也竟开始摇摇欲坠。
程青被打得连站都站不起来,小呢衣衫凌乱,坐在石桌上晃着腿,压着的屁股上还被蚊子咬了个包,弄得他很痒。
梁静汝扬起的巴掌在空中抖个不停,却始终没有落在他脸上,女人后退几步,她胸前剧烈起伏着,看样子是被气得不清,她苍白无力地命令属下,把程青丢回他父亲那,转告他父亲,以后我要是再看见他儿子在港城,连带着整个程家,我都不会放过。
小呢诧异地抬起头,眼睛湿润,却很异常明亮,他声音还有些哑,为什么?我喜欢他,母亲,我也喜欢男人,你怎么不打我?
梁静汝敛起下巴,没有再看他一眼,转过身,稍稍侧目看向一直低着头的梁浮,送少爷回房间,以后没我的命令,不允许再出门。
小呢没顾得上半死不活的程青,跳下了石桌,腿脚还酸软着,他打了一个趔趄,脚步凌乱地追着母亲,语气天真又茫然,母亲,我喜欢男人,你怎么不生气?
梁静汝步履不停,眼神凌厉地瞥向梁浮。
梁浮站在一边听见这些话,面色格外复杂,又慌忙地把他送回了房间。
小呢连发好几日高烧,路医生看过他身下的伤处,皱起眉,起身对梁静汝说,没有处理好,二少爷身体本来就弱,何况是这种激烈的....在女人冰冷的目光下,他急忙收声。
梁静汝看了眼脸蛋烧得通红的儿子,她在床前缓缓坐下,声音苍老许多,好好治。
她抬眸,不要让他姐姐知道了。
路医生应下,我知道了。
雨停了,梁佑雪也睡着了,冯阿越抱着他,在下车时,手臂还往里拢了拢,让少爷的脸蛋往里偏,怕凉风吹在他联脸上。他踩过院前聚集起的水洼,抱着人回了别墅内。
梁佑雪睡得半梦半醒间,被叫起来喝药。柔软的身子被男人抱在怀里,他闭着眼,声音含糊地发着脾气,“我不喝,你烦不烦啊冯阿越。”
冯阿越一手端着药,一手握着勺子,嘴里还得哄:“求求你了少爷,喝一口好不好?”
少爷不张嘴,睡得脸蛋红红的,整个人窝在他怀里看起来乖得不行。冯阿越没了办法,只好把勺子放回碗里,他喝下一口药,俯身撬开他的唇,慢慢渡了进去。
喂完后,梁佑雪的唇瓣高高肿起,嘴边还有些药渍,冯阿越也细心地忝去。
他稍微动一下,少爷都会不满地在睡梦中皱起眉,他唇角隐秘地勾起,还得小声抱怨:“真娇气,非要人抱着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