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色觉醒》战柒仟

3、模拟异世界 慧眼终端传

　　慧眼终端传来“叮”的一声，苏计安拿出来一看：
　　新信息：您的小队已预约半小时后的模拟武侠世界。本世界复刻自C1D053世界。注意：模拟世界中大部分资源无实际作用，仅武学知识类可复刻的资源有用。
　　以下为您的小组成员信息：
　　尚晴——身高172cm / 体重52kg / 体力62 / 脑力88 / 觉醒类型：白色 / 核心技能：快剑（以脑力值增幅出剑速度）
　　苏计安——身高188cm / 体重86kg / 体力67 / 脑力72 / 觉醒类型：灰色 / 核心技能：成长（熟练掌握一项技能后能衍化一个新技能）
　　本次预约的其他小组共4支。祝您在异世界中取得好成绩。
　　苏计安回忆起尚晴刚才击落苦无的一剑，翩若惊鸿，那应该就是“快剑”的加持。
　　入口处有人在发放单片眼镜。苏计安认出来，那是官方人员在异世界探索时的标配装备——可以查看觉醒者的基本信息，原理同样来自慧眼终端。一般人接触不到这玩意，但京都大学培养的觉醒者就业方向大多走官方渠道，算是提前让他们感受。
　　尚晴也看到了苏计安的信息：“苏计安，你的这个技能很特别啊，感觉比我这个强多了。”
　　苏计安摸摸头说：“也没什么，还不知道能衍化出什么技能。”不知为什么，这个谎言在尚晴面前说出来，他心里有点不安。
　　“时间到了，我们进去吧。”尚晴带着苏计安走向传送门。
　　“真实的异世界通道也是这样吗？”苏计安不知道是自语还是问尚晴。
　　“应该是的。”尚晴说，“我们的模拟异世界各方面都是一比一复刻的。”
　　一阵眩晕感后，两人出现在一个旧世界21世纪初期的街头。建筑风格有点像西联邦。
　　第一次到异世界，苏计安对一切都很好奇，同时保持了足够的警惕。落地第一时间他就启动了观棋——虽然长时间使用会比较累，但只要不同时进行高强度战斗，他还能扛住。
　　“这个模拟异世界已经到了时间线的尾声。”尚晴说，“按照攻略，我们可以选择帮助反派马克西姆对付主角团队，过程中能收获马克西姆的自创拳法‘爆裂拳’；或者帮助主角团队击败马克西姆，获得‘龙拳’。这两门武学在外面不算稀有，我们只用来体验一下就行，也不一定要具体做什么。”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另外，在模拟世界中受到的伤害，回去以后都会自动修复，不用紧张——但是疼还是会真疼的。真实的异世界可不一样，进去了，命只有一条。不管是对觉醒者，还是对里面的人。”
　　尚晴知道苏计安是第一次来，讲解得很细致。
　　她带着苏计安步行来到一条叫唐人街的地方，指着前面的一排武馆说：“第三家‘龙门’就是反派一会儿要进行终极大决战的地方。假如没有觉醒者干预，主角李龙、李虎兄弟会在父母妻子被杀后爆种，干掉马克西姆。”
　　然后她指向第二家武馆：“这里是网络社区热议的疑似隐藏资源点。这个武馆的馆主张春旺酒后曾使出一套拳法，虽然威力不强，但招式看上去很特别。有觉醒者认为他可能掌握了什么家传武学，只是没练成。”
　　看来尚晴的功课做得很扎实。
　　这时，张春旺的武馆里面隐隐传来一阵嘈杂声。苏计安好奇地往里走，尚晴皱了皱眉，动了动嘴想要说什么，最后忍住了。
　　苏计安推开门。
　　武馆院子里，一个老头被吊在对面的屋檐下，身上伤痕累累，手臂也被折断了。两个觉醒者正在他身旁拷打他。远处还有一个很胖的觉醒者从房间里面扛着一个年轻女子，缓步走过来。
　　几个觉醒者看到苏计安和尚晴走进武馆，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为首的瘦高个一拳击打在老头肚子上，老头一口鲜血吐出。
　　“张馆主不想受苦的话，就把你家传的秘籍交出来。”瘦高个示意胖子把年轻女子放在老头面前，“您不为自己想，也要为您女儿想啊。您看您女儿那么漂亮，出了意外多可惜。”
　　张春旺看着昏迷在自己面前的女儿，衣衫不整的样子，悲怒道：“你们这些畜生！我没有什么秘籍！你们杀了我吧！”
　　为首的瘦高个转头对着苏计安说：“同学，一会儿的事情可能有点不雅观，要不你带着你女朋友回避一下？如果有什么收获，离开这里我再分享给你。”
　　尚晴脸一红，拉了拉苏计安的袖子，压低声音：“我们出去吧。”
　　苏计安应声转过头向门外走去，边走边问：“刚才你说在这里不会实际受伤，对吧？”
　　尚晴感觉到苏计安说话时呼吸有点急促，猜到了他要做什么，回答：“是的。他们几个人的数值我看过，都不高。”
　　苏计安听着那胖子的污言秽语，看着张春旺女儿衣衫不整的样子，胸口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他知道这是模拟世界，这些人不会真的死——但那种恶心感堵在喉咙里，咽不下去。
　　他回头，抖手。
　　三把飞刀同时发出。院子里的三个觉醒者还没反应过来，便被割破咽喉，化作一堆光点消失了。
　　飞刀落回卡槽，苏计安才发现自己的心跳快得像擂鼓。手没抖——但指尖冰凉。
　　他快步走过去，把张春旺放了下来。老头落地后没有感谢苏计安，而是拖着重伤的身躯扑向自己的女儿，伏在女儿身上大哭：“春儿！爹对不起你啊！”
　　哭了一会儿，年轻女子缓缓醒了过来。父女俩抱头痛哭。
　　苏计安看了一会儿，带着尚晴准备悄悄离开。他不知道该怎么劝慰这对父女。
　　刚走到门口，就听到张春旺拖着嘶哑的声音说：“恩人，请留步。”
　　苏计安回头：“张馆主，你和令爱都受伤了，好好休息，我们就不打扰了。”
　　“您不想知道，这些畜生想要什么？”张春旺没有卖关子，“还请恩人打碎院子中间的木人。”
　　苏计安知道这是隐藏资源来了，但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有点恶心。
　　尚晴见苏计安没动，自己挥剑劈开了木人。里面露出一捆白色的棉布卷。
　　张春旺说：“这是我年轻时候偶然得到的一门拳法，一直参悟不透，今天就送给恩人，感谢救命之恩。”
　　苏计安闭上眼说：“你刚才应该听到了，我和他们来自同一个地方。”
　　张春旺说：“您和他们不一样。我活了五十多年，这点眼力还是有的。”
　　苏计安睁开眼，语气有些无力：“你们好好休息吧。”说完快步往武馆外面走去。
　　尚晴赶紧追上，把白布卷递给苏计安：“这是你的收获。模拟世界的东西带不出去，但你可以用慧眼把内容记录下来。”
　　“你记录下来不也一样吗？”
　　尚晴把白布卷塞在苏计安手里：“这是你善心的回报。”
　　苏计安打开白布卷，里面写着一套《魅影迷踪拳》。他没有矫情，用慧眼终端记录下来，然后分享给尚晴。
　　沉默了一会儿，他问：“这样的事情，多吗？”
　　尚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低下了头。
　　“到处都是。”武馆门外传来一个声音。
　　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苏计安和尚晴面前。
　　“祖任远？你也是来找秘籍的？”苏计安问。
　　“D级世界的武学，我没有兴趣。”祖任远停了一下，目光在尚晴身上停了不到半秒，然后移开。他看着苏计安，“你的飞刀有点意思。出去以后，咱们去虚拟社区打一场？”
　　“开学以后吧。这段时间我有点忙。”
　　“一言为定。”祖任远说完，转身走了。
　　苏计安的情绪有点低落。马克西姆和李氏兄弟的对战，他不想去看了。
　　走出模拟世界，他靠在等候大厅的墙上，闭着眼睛沉默了很久。
　　“你还好吗？”尚晴轻声问。
　　苏计安睁开眼睛，看见等候大厅的白炽灯刺得眼睛发酸。他深吸一口气，正要再说什么——
　　“那些人……在现实中也这样吗？”他的声音很轻，“把异世界的人当资源，想怎么对待就怎么对待？”
　　尚晴沉默了几秒，没有回答。
　　但那个沉默本身就是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