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2、Chapter 62 可能男媳妇 ...
-
韩夙倒是不慌不忙,在手机上点了一下,那莺声浪语、嗯嗯啊啊的动静戛然而止,车内陷入一片令人窒息的宁静。
但好像只是倪宵自己尴尬,他看小凤儿面色如常,脸红都不带红的。
听习惯了是吧?!
“不好意思哥,蓝牙连上,打开这个软件就自动播放了。”韩夙笑道,“没吓着你吧?”
倪宵往鼻梁上推了推墨镜,声音冷淡,踩下油门继续往前开:“我没那么胆小,但是你现在都在听什么?”
“广播剧啊。”韩夙漫不经心地说。
倪宵手指无意识地抠了抠方向盘:“你不是听罪案类的吗?怎么听起这种的了?”
上次听的那个至少还是主要破案、偶尔亲嘴儿、关键时刻拉灯的那种,这回怎么上来就不可描述?
是真的不能描述,那声音光听动静跟片儿似的。
“听着解压。”韩夙笑了笑,“也好奇。”
“这能解什么压?你好奇什么?!”倪宵有一点崩溃。
韩夙脸上笑容更深:“哥,你当初看小电影的时候又是什么心理?不都一样吗?释放一下过剩的荷尔蒙罢了。怎么我听个大尺度广播剧都不行?我也快十八了,正常男人,有需求的。”
倪宵:“……”
倪宵:“!!”
满脑子仁义礼智信根本说不出来,况且这有什么可说的,显得太装了。
可这是男生跟男生的……
看他不说话,韩夙又坏笑地问:“你这么不高兴,是因为我听这种尺度的,还是因为这是男同的?”
“你别再试探我了,跟毒蛇吐信子似的,在哪儿伸着舌头嘶嘶嘶。”倪宵打断他的施法,糟心地说,“我不恐同,也没那么道貌岸然,你想听就听吧,但我以一个过来人的身份告诉你,不管你有什么需求,都得克制,放纵只会让你越来越难以满足!你这么自律的人,应该明白这个道理,不用我多说。”
沉默了好一会儿,韩夙表情认真地说:“知道了哥,我会少听。”
“不是黎晖传你的吧?”倪宵又忍不住问。
韩夙勾了勾唇角:“哥,你还挺护短的,觉得我都是跟别人‘学坏’的,是吧?没有人传我,我自己搜的,这种尺度上不了平台,都是文件包。”
“你还有一个多月就十八了,我说那些有的没的也没什么意思,你心里有数就行。”倪宵只能摆出哥哥模样,点他一句。
韩夙语调轻松:“终于十八了!可以做很多之前不能做的事了!”
倪宵警惕地问:“你想做什么?”
“学驾照啊!正大光明去酒吧啊,还有……”韩夙看他一眼,“谈恋爱啊!”
借着墨镜遮掩神情,倪宵啧了一声:“小孩就是这样,满心想的都是成年了可以放肆,没一个想的是成年了,就要像成年人那样该对自己说的话做的事负责了。”
“难道我是一个不负责任的人吗?”韩夙问,“我做的事都深思熟虑的,也会为自己的决定负责任。”
这话似乎别有深意,倪宵不想多说,敷衍道:“我就那么一说,你心里有数就行。”
韩夙要去的咖啡馆就在市中心不远,被频繁的红绿灯打断才开得久了点,实际上一脚油就能到。
在门口停了车,看着他下去,倪宵又问:“需要我回来的时候接你吗?”
“不用了哥,他开车过来,我让他送我回去就行。”韩夙回答。
哦,那个黎晖已经十八了,有驾照了是吧?
倪宵冷着脸:“嗯,知道了。”立刻踩下油门,恨不得光速消失在这里。
奶奶倒是没介意韩夙来没来,没来也好,她还想跟自己孙子说点私房话呢。
“龙啊,你到底还出国不?”中午吃过饭,午后阳光还不错,祖孙俩散完步,坐在石桌边上晒太阳,她一边剥着核桃一边问。
虽然觉得理论上已经没可能了,但倪宵没直说:“得看申请结果,陶阿姨那边有专门做留学的人在帮着弄。我来吧,核桃壳挺硬的,别扎了手。”
“我不,我乐意给我龙剥核桃吃,补脑子。”奶奶用小钳子把核桃夹得嘎嘣嘎嘣的,“你看你都瘦了,得好好补,吃的好东西都不知道长哪儿去了。”
倪宵笑着说:“现在消耗大,再长几岁就该发胖了。奶奶,你想让我出国吗?”
“出去见见世面也好,又不是不回来。”奶奶撩起眼皮看他,“还回来吧?”
“当然!你在这儿呢,我能跑哪儿去。”倪宵连忙道。
奶奶笑眯眯地把剥的囫囵个儿核桃递给他:“就是,奶奶不需要你养老,但我还想看你结婚成家,给奶奶生个重孙子!洋媳妇也行,但得带回来,不能留在国外。外头乱,哪有咱这儿好。”
倪宵把核桃仁掰两半,给奶奶嘴里塞了一半,心里忧伤地想,洋媳妇是不成了,男媳妇行吗?
重孙子也不行了,倪百岁凑合充个数吧。
不知道小凤儿跟那个黎晖现在补习得怎么样了,最好真的是在补习。
肯定中午在一起吃饭,吃吃喝喝的,跟约会有什么区别。
奶奶,可能男媳妇也没有了,只有狗重孙了。
“龙,跟你说话呢,听见了吗?”奶奶推了推他的胳膊肘,“怎么丢了魂儿似的?”
倪宵回过神来:“哦,奶奶,昨晚没睡好。”
“用功用的吧?睡觉前想太多,就容易睡不踏实。”奶奶又给他一个核桃,“多吃,补脑。”
再补也是猪脑子,把喜欢的人往外推的猪脑子!
倪宵郁闷。
可自己也没做错啊!谁知道小凤儿他是真的……
他是真的吗?
在养老院待到下午晚饭前倪宵才离开,坐进车里,先给韩夙发了个微信。
【宵宵公主】:我准备回去了,你那边什么情况?如果结束了,我过去顺便接你,别让人送了,家里又不是没人。
等了十分钟,没有回复。
倪宵按捺不住,打了个电话过去,过了好久才被接通,背景音是室外,有些嘈杂。
韩夙在电话里的声音听起来挺高兴:“喂,哥,手机静音了,才看见你的微信,我跟黎晖换地方吃晚饭,你不用管我了。”
“去哪儿吃啊?”倪宵心口酸涩得厉害。
听筒里传来韩夙力克吵闹背景音的喊声:“一个大排档!他说没吃过,我陪他来尝尝!”
大排档?那不是我们两个的……
倪宵有一些难过。
大排档不能说是定情地,但至少对他俩来说,应当是有些纪念意义的。
没想到现在跟另一个人去了。
小凤儿会带黎晖去吃炒饼吗?会说他哥做得更好吃吗?
“你少吃点,记得上次吃得闹肚子了吗?尝尝新鲜就行了。”倪宵低声说,“没事了,晚上早点回来,拜拜。”
韩夙像是没听出他的难过,愉快地说了声“拜拜”就挂断了电话。
倪宵开着车回了家,晚饭都没有心情吃,推说在养老院吃过了,回了房间,默默地练速写,画了好几张,发现都是韩夙。
虽然脸没有画得很清楚,但他心里知道,自己画的就是对方。
很烦。
看看时间,已经十点了,韩夙居然还没有回来,倪宵有点逆反,赌气地不打算问,特意把手机放在书桌上充电,洗过澡之后就抱着倪百岁睡觉了。
倒也没有很难入睡,昨晚就没睡好,今天又“殚精竭虑”了一天,电量已经被耗得差不多了,他昏昏沉沉地躺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
再睁眼时已经是第二天早晨。
倪宵一骨碌爬起来,扑到桌上去看手机,没有韩夙的微信,他跑出去对方房间,只看到了阿姨在打扫卫生。
“张阿姨,小凤呢?”他心里空落落的。
阿姨关了吸尘器,笑吟吟地说:“他去同学家练琴了,说是要练四手联弹,早上去找过你,看你还在睡就没吵你,让我先来打扫他的房间。”
看看墙上的挂钟,才九点,这么早去干什么?黎晖家的早餐很好吃吗?!
倪宵愤愤地想。
他又问:“他说什么时候回来了吗?”
“说了,晚上吃过饭才回来。”阿姨好像很高兴,“小夙还是第一次去同学家这么久呢,他有新朋友了,先生和太太都很高兴。”
是啊,大家都很高兴,我有什么资格不高兴?
倪宵觉得有点委屈,却又说不出这委屈从何而来。
但事情已经这样了,他也只能想办法让自己不去想,不去沉溺在难过中。
退一万步讲,小凤儿应当还没跟黎晖怎么样,顶多是相处得比较好,自己不该太着急。
我们是共生的,不管发生什么事,不管身边又出现了什么人,我放不下他,他同样放不下我。
我们两个的感情没人能够取代。
想到这些,倪宵心情稍微好过了些。
可没有韩夙在,他也待不住,闷在房间里画了一上午的画,下午拿了吉他去上次跟森姆见面时表演过的酒吧,想看看有没有机会再唱几首歌。
好在酒吧老板和驻场乐队对他印象很深,很欣赏他的才华,给他留出了好几首歌的时间,还交换了联系方式。
在酒吧待着总算没有那么难捱,倪宵待到了十点钟,才开车回家。
上车的时候总算看到韩夙发来的微信。
【小凤儿】:哥,我刚到家,你怎么也不在?
【宵宵公主】:臭小子,还记着你有我这个哥?
【宵宵公主】:我来酒吧唱歌了,以演代练,现在马上回去。
【小凤儿】:那就好,不过我今天练琴练得累,可能等不到你回来了,先睡啦。
如果这样的话,从昨天到今天,已经三十六个小时没见面了。
这在他们重逢之后,是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
倪宵觉得茫然,心口有些钝痛。
原来想,就算自己留在国内念大学,小凤儿出国去,这样的分离没什么,反正一年至少能团聚两次。
可现在才发现,仅仅分开三十多个小时,他就这么想念对方。
原来不止是他黏我,我也同样黏他。
回到家,上了楼,经过韩夙的房间,倪宵轻手轻脚地推门进去,站在卧室门口看了看那个黑暗中沉睡的影子,努力克制住想要走近的冲动,木头人似地呆立了许久,无声地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人是自己推出去的,人家也找到了快乐,如果是自己受不了又把人拉回来,那岂不是很自私?
现在这种痛苦,是自己该着的。
忍着吧。
忍着的结果,就是只能眼睁睁看韩夙跟别人越走越近。
之后的几个周末,韩夙都不在家,要么出去给黎晖补习,要么和他一起练琴,那么倪宵也就去酒吧练歌。
周一到周五还能朝夕相处,休息时倒互相见不到面。
不知道自己是麻木了,还是在做防御性抵抗,倪宵没再主动跟韩夙发过微信,不问他去了哪儿,不问什么时候回来。
不做任何期待,就不会那么难过。
他也不知道将来会怎么样,说好永远是兄弟的,现在看起来好像兄弟也做不成了。
小凤说满十八就可以谈恋爱了,那时候他和黎晖会在一起吗?
在一起之后,就会跟我这个哥哥越来越疏远了吧?
两个人的成绩都那么好,想去同一所大学应该没什么问题,家世也相仿,就算出柜,可能也不会遭遇太多阻碍。
现在看来,我才是另一个世界的人。
想到这里,在速写本上漫无目的乱画的铅笔“啪”地一声断了。
倪宵楞楞地看着本子上的人形,心乱如麻。
就是这个时候,手机忽然亮了起来,是班级群里的消息。
【郭思衡-体委】:韩夙打球受伤了,送学校医务室了!
倪宵扫见这行字,想都没想,抓起手机就跑出了教室!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