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时间礼物 “陈尽，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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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中，立夏过了，母亲节也过了，有点畏凉的郑杏树也脱掉了薄外套，日光大盛，人的心情也跟着明晃晃起来。
郑杏树最近过得不错，除了上次回家，郑家三口人接到奶奶的电话，说爷爷前阵子又进了一趟医院外，郑爸提前回了老家，郑妈妈协调工作过后也跟着回了一趟，郑杏树因为工作的原因，没有请假。
“我爷爷没什么事吧？”
“没，虽然他说是身体很重很累，但医生说没什么，只建议回家饮食调理，补充些营养钙剂。”郑妈妈应着说道，检查结果看不出什么问题，应该就是人老了身体自然的衰弱，毕竟老爷子也八十多了，腿脚衰退是必然的趋势。
“要不要找家中医看看？”
“你说捡点中药喝？你爸和你叔叔他们也在考虑这个，这就不归我管了。”
郑妈妈说到这里就不再接下去了，郑杏树心里有点明白，家里大人很多，能管事儿的人也很多，郑妈妈回家也许可以说上一两句话，甚至尽尽孝心，都是应该的，但再多就不归她管了，按往常郑妈妈会多说一句：也不是你一个女孩子该管的，你就好好上你的班就行了。
这次郑妈妈没有这样说，倒让郑杏树也多问了一句：“那您这次回家没发生什么事吧？”
数数拐着弯在探什么，郑妈妈不是不懂，对于这种母女异位的关心，她心里虽然还有点怪怪的，但接受了女儿逐渐长大，心灵上总有一天要离开家庭，去追逐她自己的人生，郑妈妈就发现自己能够接受来自女儿的关心，并且还有点美滋滋。
“没有，我们都挺好的。”
这样听着郑杏树也就安心了，不过她总归还是有点将郑家爷爷的衰老放在了心上，而且觉得，即使人老了好像也不见得什么事都能够看开，意难平的终究意难平，郑杏树诡异地联想到自家老爸，由衷希望时间过得慢一点，衰老和死亡的速度也慢一点。
可怜的郑爸压根不知道，女儿在心里这么忧心忡忡，他还觉得自己挺年轻呢，起码和老婆孩子在一起的时候是这样。
郑杏树也完全忘了，就这样的年龄差距，爬山她还是爬不过老爸，甚至老妈她都比不过，哼哧哈哧的，全家体力最废的人其实是她自己。
挂断电话后，在和陈尽的时间流速里，郑杏树又由衷希望时间能由她自己来掌控。
经过那个抱抱之后，他们的关系进入了新的阶段，陈尽已经不是那个暗着催促要名分的他了，他开始名正言顺把郑杏树当成自己的，他们基本每天都要一起吃饭，聊天，时间凑不到一起也会打个视频，陈尽还邀请她去自己家，说：我其实会做一点饭。
然后一本正经，仿佛不太在意地扭开头。
等郑杏树真的当没听到之后，他又开始发作闹脾气，阴着张脸不说话，郑杏树只能哄他，把自己520要给他表白的事儿都漏了出来，陈尽愣了片刻，说：“你很看重仪式感吗？”
若要认真思考，郑杏树说：“可有可没有。我就是计划了这么做，你就当成全我啦，连给你买什么礼物我都想好了。”
其实一开始心态没稳时是想要正式的确立仪式，后面又觉得可以和世人赋予的特殊日期结合，当成未来的纪念日，现在…哎，就是爱玩儿。
多有意思，听到这些的陈尽，先是呆了一呆，眉毛皱起，不知道在想什么，后面似乎又反应过来，拧眉板脸严肃指责：“郑杏树，你怎么这样，没有一点儿浪漫细胞吗？”
郑杏树：“嗯？”
陈尽说：“什么都告诉我，算什么惊喜？”
我问你你就要都说吗？不能再瞒一瞒吗？
“唉，可是你要跟我生气，”郑杏树一脸心疼叹息：“我就舍不得，气坏了身体不好。”
陈尽：“……”
陈尽跟她大眼瞪小眼，耳根有飘红的痕迹，郑杏树一脸无辜，渐渐的压不住笑意，开始：“噗…哈哈，哈哈哈。”
陈尽想扑过去咬她，但又想到郑杏树还没跟自己表白，连他家门都不踏入，又忍住了，忍得是咬牙切齿：“你…你给我等着。”
郑杏树见他冷哼一声，想动手又不敢的样子，背过身去，笑容更肆意了。
明明很开心，为什么还希望时间快一点或慢一点呢？
每个人有不同想法。
晚上回到自个家，陈尽是这样想的：礼物…礼物…郑杏树要给他送礼物？
眯起眼睛，笑了笑，又忍不住笑。
郑杏树表白的话，会跟他说什么？
还要多久才到520。烦人。
而郑杏树是觉得：风水轮流转，迟早得还的。
现在她非常享受“玩弄”陈尽的快感，随着“表白日”临近，就越开始心虚。
偶尔独自一个人的时候，兀自想起陈尽看自己的眼神，以及他掌心的热度，郑杏树就越发心虚，脸红红地想，陈尽他…也并不能拿自己怎么样吧？
嗯？
520你慢慢来，我很享受现在。
*
520这天，即使不是什么节日，但民政局排起了长龙，郑爸在家人群内给老婆女儿轮番发红包，郑杏树和郑妈妈后来也加入，进行了一场红包大乱斗。
郑杏树和陈尽是约了餐厅，但陈尽凑巧工作上遇到点事儿，来晚了，郑杏树等他小半个钟，陈尽发消息来让她先吃，她没依，而是等人来坐下，迎着陈尽有些愧疚的神色，一脸笑眯眯道：“哎呀，哎呀呀。”
陈尽疑惑，但半分钟后，变成了：“……”
郑杏树说，不给自己表白了。
“约会都能迟到，陈尽，我太伤心了呜呜呜。”
陈尽眯着眼睛看她，冷哼一声：“你再装。”
郑杏树：“……”
真不可爱，怎么能直接戳破。
说是这样说，但陈尽来晚了，两人吃饭又花了点时间，后面去到电影院时，电影已经开场，郑杏树沉浸其中，不太想分心顾陈尽，惹的他又有点不满，时不时搞出点小动作扰她，郑杏树一把抓着他的手，吧唧亲一口，让他不要乱动：“乖，我们先看电影。”
陈尽：“……”
他动了动裹着热意的指尖，又扣扣她手心，想：她不会真的忘了吧？
行吧，总归是他来晚了，而且他是男生，陈尽觉得，他来表白也不是不可以。
郑杏树完全不知道他心里所想，实际是她在心里想过表白地点，室外公众场合她其实都不太喜欢，加上那礼物有点大，她又不想抱出来，就觉得还是回家吧，回到家再说。
两人看完电影，已经很晚了。
又是白炽路灯下，今晚的月色很好，小区有颗杏树，已经结了果，郑杏树抬头看了看弯月亮，没让陈尽和她上楼，而是说：“你在这里等等我？”
说罢便小步跑上了楼。
再下来的时候，手里捧着一颗…树。
水晶玻璃底座，银色树身和枝丫，泛着质感的光泽，整颗树没有一片叶子，或粉或白的小花是郑杏树用绒布胶水一点点粘上去的。
整颗树漂亮异常，花瓣底下还挂着黄澄澄的小果。
“喜欢吗？”郑杏树笑着指了指不远处那颗杏树：“其实是照着它的模型做的，不过叶子太难做，我觉得花瓣漂亮点。第一次做，手工不好，见谅了。”
她竟然还有心情客套。
“我…”
陈尽已经懵了，完全没想到能收到这样的礼物。
郑杏树是他喜欢的人，不是每年陈薇给他买的奢侈品，或者往卡里打钱，也不是别的女生送过的他连拆都懒得拆的东西，郑杏树是他喜欢的人……
她做了一棵树送给自己。
而且是…杏树。
如果陈尽回头自己想想，那他会得出“她把自己送给了我”这个涵意，实际上现在也并不是没有，只是他第一次知道，脑袋中炸开烟花是什么感觉，陈尽飘飘欲仙，已经完全不知道说什么。
郑杏树觉得他傻了，心想是不是自己太过火，又有点忐忑他到底喜不喜欢。
倒是接句话呀。
她咳了一声提醒，又笑眯眯问一遍：“喜欢吗？”
“喜欢。”陈尽顺着她的手指看那颗“真杏树”，它的果子还青涩，没有完全成熟，陈尽觉得自己看哪里都喜欢，不论是手上的，还是远处的那颗，亦或者是眼前的人。
后者，最喜欢。
“我很喜欢，它很漂亮，谢谢你。”
他又郑重地说一遍，上前一步，眼眸深深地看着郑杏树，想做点什么但遇到阻碍，陈尽低头看手上：“……”
怎么办，他想要拥抱。
郑杏树诡计得逞，心里嘻嘻笑。
舍不得放下手里的“杏树”，陈尽只能用眼睛缠磨人，目光紧紧把她包裹住，眼里的炙热似乎要隔空把人吞没。
“陈尽，我喜欢你，我们谈恋爱吧。”郑杏树见状赶紧完成‘表白’的最后一步，快声：“点头YES，摇头NO。”
陈尽下意识一点头。
郑杏树：嘿嘿。
*
202x年，5月20，晴。
我有男朋友了，他叫陈尽，陈尽捧着我送他的树回家了。
有一点恼人，其实那棵树底下，还藏了一些东西，要不要告诉他呢？
今天很开心。
——来自郑杏树的日记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时间礼物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