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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秋至.街角的咖啡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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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辗转,浅眠难安。
江锦楠是被后颈腺体一阵细密的酸胀感扰醒的。昨夜画展长廊里,陆阑清那句“我回来,就不会再放你走”,像一根细刺,扎在心底拔不掉。栀子味的信息素余韵还残留在肌理里,一想起那人清隽沉郁的眉眼,便搅得他心口发闷。
他换了件宽松的黑色连帽卫衣,遮住后颈的腺体,眉眼间依旧带着久病难消的倦怠。手机弹出消息,是沈萍发来的。
【沈萍:锦楠,上午十点帮我个忙好不好?我妈安排了相亲,我实在应付不来。】 【沈萍:就假装陪我坐一会儿挡一挡,麻烦你啦。】
沈萍性子温软,待人柔和,开的这家街角咖啡店也和她本人一样,安静温柔。江锦楠在情绪最难熬的日子里,总爱来这里坐坐,两人交情匪浅。他指尖顿了顿,回了一个字:好。
九点四十分,秋日的阳光斜斜洒进老巷,江锦楠推门走进浅巷咖啡。
店里暖光柔和,咖啡豆的香气淡淡萦绕,轻音乐舒缓流淌。沈萍穿着米杏色针织衫,正低头擦拭玻璃杯,动作轻柔细致,整个人温温柔柔。看见他进来,她眼底泛起一点窘迫的笑意,轻声开口:“你可来了,我都有点紧张。”
“放心。”江锦楠倚在吧台边,语气散漫,“我坐会儿就走。”
沈萍给他倒了一杯温热的拿铁,指尖轻轻推过去,眉眼温顺:“辛苦你啦,等会儿请你吃我新烤的小饼干。”
两人轻声说着话,店内氛围安静松弛。
十点整,门口风铃叮铃一声轻响。
江锦楠漫不经心抬眼,浑身的慵懒瞬间僵住。
逆光走来两道身影。
走在前面的男人身形挺拔清隽,褪去昨日的针织衫,一身挺括衬衫,气质沉冷内敛,正是陆阑清。他身侧跟着一个眉眼明亮、笑容张扬的男人,一身休闲穿搭,周身气息开朗随性,是宋燃泽。
宋燃泽一眼就看见了吧台后的沈萍,眼睛一亮,笑着快步走上前,语气轻快熟稔:“小苹果,好久不见。”
沈萍被他突然的出现弄得一怔,脸颊微微泛红,温软的眉眼带着几分无措:“宋先生?你怎么来了。”
“陪陆总出来散散心,正好路过。”宋燃泽笑得开朗,视线扫过一旁神色骤然变冷的江锦楠,又看了看局促的沈萍,瞬间反应过来,恍然大悟,“哦——阿姨说的相亲对象,不会是我吧?”
一句话落下,空气瞬间微妙起来。
沈萍耳根微红,轻轻点头,小声应了声:“嗯。”她性子柔和内敛,面对直白热烈的宋燃泽,总是不太招架得住。
江锦楠指尖无意识收紧,握着冰凉的杯壁,心底翻起一阵烦躁。
怎么会这么巧。
前一日刚重逢,今日又狭路相逢。
陆阑清自进门起,目光就牢牢锁在江锦楠身上,一瞬未挪。暖光落在他清瘦的肩线,却化不开眼底沉压的阴郁。他静静看着少年依旧桀骜冷冽的侧脸,看着他和沈萍相处时难得松弛的模样,眸色一点点加深。
宋燃泽倒是半点不尴尬,笑得大大方方,顺势靠在吧台边,语气轻快:“那正好,省得我天天找借口来店里。小苹果,我追你这么久,阿姨这是帮我助攻呢。”
沈萍被他说得更加不好意思,垂着眉眼,轻轻抿了抿唇,温顺又害羞。
一旁的江锦楠被陆阑清看得浑身不自在,后颈腺体又开始隐隐发麻,满身尖刺瞬间竖起。他抬眼迎上对方沉沉的视线,眉眼覆上一层冷意,刻意避开所有情绪,只剩疏离。
宋燃泽察言观色,瞬间察觉到两人之间紧绷的暗流,悄悄收敛了几分玩笑,安静站在一旁。沈萍也隐约感觉气氛不对,看看冷沉的陆阑清,又看看神色冷淡的江锦楠,温顺地不再出声。
陆阑清缓缓迈步,走到江锦楠面前,距离近得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冷香。
他垂眸,目光落在对方微白的下颌线上,嗓音低沉,压得很轻,只两人能听见:
“真巧。”
江锦楠抬眼,眼底带着惯有的桀骜与嘲讽,语气冷硬:“陆总倒是清闲。”
陆阑清薄唇微启,沉暗的目光牢牢困住他,一字一顿,偏执又认真:“不是碰巧”
“是特意来找你。”
吧台旁的空气骤然凝固。
窗外秋风掠过巷口,卷起几片落叶,店内温柔的音乐依旧流淌,可两人之间,早已暗流汹涌,张力拉满。
吧台旁的空气骤然凝固。
江锦楠耳尖几不可察地发烫,后颈腺体传来一阵细密的酥麻,像是被人精准掐住了软肋。他最厌恶陆阑清这副模样,明明语气平淡,眼神却带着势在必得的偏执,仿佛这十二年的隔绝从未存在,他依旧能轻易左右自己所有情绪。
他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紧,面上却愈发桀骜冷戾,微微偏头,避开他太过灼热的视线,嗤笑一声:“陆总未免太过自作多情,我没兴趣和你叙旧。”
沈萍站在一旁,指尖不安地绞着围裙边角。他性子温柔敏感,早已察觉两人之间那股化不开的僵持与纠葛,便乖巧地往后退了半步,不去打扰。
宋燃泽笑意淡了些,开朗的眉眼间多了几分了然,轻轻抬手搭了搭陆阑清的肩,试图缓和这份紧绷:“我说你们俩,别一见面就剑拔弩张的。难得碰到,坐下喝杯咖啡聊聊?”
他目光落在脸颊泛红、温顺垂眸的沈萍身上,顺势转移话题,语气轻快:“再说了,我今天可是来赴相亲局的,小苹果,总不能让我干站着吧?”
沈萍被他直白的话惹得脸颊更热,抬眼轻轻看了他一眼,声音温软细弱:“那……坐吧,我去给你们冲咖啡。”
说完便转身走向咖啡机,避开了眼前暧昧又紧张的氛围。
陆阑清没有理会宋燃泽的打圆场,目光始终黏在江锦楠身上,一寸未移。他看着少年紧绷的侧脸,看着他刻意遮掩的后颈,眼底沉郁翻涌,藏着无人知晓的隐忍与心疼。他太清楚江锦楠的性子,骄傲、别扭、宁折不弯,越是在意,越要装作毫不在意。
“我知道你在气。”陆阑清向前微倾,低沉的嗓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听得见,“十二年的事,我会慢慢和你解释。”
“不必。”江锦楠立刻打断,语调淡漠又锋利,“过去的早就翻篇了,陆阑清,别再来打扰我。”
他久病缠身,腺体紊乱,日夜被信息素折磨,靠着药物和抑制剂撑了十二年,早已习惯了孤身一人。如今陆阑清突然出现,打乱了他所有平静,他本能地抗拒逃离。
这时沈萍端着两杯咖啡走了过来,将温热的饮品轻轻放在两人手边,温柔开口:“刚磨好的曼特宁,尝尝看。”
宋燃泽顺势拉开一旁的椅子坐下,手肘撑着桌面,笑意爽朗:“还是小苹果冲的咖啡最合我口味。说真的,叔叔安排这场相亲,我可开心坏了。”
沈萍坐在他对面,指尖轻轻摩挲杯壁,垂着眉眼,温顺地轻声道:“你别乱说。”
这边气氛温和缱绻,另一边却依旧暗流汹涌。
陆阑清顺势落座,就在江锦楠身侧,距离近得可怕。薰衣草味的Alpha信息素极淡极轻地释放出来,温柔地包裹住江锦楠,是独属于他的安抚,也是强势的占有。
那股熟悉的气息钻进鼻腔,江锦楠浑身一僵,腺体瞬间剧烈发麻,心跳骤然乱了节拍。他猛地起身,黑色卫衣勾勒出清瘦挺拔的身形,眉眼冷冽:“我先走了。”
他一刻也不想多待,这里的气息、眼前的人,都在不断勾起他压抑十二年的过往与委屈。
“江锦楠。”
陆阑清抬手,精准攥住了他的手腕。
指尖相触,微凉的温度交织,陆阑清的力道不算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执拗。他抬眸,眼底是翻涌的暗潮,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
“再陪我坐十分钟。”
微凉的指尖扣住手腕的刹那,江锦楠浑身的僵意瞬间炸开。
陆阑清的力道很轻,全然没有Alpha强势的禁锢感,带着小心翼翼的克制,可那温度透过薄薄的卫衣布料传过来,滚烫得灼人。
江锦楠手腕猛地用力,想要甩开,却被对方稳稳扣住,分毫不动。
“放开。”他垂眸,眼底覆着一层冰冷的戾气,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少年刻在骨子里的倔强与抵触。
一旁的宋燃泽瞬间噤声,原本挂在脸上的开朗笑意彻底敛去。他看看僵持对峙的两人,又侧头看了眼身侧温顺安静的沈萍,很识趣地没有出声。
沈萍攥着温热的咖啡杯,温柔的眉眼间满是担忧。他性子软,最见不得这种剑拔弩张的场面,轻轻抿了抿唇,小声开口打圆场:“要不……你们先好好说,别吵架呀。”
他的声音温温柔柔,像秋风拂过湖面,稍稍冲淡了几分凝滞的火药味。
宋燃泽立刻接话,顺着他的话缓和气氛,语气轻松开朗:“就是啊,多大点事,坐下来慢慢聊。站着对峙多累,我们都看着呢。”
两人一软一暖,恰到好处的劝解,没有刻意偏袒任何一方,却给了紧绷的氛围一丝喘息的余地。
陆阑清没有松手,抬眸望着满脸抗拒、浑身是刺的江锦楠,眼底的阴郁褪去些许,多了几分隐忍的疲惫。他知道自己逼得太急,可十二年的空缺,一朝重逢,他根本做不到放任他转身离开。
“就十分钟。”他重复了一遍,嗓音低沉沙哑,带着近乎妥协的温柔,“十分钟后,你要走,我绝不拦你。”
薰衣草味的信息素温柔漫溢,刻意压到最浅,没有半分压迫性,只剩下纯粹的安抚,轻轻包裹着江锦楠紊乱不安的腺体。
这是独属于陆阑清的温柔,是十二年来,江锦楠无数次午夜梦回、却不敢承认的念想。
江锦楠心口狠狠一抽,酸涩、委屈、不甘混杂着隐秘的悸动,密密麻麻爬满四肢百骸。他绷着下颌,僵持了数秒,最终抵不过心底翻涌的情绪,也抵不过对方眼底执拗的恳切。
他狠狠甩开陆阑清的手,力道带着戾气,语气冷硬:“仅此十分钟。”
说完,他带着一身清冷的疏离,重重坐回椅子上,侧身偏向窗外,刻意避开陆阑清的视线,修长的指尖烦躁地抵着太阳穴,浑身写满了抗拒。
陆阑清看着空了一瞬、又重新落在掌心的温度,眸底漾开极淡的暖意,随即落座,安静坐在他身侧,不再逼迫,只是目光寸步不离地落在他清冷的侧脸上。
对面的宋燃泽见状,彻底放下心来,重新挂上开朗的笑意,转头温柔看向身侧的沈萍,轻声搭话:“之前总约你出来,你一直推脱,没想到今天以这种方式见面了。”
沈萍被他直白的温柔说得脸颊微红,温顺地低下头,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声音软软的:“我……我只是不太习惯。”
“没关系,我等你习惯。”宋燃泽笑得坦荡温柔,语气真诚又热烈。
两人的氛围温柔松弛,暖意融融,和身旁两人冰冷僵持的气氛形成极致的反差。
一店之内,两种光景。
这边是少年别扭冷硬,旧人偏执守候,隔着十二年的隔阂,针锋相对,暗藏深情;那边是温柔佳人,热烈奔赴,岁岁温柔,恰逢其时。
秋日的阳光透过落地窗,细细碎碎落在桌面,映得咖啡表面泛着浅浅的光泽。
长久的沉默过后,陆阑清率先开口,打破死寂,声音轻得像叹息:“这十二年,你过得不好。”
不是问句,是笃定的陈述。
他太了解江锦楠。了解他的骄傲,了解他的逞强,了解他习惯把所有痛苦藏在心底,用桀骜伪装所有脆弱。
江锦楠指尖一僵,眼底瞬间掀起波澜,随即被冰冷的嘲讽覆盖。
他终于侧过头,逆着陆阑清深沉的目光,字字带刺:“好不好都熬过来了。”
江锦楠的话锋利如刀,字字剜心。
陆阑清喉结剧烈滚动,眼底翻涌起汹涌的暗沉与涩意,薄唇微张,千言万语堵在胸口,竟一时无从辩驳。
他欠他的,是整整十二年的空缺,无从抵偿。
店内两头氛围依旧反差鲜明,宋燃泽收敛了玩笑神色,安静陪着脸红温顺的沈萍,默默给两人留出对峙的空间。沈萍温柔的眉眼间满是无奈,看着僵持的二人,轻轻叹了口气。
就在陆阑清准备开口的瞬间,咖啡店临街的玻璃窗外,突然传来一道凄厉的闷响,伴随着Omega细碎绝望的哭喊声,突兀刺破街角的宁静。
声音不大,却格外清晰,穿透玻璃,落进所有人耳中。
江锦楠周身紧绷的戾气骤然一顿。
他本就腺体敏感,对同类的脆弱气息格外敏锐。下一秒,一股稀薄、颤抖、带着恐惧与剧痛的淡白茶味Omega信息素,微弱地飘进店内,裹挟着浓烈的无助与绝望。
他猛地转头,望向窗外。
老巷街口的偏僻死角里,围站着三个高大的Beta男人,个个面色凶悍,正抬脚狠狠踹倒地上单薄的少年。
那是一个看起来刚成年的Omega,身形瘦小单薄,穿着洗得发白的卫衣,早已被打得蜷缩在地,额头渗出血迹,浑身颤抖,根本无力反抗。对方下手极重,拳打脚踢毫不留情,全然是恃强凌弱的恶意施暴。
街头人来人往,路人大多匆匆侧目,无人敢上前阻拦,只能远远避开。
江锦楠眼底的冷漠瞬间碎裂。
他自身常年受腺体病痛折磨,最见不得Omega被人肆意欺凌、碾压尊严。多年久病、常年压抑的戾气,在这一刻骤然爆发。
不等陆阑清有任何动作,江锦楠猛地起身,椅脚在地面划出一道刺耳的声响。
“江锦楠!”陆阑清心下一紧,下意识伸手想去拉他。
可男人动作极快,身形利落利落,径直甩开他的力道,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大步朝着店门走去,眉眼覆上凛冽的寒意。
沈萍吓得轻轻捂住嘴,温柔的眼眸里满是担忧:“外面……外面好像有人打架。”
宋燃泽立刻起身,扶住她的肩膀,语气沉稳了几分,却依旧温和:“别怕,我去看看。”
话音未落,江锦楠已经一把推开咖啡店的玻璃门。
秋风呼啸着灌进衣襟,他孤身一人快步冲至巷口死角。
三个施暴的Beta听见动静,立刻转头,面露凶光:“少多管闲事!”
江锦楠立在逆光里,身形清瘦,却气场冷冽逼人。久病的苍白衬得他眉眼愈发桀骜锋利,那双原本盛满委屈与倔强的眸子,此刻只剩彻骨的冷。
“放开他。”
他声音不高,却带着极强的压迫感,字字冰冷。
其中一个壮汉嗤笑一声,压根没将看起来单薄清冷的江锦楠放在眼里,嚣张上前:“哪里来的小白脸,也敢管老子的事?这Omega欠收拾,轮得到你插手?”
说着便抬手想推搡江锦楠。
下一秒,变故骤生。
江锦楠看似清瘦,动作却极快,常年隐忍压抑的戾气尽数爆发。他侧身避开攻势,抬手精准扣住对方的手腕,反向狠狠一拧。
“咔嚓”一声轻响,伴随着壮汉痛彻心扉的惨叫。剩下两人见状,立刻恼羞成怒,挥拳冲了上来。
江锦楠腺体不稳,情绪剧烈波动下,后颈传来熟悉的酸胀刺痛,可他此刻全然不顾。十二年压抑的痛苦、不甘、委屈,尽数借着这场冲突倾泻而出,招招凌厉,分寸却极稳,只制服、不致残。
短短数秒,两声痛呼接连响起。
三个高大的Beta,尽数被他狠狠摁在地上,动弹不得。
巷口瞬间安静下来,只剩风吹落叶的沙沙声。
江锦楠微微喘息,胸膛轻微起伏,苍白的脸颊泛起一丝薄红,眼底戾气未散。
地上的Omega少年浑身是伤,虚弱地抬起头,眼底含着泪水,颤抖着看向他,声音哽咽微弱:“谢……谢谢你。”
江锦楠垂眸,看着他狼狈脆弱的模样,眼底戾气缓缓褪去,染上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他微微俯身,动作克制温柔,伸手轻轻扶起对方:“没事了。”
就在这时,一道沉稳有力的脚步声缓缓走近。
陆阑清站在他身后不远处,立在秋风里,眼底沉沉,将方才少年浑身带刺、挺身而出的模样尽数收于眼底。
他看着江锦楠明明自身久病孱弱,腺体常年紊乱痛苦,却依旧心软善良,护着素不相识的同类。
心口骤然又酸又胀,密密麻麻的心疼席卷全身。
十二年了,他的少年,性子从来没变过。外表桀骜嚣张,浑身是刺,内里永远温柔赤诚。
宋燃泽陪着担心的沈萍赶过来,看着被制服的三个壮汉,开朗的眉眼染上几分严肃,立刻拿出手机:“我报警处理。”
沈萍轻轻走到一旁,温柔看着受伤的Omega,轻声安抚:“别怕,警察马上就来,我这里有药,先给你简单处理一下伤口。”
喧闹的巷口渐渐趋于有序。
唯独秋风里,一前一后两道身影,静默对峙。
江锦楠扶着虚弱的Omega,脊背挺拔,却因为方才剧烈动作,后颈腺体的不适感疯狂翻涌,指尖微微发颤,隐忍地蹙起眉尖。
他没有回头,却清晰地知道,陆阑清的目光,正牢牢落在他的身上,滚烫、深沉,藏着十二年数不尽的遗憾与心疼。“陆阑清,十二年里,你一次都没出现过。现在回来装深情、装心疼,不觉得太廉价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