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chapter 7 旧怀表 ...
-
不知道是谁干的,但花醉蓝那刻,只想把他们带回来。
她一个人,这么几年都这样日复一日的过着,实在是有些太孤独了。
不过她也没有完全闲下来,骨长的出现,可能代表着一个不为人知的信号。花族除了她以外,就算真的死绝了,她也要把这件事情继续做下去。
而且,族长的死,看起来并不简单。
他不是遇到了什么难以抵抗的野兽,也不是碰到了一群骨长血不够分。
这痕迹,恐怕只有人能做的出来。
“所以你现在呢,有什么收获吗?”
花醉蓝摇了摇头:“能完全把它们弄死的方法我没找到,不过我发现,花族人的血液对于骨长的控制是有时间限制的,并且这效果会随着时间的的流逝而变淡,过大概一个月,控制就消失了,下次它们再来的时候,就需要花族人更多的血,才能让他们听话。”
“不过我前些日子无意间看到一本古书,上面好像写了,有一种东西能够杀死骨长,是好几种植物按比例配在一起,做出的汁水,只要往骨长身上洒,它们就会当场死掉。不过这到底是什么草药,配比是什么,我还不知道,之前做的实验也从来没成功过。”
张海楼听完皱起了眉头,没注意到站在他身后的张海侠神情有些异样。
这里尸体多,刚死的和死了很久的混杂在一起,空气里的味道一塌糊涂,难受的要命。
不过张海楼没意识到,他似乎根本就没有闻到这些难闻的味道,直到看见花醉蓝看向他身后时露出的表情,他才回头望了一眼。
张海侠好像在拼命忍耐些什么,他好像在和什么奇怪的东西作斗争,二者看起来实力相当,谁也没有让谁一步。
他的眼神变化很快,一会儿紧紧皱着眉头,满脸担忧,一会儿又挑着眉看着他们笑的奇怪。
但无论他是什么表情,都会有一个食指的第二个指关节蹭鼻子的动作。
张海楼见状立刻跑到他面前,双手抓住他的胳膊:“张海侠?能听见我说话吗张海侠?”
慢慢的,他的眼睛恢复了清明,和张海楼那天在档案部看到的一模一样:“我又不是聋了。”
确认好他真的没事,张海楼才又转过头来:“所以你这些年,在豢养骨长?目的就是为了做实验,看能不能弄死它们?”
花醉蓝点了点头:“也不尽然,准确的说是一边找方法压制,实在压制不住的就尝试着弄死它们。”
“那棺材呢?挖人家祖坟呢?欸对,你干嘛还树个碑,写你自己的名字?”
“这也是我最近的发现,用花族的某些东西,能够压制住骨长,如果那东西比较厉害,还能将骨长囚禁在固定的地方。墓碑也只是个工具,叫人不要靠近而已,写谁的都不好,就写我自己的算了。”
张海楼点点头,棺材上的符文也很好的说明了这一点。
好了,那他们现在的思路很明确了。
“所以我们现在,查两件事。第一件事就是你们花族人的失踪,族长之死,第二件就是有什么办法可以弄死骨长。”
但是关于怎么查,张海楼和花醉蓝就有些迷茫了。
“骨长从哪来的,就去哪查,世上发生过的事情,总归是会留下痕迹的。”
话音刚落,花醉蓝立刻点头:“好,我带你们去。”
由首山是座很大的山,连绵不绝,更何况在骨长事发之后,花族几次搬迁,最终才选择了这个人多的位置。他们走了很远的山路,几乎耗费了一天一夜的时间,才到达了花醉蓝说的地点。
这地方比张海楼想象的还要荒无人烟,除了鸟鸣虫叫,几乎再听不到其他的声音。
他敏锐的五感此刻就是找东西的指南针,不多时,他就停在一片看上去平平无奇的草地边上,蹲下身,手扒拉着那一小片倔强的草。
“这是什么东西?骨长的衣服?”
“应该是吧。”张海楼手上拿了一块很小的深蓝色布料,边缘断的很干脆,一看就是拿匕首削掉的:“它的味道,和我们之前见过的骨长一样。”
但是也有不太寻常的东西出现。
在距离布料十步左右的位置,有一块锈迹斑斑的怀表。
它看上去做工很细致,里面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张海侠捡起怀表,刚想说话,忽然背后传来巨大的声音。
他的速度很快,在子弹碰到他之前就已经转开了身体,顺手拉了一把他的临时哨兵。
这是张海楼所见到的,警戒性和行动性最强的向导,他的反应速度基本可以和他齐平。
子弹没放弃追赶他们,顺着他们的身影打了一路,最后谁也没中枪,而张海侠的口袋里,静悄悄的躺着那块怀表。
这块怀表很旧了,看样子也不是一般人能够买得起的古董东西。
那枪声来的突然,并且响在怀表被发现之后,这就说明他们找到真正有用的东西了。
兴许是能够找到幕后之人的关键线索。
而枪声也代表了有人一直在这里守着,可是按道理来说,他们甚至应该是早就忘记了这个地方。
张海侠把手伸进口袋插着兜继续往前走,默不作声地又摸了一把怀表。
很多疑团,应该都牵系在这块怀表上。
忽然,他的手指麻了一瞬,紧接着气血上涌,整张脸又红又肿。
张海楼的脑袋忽然痛了一下,他下意识回头,心脏差点停了一拍。
“张海侠?张海侠你还好吗?怎么了?”
张海侠根本就说不出话来,画眉鸟也急的飞了出来,但碍于它主人现在状态很差,它也帮不上什么忙,只是一步一步挪过去,站在口袋旁边。
张海楼似有所感,小心翼翼地把张海侠的手从兜里捞出来,发现他的指尖正滴了一滴血,罪魁祸首怀表不知道为什么伸出来了一根针。
很不幸运的是,那滴血是黑色的。
忽然,张海侠的眼神就变了,张海楼也不知道他具体是什么时候变的,只是在他捏着张海侠的手,拼命地把毒血向外挤,直到出现鲜红色的写之后,他刚想抬头和张海侠说两句,就发现他的眼神变了。
他故技重施,把张海侠放在树边靠着坐好,他盯着那双眼睛和他说话:“张海侠,能听见我说话吗?”
张海侠的眼神忽然就变了,他在极力的克制什么,表情十分痛苦,眼神来回切换,最后兴许是自己也快崩溃了,两眼一闭晕了过去。
张海楼一秒钟都不敢耽搁,立刻把人背起来。强化的五感让他能够清晰的辨明方向,让他和花醉蓝很快回到了非遗小村里。
这里只有一点应急所用的医疗药物,可是当张海楼再次捏起张海侠的手指时,却发现他那根手指都在逐渐变黑。
碘伏不要钱似的泼在他手上,他的手指颤了一下,又被张海楼强行固定住:“你和师父都瞒着我,现在这样,我连该怎么帮你都不知道……我轻一点,你别缩了。”
当然没人回答他,但张海侠的面色依旧很红,但相比于刚才,已经好了很多。
小黑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溜了出来,它爬到张海侠旁边,尾巴轻轻缠上他的手腕,很安静地杵在那。
“帮我看着他,我去给师父传讯息。”
小黑点了个头就继续卧下了,张海楼找了个信号好的地方,给师父传去了简讯。
师父没有很快回复他,他等的有些心急如焚,他又直接打了个电话去。
只是电话也没有接,短讯也没人回。
看来只能自己想办法了。
忽然,他顿了一下——精神图景里,小黑在喊他。
他立刻跑回屋子里,张海侠已经坐了起来,小黑窝在他的怀里。
“这个毒很凶,需要找解药,档案馆里有记载。但它现在并不致命,我一时半会儿死不了,别着急,嗯?”
向导的受伤对于哨兵来说是一定有影响的,毕竟在面对危难环境时,向导给出的帮助就会比完好的时候要悠闲得多。
于是这趟旅程,以张海侠受伤告了终。
遗留的问题还在那里,现在没人能解答。
他们重新回到了塔里,不过此刻塔有些混乱——医疗部好几年没出现过的盛况出现了——很多人受伤,床位几乎都满了。
听说是去执行什么任务的时候,有的是打不过别人,有的是中了阴招,身上染了毒,和张海侠的情况差不多。
张海琪也出了远门,去解决别的问题,暂时没有闲心去管他们两个。
张海侠的手情况日益糟糕,但他本人对这件事倒是不怎么看重,反倒是张海楼这个哨兵对他的伤情更为关心一点。
在住进医院的那天下午,他就发起了高烧。
张海楼急的团团转,最后一把拖住他的脑袋,碰上他的额头,想要强行进入他的精神图景去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张海侠并不想,在做临时治疗时弄出来的通道已经被他撤去很久了,眼下是绝对不可能让张海楼进到他的精神图景里去。
“现在还不是时候。”张海楼觉得自己被轻轻推了一把:“到时候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