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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chapter 6 花族的秘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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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子算是在整个景区的中心偏上的位置,修建的很好。站在村子里往外看,能将大部分景区风光尽收眼底,时不时还能触摸到近在眼前的云。
木制牌匾上的字刚劲有力,张海楼还站在门口欣赏了一会儿,张海侠就站在他身后半步的地方,却忽然间发觉这样的背影似乎有些熟悉。
“非遗文化村?这么言简意赅,花族真在这?”
他回过神来:“南部档案馆也没有把‘南部档案馆’几个字写在牌匾上吧,那不是相当于把老巢摆在那让人去闯?”
张海楼点了点头:“有道理,走吧。”
这地方很安静,走到小楼里了才能听到一点人走起路来的动静。
“你们……是来体验非遗的?”
来者是个女子,她看起来约莫只有二十来岁,容貌清丽,头发盘成一个丸子,用银发簪固定在脑后,看上去气质卓然,但此时,她的语气里藏了一点疑惑和不可置信。
“是。”
虽然感觉到很奇怪,但那女子还是接待了他们:“请跟我来。”
墙上挂了不少非遗的作品,有刺绣的,有用各种不太寻常的材料做出的版画,看上去非常精致漂亮。他们一路被引上了二楼,走进了靠近楼梯旁边的一个房间:“二位想做些什么呢?刺绣、版画、银饰都可以做。”
“银饰。”
“版画。”
两个人异口不同声的给出了两个完全相反的答案,但兴许是接待过的游客太多,那名女子脸上还保持着得体的笑容:“好,二位稍等一下,我去拿材料来。”
哨兵本能的警戒系统突然发挥作用,他能听到拿女子下楼的声音,知道她拐进了一楼走廊尽头的一个房间,出来时脚步轻了些许,又跑到楼梯旁边的一个房间,伴着东西碰撞的声音一路回到了他们房间里。
一共两个托盘,东西并不算少。
“体验费用已经包括在门票里,不另外收取,过程一共大概两到三个小时,银饰可能会长一点。”
张海楼点了点头:“嗯,开始吧。”
那女子教授的非常专业,做起事情来有条不紊,张海楼趁机拉起了家常:“这方法看起来很独特,是哪个族传下来的?”
闻言,张海侠抬起头,很意外地看了一眼张海楼。没想到对方似乎已经料到他会这样,抬眼朝他wink。
张海侠一时无语,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便继续低下头做自己的版画。
那女子很明显的愣了一下:“木棂族。”
“木棂族?没听过啊,这个族在哪里生活?”
“他们死绝了。”
这次,就连张海侠手上的动作都顿了一下:“既然人已经死绝了,敢问姑娘这番手艺从何而来?”
这下,就算是再糊涂,都能听出来他语气里的犀利之意,那女子停了手上的动作,把目光投向张海侠,却在看到他面前那副版画的作品时顿住了,脸色“唰”的变白。
那副版画上,站着一个张海侠用几种不同颜色的材料画出的骨长,旁边还有一个小墓碑,周围是高耸的树木。
趁这个时间,张海楼也弄好了自己手上的银饰,一共三个。
常人按照这个时间,也不过只能勉勉强强打磨出一件来,他却在这样短的时间里,一下子弄出了三个完全不同的东西——
一根簪子,两个能搭在额头的头饰。
那女子也看出来这两人并非常人,想要继续装疯卖傻是绝对不可能的,但她不清楚这两人究竟知道多少。
“你们要做什么?”
“做什么?花醉蓝女士,盗窃尸体随意放置,是不对的。我们想知道,你为什么这样做?”
那女子完全没想到自己的真实身份在下一秒就被点破,有些短暂的无措。
张海楼此时绕到张海侠身后,把那头饰轻轻搭在他脑袋上:“这个不错,好看!”
“和你们没有关系!”
花醉蓝反应过来,语气陡然间变得十分强硬。
“你的秘密藏在一楼走廊尽头的那间屋子里,你不告诉我们,我们就自己去找,反正都能找到的,对吧,张海侠?”
张海侠挑着一边眉毛,虽然没说话,但胸有成竹地看着面前依旧在强撑着的花醉蓝。
张海楼把另外一个头饰扔到张海侠手里:“帮我戴一下,我看看。”
这两个人实在是太嚣张,但看得出来却是有几分本事在,花醉蓝只好妥协:“你们先告诉我,你们是谁?”
张海侠刚好把头饰给张海楼戴好,抬眼认真地看向花醉蓝:“我们是能解决骨长的人。”
张海楼对着镜子从各个角度端详了一遍自己,从表情看得出来对自己的手艺非常满意,他顺手把发簪揣进包里,又拿起张海侠面前的版画,一股脑地也塞进了包里。
“好,我带你们去。”
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花醉蓝终于彻底松了口。
一楼走廊尽头的房间连接了山体,越往里走,光线越暗,张海楼拿出手电,分给了张海侠一个。
他都有些看不清路,但花醉蓝一路却走得飞快,似乎黑暗完全不能成为她的阻碍。
走过一段黑暗潮湿的长廊,眼前终于豁然开朗起来——
他们面前是一片被人为制作出来的地方,高度足够一人站直身体,面积很大,粗略扫一眼看不出来。
但现在,这块地上堆满了棺材和尸体。
棺材看起来是新做的,还有几个半成品丢在正中间,大部分尸体都被放进了棺材里,上面还贴了标签做标记。
再往里走,能看见一些小土堆,每一个小土堆之前都插着一块木板,看上去非常随意。
“……这是?”
“棺材里的是我去找来的尸体,那边的土堆里埋着的是花家人。”
说到这里,花醉蓝的声音忽然变得有些悲伤。
大概在几年之前,他们所住的山里突然出现了一种奇怪的生物。
他们不知道这东西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只知道它相貌奇特,最特别的就是右手没有皮肉,而且指骨上有着剧毒,被它的指骨划伤的动物很快就会死去,并且伤口处会变成黑色,流出来的血变得浓稠且黑。
不过还好它出现的地方是深山,只波及到了他们花族一脉的人。
刚刚她嘴里的什么木棂族完全是扯淡,是她临时编出来的一个民族,只是为了遮掩花族的存在。
花族和普通人并不太一样,在骨长的伤害下,他们却没有丝毫伤亡,反而还对骨长有些影响。
他们知道骨长有毒,知道它是种自愈能力极强的东西,被它弄伤是件非常危险的事情。但直到一位妇人不小心在山里摘草药时被骨长划伤胳膊,她忽然发现自己的伤口没有变成那样骇人的黑色,只是一个正常的伤口。
那骨长将它指尖刚刚接触到的血放进嘴巴里,下一秒,它朝着那位妇人低着头,好似被定住了一般。
那位妇人害怕的紧,火速逃回了村子里。
但这件事情绝对不可能一直放在那不去解决,组长听说了这件事情之后,喊上族里年轻一辈的带上武器,和那位妇人一起去了那地方。
骨长还垂着头站在那里,只是方向变了——
它的脸,朝着那位妇人的方向。
“走两步看一下。”
妇人照做,骨长也根据她方位的变化,调整自己的朝向。
旁边的族人拿着各式各样的工具,全部对着骨长,但骨长却没有丝毫要发起攻击的意思。
“你说话试试看,给个指令。”
“往你左边走一步。”
骨长忽然抬起头,空洞的眼睛看向妇人。在那个瞬间,妇人的背后布满冷汗,旁边的一排武器蓄势待发。
但骨长出乎意料的听话,尽管动作有些僵硬,但它还是成功向左跨了一步。
于是,花族人的血能控制骨长这件事,就成为了整个花族无法宣之于口的秘密。
他们不知道骨长是从哪里来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造就了它,只知道如何克制它,算是光治标不治本。
这样奇怪又害人的东西,应当完全从这个世界上消失才对。
族长便当场决定成立几个小分队,专门去探究有关于骨长的一切,包括它们是怎么形成的,怎么样才能让它们死掉。
小分队一队一队地派出去,但回来的却一个比一个少。
甚至后派出去的小队,还能捡到前一个小队的行李带回来。
这项任务比他们想象的难,但族长却觉得他们终于找到了存在的意义。
好像他们生来的使命就是克制骨长,去找到能够杀掉他们的方法。
他们一次次出发,一次次无功而返,抑或是根本就没回来。
族长觉得事情不对劲,便亲自带上族里仅剩的几个青年才俊出发,留下了尚且年幼的花醉蓝以及一众上了年纪的族人在原地。
那也是花醉蓝最后一次见到族长。
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些年迈的族人接连离世,到最后,活下来的人就只剩下花醉蓝一个人了。
她联系不上族长,联系不上任何当初作为小分队离开的族人们。
直到有一天,她在山林里找草药时,无意间找到了族长的尸体。
那是一副几乎已经千疮百孔的尸体——
四肢和躯干上都有被鞭子抽打的痕迹,青青紫紫几乎遍布他全部的皮肤,最致命的上在心脏处。
那里有一个弹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