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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chapter 13 是时候出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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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来时,入目却是师父的脸。
“师父?我不是在……”
“是,你是在由首山,你自己到底清不清楚你干了什么啊?”
张海楼不说话,非常心虚的点了个头。
“你!唉……算了,你见到张海侠了?”
张海楼嗯了一声,后知后觉的发现不对劲:“不是他把我送回来的?”
张海琪白了他一眼:“给你派去的人把你抬回来的,他们说见到张海侠了。但是他只是去救了一下你,你脱离危险他就走了。”
也是,张海侠的身手不比他差多少,他要是执意要走,他们不见得能够拦住他。
但此刻,他忽然觉得自己的精神图景有些异常,有一种闷痛的感觉。
刚准备抬起手扶一把自己的头,却有一股力量,早有意料似的摁住了他的手。
“别瞎动,你手都成骨头了,应该是张海侠好不容易给你弄回来的,你不要再弄坏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惨不忍睹的手,此刻上面已经被一层层的纱布包起来,看不清里面到底是什么情状。
但是张海楼能感觉到,他的手不再是那森森的白骨状了。
他闭了眼,回到了自己的精神图景里。
这里不太妙,他的小阁楼陈伤叠新伤,能看出来被缝补过,但经不住底子不好,现在看过去,有一点摇摇欲坠的感觉。
张海楼知道自己什么德行,但让他意外的是,他伤成了这样,张海侠也没有一点要主动成为他永久向导的意思。
不过是他说过的,是他选的,先做临时向导磨合一下,这个人就这样如此正人君子的执行了。
张海楼不禁笑了一下,但脑内的闷痛还在持续。
在小院里驻足时,小黑突然爬到他身前,脑袋不住地往旁边甩。
张海楼看过去,发现旁边的草丛里,留下了一根画眉鸟的羽毛。
这画眉鸟应当是张海侠的精神体,他也没想到,精神体也逃不了掉毛的命运。
他弯下腰把那羽毛捡起来,准备在下一次见到张海侠的时候还给他,便信步走进了小阁楼里。
小阁楼有三层,第一层是厨房和客厅,外面连接花园,通透敞亮,有阳光的时候最为舒适。第二层是书房和卧房,装修精致复古。第三层是杂物间和小阳台,还有一些盆栽里养着的植物,拢共三盆薄荷和两盆柠檬树。
他走进卧房,把画眉鸟的眉毛放进了床头柜的第一个抽屉里。
这里应该是最安全的地方了。
他很满意自己的这个决定,在把里面检查了一遍,又整理了一会儿后才离开。
睁开眼,师父已经离开了,只在旁边留了个字条——“在这呆两天,把身体养好之后再去做别的任务。”
上面还贴心的用玻璃杯压住,杯子里则装了大半杯温水。
他抓起杯子喝了一口,想着终于能好好休息了,便一边担忧着档案部的事宜没人继续跟进去做,一边贪恋这一点美好的假期。
正焦虑地发着呆,旁边人说话的声音却如同惊雷在他耳边炸响。
“张海侠你知道吗?就那个S级的向导。”
“知道知道,不过好像见到他的人不多,他也不露面,就长期在档案部里,听说是个病秧子,还精神分裂!”
“对,就是他!不过听说他最近和袁安和走的很近,估计快离开我们塔出人头地去了。”
“是啊,不过他真的有点本事,竟然能找到袁安和这样的人一起做事情……”
他们后面说的话张海楼完全听不进去了,他疯了一般一把扯掉手闪上正在输液的针头,一路不知道冲撞了多少人,踉跄着跑到了隔壁房间,抓住站着说话那人的衣领,整个眼睛都是红的,像一头爆发的野兽,语气里是完全的不可置信:“你说,张海侠在哪里。”
被抓的那人根本不敢动,也动不了,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浑身一震,险些说不出话来:“在……在袁安和身边做事。”
“位置呢?”
那人尽管也是个哨兵,但张海楼自带的专属S级哨兵的威压还是比他想象当中要恐怖很多,他的声音更抖了:“不……不知道。”
袁安和是个颇负盛名的科学家,总是爱研究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比如带着剧毒的鱼,翅膀退化的鸟,不会爬树的猴子等等。
那虾仔为什么会跟他缠到一起去?
他要是想干研究,完全可以跟张海琪提啊,对他,张海琪总不会不答应。
张海楼想不明白,但他知道自己要去做什么了。
他擅自离开了医疗部,立马跑去了张海侠的办公室,专门调出来有关袁安和的档案来看。
反正虾仔了解袁安和,肯定也是这个途径。吸收的东西一样,他再自己好好想想,总之不会差到十万八千里去。
但是有关袁安和的档案,都写明他醉心于研究,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科学家,常年避世而居,研究他那些奇怪的东西。除此之外,就全部都是有关他所获得的成果,甚至还有他论文的摘要汇总被夹在里面。
不得不说张海侠做事情真的非常细致,在那一群摘要里,张海楼一眼就看到了两篇带标记的。
那两篇都在靠后的位置上,按照时间顺序来排的话,就意味着这两篇是最新发出来的。
翻开之后,张海楼才发现上面还配了图片。
其中一个,看上去就是在寒潭里拍的,周遭的石头上都起了霜,那两朵白花静静地开在水底,水面上连一丝涟漪都没有。
另一个,就是双头花,中间一根深绿的茎将两头的花连起来。
都很熟悉,熟悉到张海楼在看到照片的那一刻,就有了一种心惊的感觉。
他立即静下心来去阅读文字,但此时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字只能映在他的眼睛里,入不了他的脑,也入不了他的心。
而且越想静下心来,却越是适得其反。
烦躁到一定程度,连着他的精神图景一起陷入狂躁。他用尽最后的理智,甚至来不及冲到卫生间,只能顺手拿起桌上的茶壶,将茶嘴对着脸,毫不犹豫的把已经冰冷的茶水浇到脸上。
脑子里想着张海侠,单人沙发的靠椅上还残留了一点专属于他的气息。
张海楼终于知道张海侠身上那点茶香味究竟来源于此。
他坐在单人沙发上,用了从前从来没有的坐姿——两条腿都缩着,将自己整个人塞进单人沙发里。
他一米八几的大个子,在这样一个单人沙发上蜷缩着,左看右看都有些逼仄之感。
但他本人却浑然不觉,只觉得这样很心安。
哪怕是闻到一点张海侠的味道,他就能平静下来。
收拾好情绪,他依依不舍地离开了单人沙发,坐在了桌子前,开始重新翻看那两篇摘要。
生长在石头上的花被袁安和简单的称为寒潭花,它的根和茎都从石头里长出来,与石头紧紧相连,并且在泡水之后,石头会逐渐扎入其他任何它能接触到的东西,慢慢融为一体。
并且这寒潭花有解百毒的功效,最重要的是它还能够治疗一体双魂的问题。
它确实难得能拿到,但这东西是真的好。
只是在这里,张海楼很意外的看到,袁安和也提到了骨长,写到骨长的心脏里有寒潭花的种子。
所以在那么早之前,骨长就已经出现了吗?
那他们塔也未免太过迟钝了。
眼下,骨长灾害爆发,婆娑雨林、克罗沙漠、由首山……
下一步,会不会是城市?
张海楼感觉自己陷入了一个巨大的阴谋里,只是被针对的人不是他而已。
另一篇摘要,是有关双头花的,袁安和在文章里称它为白枝花。它生长在婆娑雨林里,是那群奇形怪状的植物之一。若是人将它泡水喝,在短短几分钟之内,那人就会身亡,再变成骨长。
张海楼有种不好的预感——这样的文章虽然他是以个人名字写在自己创办的刊物上,一点不正规,甚至有荒诞,但能得出这样精确的结论,必然是经过了实验才得来的。
眼下当务之急是赶紧找到袁安和,他有预感,只要是找到了袁安和,这一切都会水落石出。
他来不及去想更多,闭上眼睛,将听力拉到极致,在塔里数千人同时说话的声音里找到自己需要的那个。
让他意外的是,他听到了很多人在说张海侠的事情。
“你说张海侠去找袁安和做什么?”
“不知道啊,他不背叛塔就好了,不然能与他抗衡的只有张海楼了。我们加起来都弄不过他……”
张海楼一顿,随即苦笑了一下。
这群人还是真的抬举他,他们怎么就知道他面对张海侠的时候就能与他抗衡?
但是真要走到那个地步,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
不过他相信,张海侠是不会这样的。
他们永远不会走到对立面这个地步。
合上档案,把挤压的工作处理完,整整齐齐的按照时间顺序摆在柜子里,最后走到门边,回头看了一眼这办公室,似乎想要把所有的一切全部印在脑子里。
门轻轻合上,把门外和门内的世界彻底隔绝开来。
最新的消息,张海侠和袁安和最后一次出现,是在克罗沙漠。
是时候出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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