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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chapter 11 要是虾仔在 ...
张海琪面对这样的情况,虽然有心理准备,但并没有准备够。
无论怎么看,这件事情发生的时间都太早了。
在张海楼和张海侠出发之前,张海琪还专门探查了一下张海侠的情况,当时比她想象的要好一点,手上中毒也并不深,若能找到药物及时服下,那便是一点问题都没有。
但她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张海侠是不是跟你一起去水姑海庙了?”
张海楼站在原地根本不敢动,只极轻微的点了一下头。
“我就知道,你们一个两个的怎么都这么不省心?把你们在水姑海庙里面发生的事情一字不差的告诉我!”
张海楼诚心认错,虽然师父没有说太多,但他心里清楚,张海侠变成这样,几乎全部都是因为他。
在和张海琪讲水姑海庙时,他自己也回忆起来不少的细节,比如张海侠戴在手上的黑色皮手套诸如此类,惹得他一时间眼泪不受控制,只抹着泪声线颤抖的说话。
张海琪抄起桌子上的纸巾,朝他的脑袋扔过去:“自己擦,你现在说的越清楚,我们就有可能越快地找到张海侠。”
眼下情况其实并不明朗,从婆娑雨林开始,牵扯出来的事情已经完全超乎了张海楼的想象。
他们知道花族之后还有人,或许是制造出骨长的罪魁祸首,那人还在外逍遥,并且不知道那人会不会找到落单的张海侠,对他做些什么。
这一刻,他突然有些痛恨自己哨兵的身份,为什么张海侠就能随他心意出现在自己的精神图景里,而他什么都没法为张海侠做。
他知道自己差点在寒潭边上死过去,是张海侠把他救了回来。他身体不好,脸经常是苍白的,瘦的看上去风一吹就会倒,偏偏骨子里还藏着一股谁都拦不住的疯劲。
那疯劲,就连张海楼看了都得退让三分。
眼下,他体内的两个魂魄以及他不小心染的毒,都需要用寒潭花来治,并且拖不得多久了。
天色渐晚,张海楼脑子里想着张海侠有可能会去的地方,不断地凭空画地图。
他们出门的这几天,档案部积压了不少事情,张海楼没日没夜地收拾。
当这一块工作的重担全部压在他的肩膀上时,他才终于体会到了之前虾仔的生活状态到底是什么样子。
每天用半天的时间处理当天要归档的档案,再花半天的时间熟悉他还有些陌生的档案,有时会有同事来查询档案,他时不时的还要读点书,防止自己变成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二傻子。
尽管已经没有什么需要他和其他人共同社交的场合了,但工作强度对于他来说也算很大。
尤其是在塔里的同事执行什么紧急任务时要用到资料,张海侠也只能连夜来给他们找,看着他们把需要的部分全部弄完,他把原件归还后才能继续下班睡觉。
再加上他身体里的两个魂魄,动不动还会有一个“人”来给自己捣蛋。
光是想象,张海盐已经觉得自己要力竭了。
但是这样的生活,张海侠过了十多年。
他躺在床上,身体的关节处都泛着酸痛,眼眶红了一大半,泪水还在眼眶里打转。
他真该死啊,虾仔一天好日子还没过过,现在还为他受了那么重的伤,人都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怎么睡着的他已经不记得了,但他知道,早上,是师父的巴掌把他喊醒的。
流了一整夜的泪,他的身体突然就罢了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发了烧,情况看上去不太妙。
被巴掌喊醒时,他还迷迷糊糊的分不清东南西北。
“塔门口被人放了一具尸体,去看看你认不认识。”
张海楼忽然有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心脏突突地跳。
他立刻从床上爬起来,本来想回应一下师父,但突然发现自己说不出来话。
师父也看出来,朝他摆了几下手,示意他自己直接去就行,张海楼这才下了楼。
塔建造的地方算得上隐秘,高楼大厦是一概没有的。站在塔下,放眼望去便是浓密的绿色。
这两天天气放晴,泥土也变得干燥起来,植物绿的仿佛能掐出水。
张海楼出现在楼下的时候,实打实的愣了好半天——
原因无他,在楼下躺着的人虽然被塔里的其他人层层叠叠地围了起来,但他一眼认出,这是之前在非遗小村里接待他和虾仔的花醉蓝。
虽然交情属实算不上多,但张海楼还是觉得这样的一个人,死了很可惜。
并且她死后,整个花族就相当于全数覆灭了。往后就算花族流传在他人的言语里,也只是传说。
他走上前,面色十分沉重,看向花醉蓝的眼神里有些不可置信,也有深深的惋惜。
花醉蓝的尸体上只有一处致命伤,是在心脏的位置,用枪击打的,另外,她的脖颈和手腕上都有被绳子勒过的红痕。
张海盐忽然想起族长身上的弹孔,和花醉蓝身上的简直如出一辙。
他心烦意乱地勉强记录好所有细节,派人把花醉蓝送回了由首山,和她拼上性命都要守护的族人葬在一起。
眼下张海侠不知所踪,花醉蓝突然死亡。
张海楼嗅到了一股风雨欲来的气息,并且很糟糕的是,这件事情,或许比他想的还要难搞很多。
初出茅庐的常胜将军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有心无力,他也是第一次觉得自己实在是天真稚嫩的可怕。
在他的记忆里,他曾经生过一场重病,到了濒死的程度。
但他醒来时,眼前只有一个女人的脸,那女人告诉他自己是他的师父。
他努力的回想,希望能找到些线索,但遗憾的是他什么都想不起来,就连自己的名字,都是师父告诉他的。
自那之后,他的人生里就只剩下两件事,第一是训练,第二就是做任务。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常规哨兵难以搞定的怪物师父总会转到他这里,他也总是能够搞定,偶尔挂点彩,但那都没什么。
这样挫败的感觉,他从来没有过。
甚至在寒潭洞里,他都从来没想过自己会面对这样复杂又迷茫的局面。
虾仔病了,那就去治。药在哪里,他就去拿。
他也没想过,就这样简单的事情,他会搞砸,让虾仔不知所踪。
他想找虾仔,却在冷静下来后发现自己根本就不知道该去哪里找,张海琪也没有给出一个很明确的答复。
可能是怕自己再惹出祸来吧。
抱着刚记录好的东西,张海楼回到了档案部。
那里是张海侠日复一日工作的地方,把自己塞进充满着他气息的地方,会不会在某个瞬间,能够感应到有关他的一点点?
走进卫生间,他用冷水随意洗了把脸,又抬起头,看着镜中的自己。
冷水刺激皮肤,如同把他真的泼醒了一般,他终于知道自己该去做些什么了。
现在,杀害花醉蓝和前族长的应该是同一个人,或许是站在花族身后,或许是制造出骨长的人。而他现在所担心的,也是张海侠会被他们抓走,张海侠会面对什么,他简直不敢去想。
他得去查,到底是谁在这背后捣鬼。
刚翻开只用只言片语介绍了花族情况的档案,档案部的门忽然被人推开。
“由首山出现很多骨长,已经危及到了周围的村庄,抓紧去一趟,把这事情解决掉!”
“好。”
由首山中,没有被他捕捉到的枪声又在他脑海里响了一次,震耳欲聋。
眼下骨长莫名其妙聚在一起,应当是人为的。
正好他去,把做那事的人抓起来,赶紧把这案子结掉,然后安安心心找虾仔去。
这次,张海琪连票都没让他买,给他派了一队人,打包扔上了火车。
对于由首山的地貌,他上次去的时候已经摸得差不多了,花醉蓝曾经给他们带的路他也还记得。
于是他把那条线路用最简单的方式画在了地图上,给和他一起去的成双成对的哨兵向导看。
他们把头凑在一起研究谈论的模样,让张海楼又想起了张海侠。
他们俩其实几乎没有这样的时刻,通常都是张海楼自己孤狼一样的思考往前冲。
而张海侠是个极其聪明的人,他能在很短的时间里找到眼下困境最好的解决方法,也能很快知道张海楼的脑瓜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只要想法不过分,就都随他去了。
反正他知道该怎么做,要是实在不行,还有他能兜底。
他们之间,实力和默契占上风,语言都显得累赘。
有了张海侠的张海楼简直是前所未有的安心,但也生出一种从未有过的担心。
这对张海楼来说实在是一种陌生的情绪,以往只有他自己和师父。而对于师父,张海楼从来没有过担心的情绪。
毕竟两者相比,硬说的话,还是他自己更值得担心一点。
临时向导治疗的不妙之处突然在张海楼身上扎了一针——
他的精神图景不太对劲,虽然从外观上看去和以往没什么差别,但张海楼却是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一些不太寻常的变化。
因为在师父把张海侠带到他身边之前,他从来没有过向导,但他又是个S级的哨兵,面对外界的一切动静更为敏感,更容易陷入狂躁状态,精神图景非常容易受伤,每次出了问题也都是拿药液推上去,效果并不是那么好。
久而久之,他的图景深处,就有了陈年的裂缝。
现在,就在这趟火车上,他能听到几个车厢之外的孩子爆发出的哭闹声,各色人打电话的声音,聊天的声音,甚至是音乐声。
夹杂在一起,吵得他有点崩溃。
要是虾仔在就好了。
虾仔迟到一章~
最近事情处理的差不多啦,会增加更新频率,尽量日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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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chapter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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