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人》弄绿

38、皑如山雪皎若月 第二天

　　第二天一早李礼一见到李轻语便问：“小姐姑爷长得如何？”
　　“还行，就是配我差点意思。”
　　进来侍奉的两个婢女闻言相视一笑。
　　“这不是李家，您就少说点大话吧。”
　　“真的呀，我没骗你，不信等他来了你自己看。”
　　李礼懒得和李轻语继续交流，她早就听兖霈说了，三公子虽然不受宠却是四个公子里样貌最出众的。
　　一整天李轻语都没有见到兖不济，为了避免惹是生非她一整天都没有出院子。
　　晚上兖不济从外面回来，李轻语主动搭话，“你吃过饭了吗？”
　　“吃过了。”
　　“在哪吃的？”
　　“师父那里。”
　　“你还有师父啊。”
　　“嗯。”
　　“你跟你师父学什么，读书还是法术？”
　　“都学。”
　　“你法术厉害吗？”
　　“还行。”
　　李轻语拔下发簪问：“你能让它飞起来吗？”
　　兖不济只看了一眼发簪发簪便重新插回李轻语发间，李轻语眼睛亮亮的看着兖不济，“你也太厉害了。”
　　“这种术法三岁小孩都会。”怕李轻语误会兖不济忙解释道：“我没别的意思。”
　　“我知道。不过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在我面前用法术，我觉得很神奇。”
　　“你以前没见过修士吗？”
　　“见过，不过也只是见过，没见过他们用法术，你是我见的第一个。”
　　兖不济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回李轻语，想了半天道：“你困吗，要是困就先睡吧，我还要读书。”
　　“哦。”
　　第二天和昨天一样，兖不济白天一整天都不在，到晚上才出现。李轻语又主动搭话：“你天天跟着师父学法术开心吗？”
　　兖不济忽然一顿，道：“学法术没什么开心不开心的。”
　　“怎么会呢，你不应该是开心的吗？”
　　“你为何觉得我学法术是开心的？”
　　“因为白天都不回家啊，我还以为学法术更能让你开心呢，原来你是在两个都不开心的事里选了一件不那么不开心的事啊。”
　　“不是，回家没有不开心。”
　　“你读书吧。我困了，先睡了。”
　　“小姐你果然在偏我，今天早上我都看见了，姑爷他配你刚刚好。”早饭时李礼说。
　　“还行吧。”
　　“你是喜欢人家吧。”
　　“别胡说。”
　　“我可没有胡说，你要是对他没点意思对他评价会比现在高很多。你就是对他也有想法。”李礼和李轻语一起生活这么多年这点信心还是有的。
　　晚上李轻语看差不多要到兖不济回来的时间便熄了灯。兖不济见灯熄了借着月光轻轻走进屋，李轻语并没有睡着。等兖不济在角落里的小塌上睡下时她故意翻了个身。
　　李轻语刚睡醒便觉得听到兖霈的声音，忙穿好衣服来到院里，果然是她。“你是来看我的吗？”
　　“来吃午饭的。”
　　李轻语看了看太阳，问李礼：“到午膳时间了？”
　　“嗯。小姐要现在吃吗？”
　　“快端上来吧，别把霈霈饿着了。”
　　“你跟公子相处如何？”
　　“好得很，明年五月记得来喝喜酒。”
　　“什么喜酒？”
　　“我孩子的满月酒。”
　　兖霈被李轻语的发言震的目瞪口呆，李轻语笑着夹了一块鱼肉喂到兖霈嘴里，“小心刺。”
　　兖霈咽下口中的鱼肉，道：“公子吃过饭了吗？”
　　“他中午不回来，也不知道他师父家的饭多好吃。”李轻语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道：“我觉得自己家的味道也很好啊。”
　　“公子要坐下一起吃吗？”
　　李轻语这才反应过来身后有人，扭头看了一眼，兖不济不知何时回来了，然后又看向兖霈。兖霈道：“你说喝满月酒的时候来的。”
　　李轻语：“……”她又没问。
　　“你吃过饭了吗？”
　　“没有。”
　　“坐下一起吃吧，尝尝家里的味道。”
　　兖不济坐下后李轻语又问：“你师父今天没做你的饭？”
　　“嗯。”
　　李轻语嘴角扬起一个微不可察的弧度，夹了一块鱼肉到兖不济碗里。
　　“你喜欢吃鱼？”
　　“是啊，而且……我只给我喜欢的人夹鱼吃。”
　　见兖不济招架不住兖霈夹了一块鱼肉到李轻语碗里，道：“还给你，咱们俩两清了，你都成亲了，就别惦记我了。”
　　吃过饭兖不济在房间坐了一会儿后起身，道：“我去师父那里。”
　　“哦，晚上要等你一起吃饭吗？你也尝过了，家里的饭味道挺好的，要不你晚上也回家吃吧，我等着你。”
　　“嗯。”
　　李轻语一手托腮看着兖不济的背影道：“你说的对，我最大的优势是漂亮。”
　　兖霈：“我什么时候说了。”
　　李轻语撇了一眼兖霈：“我和李礼说话呢。”
　　“小姐怎么突然发出这种感叹了。”
　　李轻语笑而不语。新婚夜她很确定自己没看错，兖不济望向她的第一眼看呆了，不是有这方面的把握她也不会故意靠近兖不济，当然，她对兖不济也很满意，原本是打算做表面夫妻的但看到兖不济后她改主意了，她要这个人发自内心的喜欢她。
　　晚上兖不济一直到很晚才回来，回来时李轻语坐在一桌饭菜前，一看到兖不济便道：“厨房刚热过，快趁热吃吧。”
　　“你一直等我到现在没吃饭吗？”
　　“我吃了呀。”李轻语笑着道：“我又不傻，我下雨天知道往家跑，饿了知道吃。不是答应你了吗，我等着你。刚好，我吃的早，现在又有点饿了，一起吃吧，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我让厨房半个时辰热一次，现在还热着呢。”
　　李轻语一样菜尝一口，然后道：“热过三次的果然没有刚出锅的好吃，下次你可要早点回来。”
　　“下午随师父去了趟灵山就耽搁了。”
　　“灵山是做什么的，一个灵气充沛的地方？”
　　“算是吧，兖州的仙山。”
　　“在灵山修炼是不是会比在这里效果好？”
　　“嗯。”
　　“你别去，我想天天看到你。”
　　兖不济第一次说话感觉牙齿打颤，心脏仿佛被揪成一团，“我，我不会去的，灵山离这里很远。”
　　“只是因为远吗？”
　　见兖不济不说话，李轻语轻轻放下碗筷，道：“我吃饱了，也困了，先回去睡了。”
　　李轻语侧身朝里，用被子把自己包的严严实实，听到兖不济进屋的动静立刻闭上眼睛假装睡觉。兖不济径直走到床边坐下道：“不是因为远。师父说让我日后随他去灵山修炼，我拒绝了，因为我想天天见到你。”
　　李轻语从被子里爬出来抱住兖不济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我喜欢你。”
　　兖不济呆呆地看着李轻语明媚的笑脸，一瞬间整个世界他只能看到，听到李轻语，他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这一刻的感觉。
　　李轻语面朝兖不济一只手把玩兖不济的头发，道：“我还不困，你给我讲讲你以前的生活吧，我想知道。”
　　“我……我以前的生活很无趣。”
　　“那我先说。我娘年轻的时候很漂亮这一点你看我也知道，我爹呢也就图她漂亮，你也知道漂亮的女人多的是所以没过几年我爹就把我娘忘了，当然也不记得我这个女儿，其实除了大夫人和三夫人的孩子我爹对其他孩子都是不闻不问的，不过李家也没饿着我。我娘整日郁郁寡欢，五年前病死了。对了，你知道生病是什么感觉吗？我听说修士是不会生病的。”
　　“不知道。”
　　“就是很难受，比如伤寒吧，整个身体都会发热，头痛，还会呕吐；如果是肺痨除了发热咳嗽还会咳血；还有天花，得了天花全身奇痒无比，身上会出现脓包，就算再痒也不能挠，不然会留疤。”李轻语伸出胳膊指着上面一个疤痕道：“你看，这就是天花留下的疤痕。我娘说我得天花的时候痒的在床上打滚，她不让我挠我就骂人，把屋子里的人全骂一遍。”
　　“岳母得的是什么病？”
　　“郁结于心，忧思成疾。”
　　“这是什么病？”
　　“就是一种心病，心里想的事情太多又无处排解全憋在心里时间久了身体就垮了。”
　　兖不济皱眉，他理解不了这种感情，人怎么会因为想事情想到死去。
　　“唉，我知道你理解不了，你听说过相思病吗?”
　　“没有。”
　　“比如我死了……”
　　“我不会让你死的！”
　　“我就打个比方。”
　　“那也不行。”
　　“看不出来你还迷信。”
　　“我……”兖不济忽然反应过来，他怎么开始迷信了，他以前从不信这些的。
　　“比如李礼死了。”
　　“李礼是谁？”
　　“我的陪嫁婢女啊。”
　　“哦。”
　　“比如兖霈死了，她母亲因为太思念她精神开始出现问题，晚上睡不着觉，心悸，头痛，吃不下饭，脑子里总会出现和她相关的记忆，时间久了整个人就垮掉了，无法行走，只能躺在床上，慢慢地就死了。”
　　“兖霈没有母亲。”
　　“啊？”
　　“她是她爹捡来的。”
　　“啊！她爹对她好吗？”
　　“不知道，应该是好的。”
　　“你爹呢，对你好吗？”
　　兖不济摇摇头，“不好。”
　　“以后我对你好。”
　　兖不济感到心脏发热，忽然忍不住将李轻语抱进怀里，道：“好。”
　　“不过你也要对我好，你要是对我不好我就不对你好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