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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三千青丝斩不断 午膳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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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膳时一条爆炸性的消息瞬间传遍大街小巷——周士安的婚事要在神龙寺的新佛堂举行。可谓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穆麾和鸠不害路过一个茶馆时听到了这个爆炸性的消息。
“佛门重地岂能为世俗沾染,出家人最忌讳的便是情爱,如今竟然在寺院里为人举行婚事,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出家人的脸都被神龙寺给丢尽了。以后出门我都没脸说自己尹南城人。”
“谁说不是呢,给两个男人主持婚事,你说可笑不可笑。”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看神龙寺此举也是为了救人。我听说成亲当晚神龙寺的僧人会在新佛堂为周士安诵经祈福一整夜。”
“哟,照这么说,洞房花烛夜他还不能春宵一刻值千金要青灯伴古佛啊。”
此话惹得一阵哄笑。
“我要是周士安,知道自己是这么活过来的,就是醒来也会被气死。”
“死了好,死在佛前,直接超度,多方便啊。”
“这柳慧元可真是有福气,兜兜转转又回到了神龙寺。”
“那可不,李家和周家为他反目成仇,神龙寺为他成为寺院办婚事的‘天下第一寺’,真可谓世间第一奇男子。”
又是一阵哄笑。
“婚期定在什么时候,到时候能去凑热闹吗?”
“后天。你想凑热闹可轮不到你,周家只邀请城里大户,你算哪门子葱。”
“后天,这么突然?”
“人家早就定好的日子。”
穆麾和鸠不害不小心对视,鸠不害道:“中原民风真是开放。”
“穆家不这样。”
鸠不害笑着摇摇头。
客栈老板一见二人回来递给二人一张婚帖,道:“这是神龙寺送来的请帖,邀沈长老到寺中参加周家昏礼。”
上楼时鸠不害道:“神龙寺真是奇怪,周家成亲和师父有什么关系,他要我们过来不是查百姓死亡的事吗,怎么还有心思让师父去这种地方浪费时间。再说了,成亲的是周家,神龙寺怎么能随便邀请外人呢。”
“谁知道呢。”
回房间后穆麾传音给沈砚:师父,神龙寺送来了婚帖,让您参加两天后周家的昏礼。
沈砚:“嗯。你今晚到神龙寺,把神龙寺的罗汉偷来。”
穆麾:“所有的吗?”
沈砚:“嗯。”
穆麾:“我一个人吗?”
沈砚:“不可以吗?”
穆麾:“当然不可以。”他真的不懂沈砚是真的不懂还是在装不懂,十八层罗汉还不知道一层多少个,他怎么偷,偷到了怎么带回来。
沈砚:“我和你一起去。”
晚上穆麾和沈砚按照约定在神龙寺扩建的围墙下会面。沈砚见鸠不害也来了,问穆麾:“你怎么把他也带来了?”
穆麾:“偷罗汉啊。”
“用得着那么多人吗?”
“当然。”穆麾觉得三个人都不见得能偷完,干完这一单他能原地开个寺院。
穆麾和鸠不害一人拿一个麻袋,见沈砚两手空空穆麾从麻袋里掏出一个麻袋递给沈砚。沈砚不明所以,道:“给我这个干嘛,还有,你们俩带麻袋干嘛?”
鸠不害道:“偷罗汉啊,不是师父您说的吗?”
沈砚无奈摇摇头,没有接过穆麾的麻袋,穆麾不知沈砚何意,难道要他一个人扛两袋?
三人翻进墙内,新佛堂的门匾已经挂上——日月殿。沈砚轻轻推开房门看着眼前的十八层罗汉瞬间蒙圈,质问穆麾:“你不是说十八个罗汉吗?”
穆麾举着手中的麻袋道:“我说的是十八层。”
沈砚想了想,穆麾和他说这些时他正在赶马车,想来是没注意听,听错了,难怪穆麾要他和鸠不害一起过来。如果他当时拒绝了穆麾不会真的把这十八层罗汉全偷走吧,若果真如此,他不如直接把佛堂搬走。
穆麾:“还偷吗?”
沈砚摇摇头,这怎么偷,三个麻袋也不见得能装完。沈砚走到罗汉面前挨个敲头,第一层敲完开始敲二层……
忽然佛堂里的蜡烛全部熄灭,一把剑朝沈砚袭来沈砚侧身躲过,一个带着面具的男人不知从哪里冒出来控制剑再次斩向沈砚,沈砚一脚点地一脚腾空向退去,穆麾与鸠不害手上没有带剑,便丢出手中的麻袋企图套住男人,男人脚尖点地腰身几乎要与地面平行,然而不是向后退去是向前,准确来说是向沈砚的方向,躲过一次袭击后男人突然放弃攻击带上剑朝佛堂外跑去。
“不必追了。”穆麾和鸠不害刚想去追被沈砚拦下。
鸠不害道:“为何不追?”
“这场戏还要演到最后。”沈砚道:“我们也赶紧离开这里。”
鸠不害道:“师父说的戏是什么意思?”
“过两日你就知道了。”
“师父还回周府吗?”
“不回了。”
“师父今晚不用和穆麾挤一间房了,武有力死在客栈后大家都退房了,师父今晚想睡哪间睡哪间。”
穆麾道:“师父还和我睡一间房吧,我害怕。”
沈砚自然不信。“你怕什么?”
“我也不知道,就是怕。”
“胆小鬼。”鸠不害道:“我陪你睡。”想着师父日日赶马车应该很辛苦,而且他记得师父说过,穆麾睡觉打呼,本着尊师重道的原则鸠不害决定牺牲一下自己。
“不行,你打呼。”
鸠不害:“……”不说他都忘了第一夜为了一个人住一间房他撒谎说自己睡觉打呼。
“我……这几天不打了。”
“你怎么知道自己不打了。”
“我……”鸠不害没法证明,道:“师父您陪穆麾九原睡吧,他还是个孩子,需要人作陪。”
穆麾:“……”
沈砚意味不明地看了一眼穆麾。
沈砚拔掉插在发间的簪子准备就寝,穆麾忽然道:“师父我给您梳梳头吧。”
沈砚面无表情道:“你今天发什么神经。”
“我突然发现师父的头发长得真好。今天去周监事家的时候他夫人夸我和鸠不害的头发长得好,这话让我想起了我母亲,我母亲的头发就长得很好,和师父您的一样好。看见师父的头发我就想起了我母亲。”
“我不是你母亲。”
“我知道,师父能让我给您梳梳头吗,我想我母亲了。”
沈砚一字一句道:“我不是你母亲!”
穆麾拿起梳子,道:“在家里的时候我母亲最喜欢我给她梳头了。”
沈砚咬牙切齿:“我,不,是,你,母,亲!”
穆麾举着梳子道:“就一下,真的就一下!”
他真的把自己当他母亲了?沈砚觉得穆麾是个变态,他虽不怕死,不怕鬼,不怕疼,但他怕变态,惹火了变态不知道对方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梳就梳吧,就一下……
沈砚转过身默认了穆麾给他梳头的提议。
穆麾握着梳子穿过发丝尽可能地放轻动作。他撒谎了,他从没给母亲梳过头,那活一直都是父亲的,父亲实在忙的时候就是金满梳,除了他自己他没给任何人梳过头。
沈砚的头发确实长得很好,指尖抚过发丝时如最柔软的丝绸划过。
“已经一下了。”
“再来一下吧。”
“两下了。”
“我给师父多梳几下吧。”
沈砚心道,如果他拒绝呢,他不会恼羞成怒直接把他头掰下来吧,也不是不可能,心理变态的人指不定什么时候就炸了,还是安抚为上,梳就梳吧,他确实梳的挺舒服的,在家应该没少给母亲梳头。不过他把一个大男人当成母亲实在是有点……变态。
穆麾紧紧盯着沈砚左侧脖颈处的头发,在佛堂时虽然蜡烛全都熄灭了,但借着皎洁的月光他清楚看见面具男的剑从沈砚身边划过时一缕银丝飘落,是沈砚的断发,可是面具男人离开后他再看沈砚的头发却是一根不少。他不可能看错,但沈砚的头发确实没有斩断的痕迹,除非……
为了验证心中猜想穆麾故意拽断沈砚一根头发,由于是从肩膀以下拽断沈砚毫无察觉,而那根被穆麾拽断的头发就在穆麾的注视下迅速长回原来的长度。
“够了,不要再梳了。”
这一次穆麾乖乖停手。
等到沈砚睡熟后穆麾面朝沈砚悄悄拿出一根从沈砚头上梳下来的发丝拽断,发丝断成两段没有再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