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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我笑他人看不穿 穆麾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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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麾给沈砚传音:“师父,尸体果然不见了,刘固节确是个断指。”
“先别告诉刘家主尸体在哪,你们去城中找柳听山,查一下他有没有什么异常。”
鸠不害忽然问:“师父您忙什么呢?”
“赶车。”
沈砚听到身后车厢里周老夫人问周径微:“你准备何时回家去。”
“回家?我现在不就在家里。”
“你知道我的意思。”
“我不知道,这里就是我的家。”
“你非要气我是吗。士安病倒了,多少人等着看我们周家的笑话,你若是再不争气些我们周家只怕是要彻底完了。”
“周家娶男妻这件事不是已经是成为城里人的笑话了吗。再说了大哥死了又怎样,二伯家不是还有三个儿子,哪个不能继承家业。”
沈砚听到一声响亮的巴掌声。
“你敢咒士安!”
车厢里再没有传出一句话。
马车在神龙寺停下,只有周老夫人下了马车。走前周老夫人问周径微:“你到底去不去?”
周径微别过脸不看周老夫人,周老夫人道:“回来只会气人,明日便给我走!”说完周老夫人转身进了神龙寺。
不知等了多久周径微忽然问沈砚:“你来多久了?”
“回小姐,刚来三天。”
“上个车夫呢?”
“喝醉酒掉河里淹死了。”
“死得好。”
沈砚不知道周径微是什么意思,她一个主人家的小姐还能和家里赶车的车夫有过节?
“你以前在哪做工?”
“在上阳城给人赶车。”
“上阳城?那可远了,怎么来到这小地方了?”
“家主外出时遭山贼死了。本来想去洛城闯一闯,在尹南歇脚时恰好遇到周府的马车受惊,我救了老夫人,老夫人念我可怜就留我在府上赶车。”
“洛城呢,不去了吗?”
“我也没有其它本事,只会赶车,到了洛城只怕也是活不下去。”
周径微冷笑一声,“你们这些人,被逼到绝境的时候总觉得自己什么都能干,心气也高,等日子好过一点全然忘记了活不下去时都发了些什么誓。”
“是这么个理。”
穆麾和鸠不害本打算从城里人打听柳听山平日都待在哪,还没开始打听恰好遇到柳听山又在城里发疯。
柳听山一边拍手一边跑,嘴巴里喊着:“哈哈哈,太好了,太好了,苍天有眼!下一个就是周家,你们这些做亏心事的一个一个都要死光。老天爷开眼了!哈哈哈,好!好!真好!哈哈哈哈……”
二人一路尾随柳听山直到城郊的一所破庙。
柳听山进了破庙,穆麾和鸠不害跟了进去,庙里只有一间主殿,柳听山不在不知去了哪里。破庙很简陋,角落里堆了一堆旧草垛,草垛上铺了一张破烂的凉席,想来柳听山平日就睡在这张凉席上。
“你们是谁,要做什么?是不是周家的人派你们来的,好啊,终于要杀人灭口了,来啊,我可不怕你们!”
见柳听山并不是真的疯子,穆麾问:“刘固节的尸体是你偷的吗?”
“那是谁?”
看柳听山的神情不似作假,鸠不害道:“你不是谁都不怕吗,为何不敢把柳拂风的尸体迁走?”
“为什么要迁走,我就是要埋在那里让过路的人都瞧瞧。她周径微能攀上韩家,我就不信这天下都是韩家的,总有人能治她的。”柳听山道:“你们到底是谁?”
穆麾道:“来调查周家的人。”
柳听山一听眼睛立刻亮了,神情激动,“你们是什么人,你们治得了周家!”突然,柳听山眼睛又暗淡下来,“你们说是来调查周家的就是来调查周家的,我还说我是天上的神仙呢!”
鸠不害指着穆麾道:“这位是中原穆家的。有人到穆家管辖下的北阳城的都察司举报周家与当地都察司沆瀣一气,鱼肉百姓,我们二人是奉北阳都察司之命暗地里查周家作孽之事。给他看看你的玉令。”
穆麾掏出穆家的玉令,柳听山并不认识这些,他又没见过那么大的人物,只是眼前这位公子不论是穿着还是谈吐都不似作假,又见他拿出玉令立刻就信了个七七八八。柳听山忙跪到在破庙的佛像前磕头跪谢:“佛祖显灵了,佛祖显灵了,佛祖显灵了……”
鸠不害见柳听山磕个没完,道:“佛祖在这呢。”等柳听山真的对他磕头时他又忙把人扶起来。“你这些年一直在周家附近徘徊可注意到周家有什么异常的地方?”
“近一个月来每到深夜都有几个僧人装扮的人进入周家。”
鸠不害:“周家在给周士安祈福这不是什么新鲜事。”
“不对,不是祈福,是诅咒!”
“什么诅咒?”
“是诅咒,就是诅咒!”
“诅咒谁?”
“全城百姓!”
“你怎么知道?”
“我儿子告诉我的。”
“你儿子,他不是早死了吗?”
“他是死了,可是他一直在我身边。”柳听山忽然笑的诡异,指着鸠不害后背的方向道:“就在你身后。”
鸠不害一阵恶寒,立刻回头,什么都没有。“在哪呢,我怎么看不见,你们之间是有什么特殊的交流方式吗?”
柳听山神色恢复正常,面无表情道:“我骗你的。”
穆麾道:“你儿子有告诉你周家怎么诅咒全城百姓的吗?”
“你们是谁,来我家干嘛?”
穆麾和鸠不害对视一眼,明明先前看着不像是疯的,这会怎么又跟把刚刚的魂丢了似的成了傻子。
“来调查周家的人。”
“好啊,终于要派人来杀我了,来啊,我可不怕你们!”
鸠不害:“……”
穆麾:“周家之前为何不杀你?”
“他们当然不敢杀我,我儿子已经被他们杀死了,再杀了我就算他在尹南城一手遮天还能堵住悠悠众口吗。我得活着,活着看到他们一个个全都死去。我儿子,我儿子呢。尸体,什么尸体,我偷了什么尸体?你们是谁?我知道了你们是周家派来杀我的,来啊,我可不怕你们!我得活着,活着看到你们一个个都死去……”
二人已经分不清柳听山是真疯还是假疯,不过看他这个状态也问不出什么东西。离开时柳听山对着破庙供的佛像磕头拜谢:“佛祖显灵了,佛祖显灵了,佛祖显灵了……”
鸠不害怕没人干预他就这么一直磕下去,随便指了个方向道:“你的佛祖在那里。”说完便出了破庙。
“还没有芙蓉的消息吗?”鸠不害问穆麾。穆麾摇摇头,刚过了一夜他上哪里找芙蓉去,现在只知道芙蓉是在柳慧元的院子消失的,但是他也没有证据表明这事就和柳慧元有关。
鸠不害问:“下一步做什么?”
忽然,穆麾看到一个熟悉的人,神龙寺的周监事,他身边站着一位女子,女子手边牵着一位五六岁的男童。不知道周监事和女子说了些什么女子时不时擦泪。
“认识?”鸠不害问。
“见过。”
穆麾从周监事身边经过时听到周监事对女人道:“嫂子莫要再伤心了,武大哥生前最放不下的就是安安,如今安安病好了武大哥的心愿也了了。嫂子还要多保重身体将安安抚养成人……”
“她不是你夫人?”穆麾忽然问。
周监事看了穆麾一眼,他记得这个人,和沈长老一起来神龙寺的人,他辨认武有力的尸体时也见过这个人,“谁告诉你这是我媳妇了?”周监事觉得穆麾莫名其妙,难道是个女子走在他身边就是他媳妇吗。
穆麾指着女人旁边的孩子道:“这是武有力的孩子?”
“关你何事。”
“你不是说他儿子病重吗,这个孩子看起来很健康。”
“小公子认识我夫君?”女人终于开口:“安安的确病的很重,前几天也不知怎的突然就好了。”
“哪天好的?”
“七月初九。”
七月初九,也就是他们到尹南城的那天,也是遇见武有力的那天。
穆麾蹲下身看了看小男孩,男孩面无表情,面对穆麾的观察毫不怯场,眼睛一直跟着穆麾的脸。不对,穆麾觉得不对。“你爹死了。”
“你这人跟孩子说这些做什么!”周监事出声制止。
穆麾只是看了一眼周监事周监事气焰立刻就熄了下去,喃喃道:“跟孩子说这些做什么。”
男孩回道:“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是死亡吗?”
“就是再也见不到。”
“你不伤心吗?”
“为什么要伤心。”
“再也见不到你父亲你不伤心?”
“为何要伤心?”
穆麾站起身问孩子母亲:“他平日和父亲关系如何?”
“安安很喜欢他父亲。”女人明白穆麾的意思解释道:“安安应该是病没好透脑子有些不清醒。”
穆麾却对周监事道:“周监事想起什么可以到客栈找我。”
“那个孩子有什么问题吗?”鸠不害问。
“父亲死了他却一点都不伤心你觉得呢。”
“可能太小了。”
“不对,他就像是没有情感。”
回到客栈穆麾将街上的偶遇讲给沈砚听,沈砚听完立刻明白穆麾的意思,道:“按着你的想法去调查吧。”
“木芙蓉怎么办?”
“只要她身上的护身咒还没派上用场应该就没什么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