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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多行不义必自毙 穆麾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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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麾和沈砚刚走到李家门前便闻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二人迅速推门而入,一个靠在门上的尸体随着沈砚推门的动作倒在地上,走到院子深处只见地上横七竖八躺满形态各异的尸体。忽然院子里浩浩荡荡进来一群人,都察司接到报案赶了过来。
李崇带着人进来只看到两个人影以为是贼人,“来人,拿下。”待李崇看清二人后又道:“退下吧。”
“长老怎么在这?”即便二人出现在案发现场李崇对二人也丝毫没有怀疑,原因无他,谁会闲到从鸠山派来到尹南城杀人,更何况他旁边那位可是穆家的独子,穆家想让李家一夜之间消失都不用亲自出手。
“一路追踪恶魂到这里。司长呢,是怎么知道李家出事的?”
“不知何人在我的桌案上留下一封举报信,让我来李家。听长老的意思李家这事是恶魂所为?”
“嗯。敢问司长举报信在何处,可否让我看一看?”
“在都察司,长老随我一道回去吧。”李崇转头吩咐手下,“把尸体带回都察司。”
沈砚打开信,里面只有一行小字:李家医馆,灭门,速去。
“今晚在司长院中值守都有谁?”
“只有我一人,今日中元节我便让他们都回家去了,我平日就住在都察司,和夫人一起用过晚膳后再回来桌上就多了这封信。”
“司长从什么时候开始在都察司任职的?”
“我就在都察司长大,我的父亲是前任司长,他去世后我就接过了他的位置。”
“司长对黄慎的案子可有印象?”
“这个案子我记得很清,当时我还只是典史,这个案子就是我负责督办的。我再三向他确认是否要认下所有罪责他次次都很坚定,甚至催我快些拿来纸笔,我问他可是受人威胁,如果是受人威胁都察司会查到底,他说无人威胁。他不识字,认罪书还是我亲自代写的。签下认罪书不到两个月他就自尽了,尸体也是我去收的,一大一小,大人躺在床上,小的趴在地上,脸都被老鼠啃烂了。长老以为是黄慎的魂魄来索命了?”
“还不确定,至少此人必定与李家有仇。”
“李家还有其他仇人吗?”
“李家是开医馆的纠纷自然也多,但我还想不到有哪件纠纷能让人灭李家满门。按此逻辑周家的仇人更多,长老不如多关注一下周家的情况。不瞒长老,周家在尹南可以说是一手遮天,不过多是欺压本地百姓没闹出过什么人命,除了柳拂风那件案子。长老可知道周四小姐与柳拂风之事?”
沈砚点点头。
“还有一事长老可能不知,柳拂风的父亲柳听山的媳妇与黄慎的媳妇是表姐妹。柳拂风的母亲生他时难产去世,黄慎的媳妇在黄慎自尽后也不知搬去了哪里。”
院子里李家的尸体陆陆续续被抬进都察司,一个女人对着尸体逐一检查,李崇向二人介绍:“这位是我的夫人。”
“见过夫人。”沈砚道:“夫人觉得这些尸体可是死于同一人之手?”
“二十一具尸体,皆是五官流血胸口发黑,死法一致,应当是同一人所为,应该说是同一只恶魂所为,这种事情都察司查不了,只能拜托长老捉住这只恶魂了。二十一具尸体,不止是李家人,也包括在李家做工的仆人,这已经不是简单的仇杀了,这是丧尽天良的屠杀。”
从都察司离开前沈砚从里面顺了一把铁锹,然后对穆麾道:“你先回客栈。”
“师父呢?”
“回周家。”
“师父是要去找柳拂风的尸体吧。”
“是。”
“带我一起吧。”
沈砚看了看穆麾道:“你就不必去了,回客栈把衣裳换一换,今晚风大,别着凉了。”
“已经风干了。”
沈砚:“……”
“你再去顺把铁锹。”沈砚想既然他也要去多个人也挖的快些。
“长老,那两把铁锹不好用。”李夫人一手拿一只铁锹道:“这是两把新的,好用。”
沈砚也不觉尴尬,将手里的铁锹放下接过李夫人手中的铁锹,“多谢夫人。”
二人带着从都察司顺的铁锹一铲一铲在柳树下挖,挖着挖着传来一阵恶臭,一直挖到一米深才见到尸骨。待尸骨完全暴露在月光下,沈砚蹲下身观察。“胸骨完整且呈黑色,是毒杀,不是剑杀,从腐烂程度来看绝不可能是柳拂风的尸体。明日你和鸠不害去刘家看看刘固节的尸骨还在不在。”沈砚还注意到这具尸体少了一根手指,骨头处平滑圆润,不是后天被切断,是天生的断指。
“师父怀疑这是刘固节的尸体?”
“嗯。”
“明日传音给江月明,让她不要回尹南城了,等事情解决了再回来。”
穆麾点点头,对此他很认同,江月明的武力值几乎为零,万一真遇到危险还要分神去救她。她不在最好。
第二天穆麾和鸠不害再次来到刘家。
刘守义一见两人便道:“二位听说昨日李家被灭门的事没?现在城里传的沸沸扬扬,都说是李家的仇人来索命了,这半年城里本就频频发生命案,现在更是人心惶惶。不过要我说,李家也是罪有应得,您别看他是开的医馆,实际挣的都是黑心钱,李家医馆做的最多的不是救死扶伤,是趁火打劫。而且据我所知李家还会故意给病人下药,让病人的病情越来越重,在医馆里花的钱也越来越多,不知道多少人在李家看病看的倾家荡产,虽说病是治好了,可他们不知道是这病就是李家让他们得的,结果最后还对李家感恩戴德的。”
鸠不害问:“这些事您是怎么知道的?”
“我?我可聪明着呢,我也在李家看过病,他们给我开的方子我到别处看过,还真有人看出问题来了,我就说我一点小病怎么迟迟不好。想想就知道这样的勾当李家不知道做了多少。”
“既如此您为何不向都察司举报呢?”
“我也不怕您瞧不起,人呐管好自己不就行了,管多了只会惹祸上身。多行不义必自毙,这种人老天爷早晚会收他的。当然,听说连李家的仆人都死了,这都是受李家的连累,下辈子找李家讨债吧。对了,忘记问了,二位今日干嘛来了?”
穆麾道:“令公子的尸体埋在何处,可否让我们开棺验尸?”
“验什么尸?都察司不是都验过了?”
穆麾张口扯谎,“师父说他突然想起有一种毒,中毒后毫无症状,神色安详,中此毒后胸骨会呈黑色,如果能查清令公子确实死于此毒那离查到真凶也就不远了。”
刘守义一听连道三声好。
刘固节的尸体和刘家祖坟没有埋在一处,刘守义带着二人来到一片林子。
刘守义对穆麾和鸠不害说:“固节在世时最喜欢来这里打鸟,他去世前一天在这林子里打了一天鸟,我嫌他不务正业把他打了一顿,他倒好,一边挨着打一边喊‘打吧打吧,打死我吧,真把我打死了就把我埋在林子里,我死了还要打鸟’谁承想他第二天真的死了。我就把他埋在了这片林子里,还命人时不时来林子里喂喂鸟。”
话音刚落刘固节感觉头上落了东西,用手一擦发现是一堆鸟屎,顿时大骂:“好你个臭小子,还记着仇呢,敢指挥臭鸟在你老子头上拉屎。”
“家主,坟好像被人挖过了。”
“什么!”刘守义立刻冲到前面,下人说的不假,这土明显被人翻过。刘守义立刻催促道:“快挖快挖!”
挖到两米深时终于见到了棺材板,众人将棺材抬上来。穆麾,鸠不害,刘守义走到棺材前,出于礼貌穆麾让刘守义推开棺盖,刘守义道:“我推不动,二位来吧。”
穆麾一只手推开棺盖,和他预想的一样,里面是空的。
刘守义一看里面是空立刻放声大骂:“哪个不要脸的把我儿子偷走了!还有没有王法了!偷人都偷到老子头上来了,最好别让老子逮住,让老子逮住了我非用鸟屎淹死你!让长生呢,长生在哪!”
一个身型瘦小的的男人顿时跪到刘守义面前。
“我让你来喂鸟你就是这么喂的,少爷被人偷走了你都不知道!少爷要是找不回来我就把你埋进去!”
长生心道,赚了呀,这可是块风水宝地,凭他自己死后哪里能埋到这块风水宝地来。
刘守义忽然想到自己身边还有两位专门查案的人,立刻对两人道:“二位可一定要为我做主啊,定是那柳慧元毒死我儿子还不解气,偷偷把尸骨偷去……只怕是要挫骨扬灰啊!”说完刘守义似哭一般擦了擦干涩的眼睛。
“我听说令公子是个断指,敢问刘家主可是真的。”
“嗯。固节生下来左手小指就缺了一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