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5、冷月下英雄救美 沈砚传 ...
-
沈砚传音给穆麾和鸠不害让两人去都察司查看黄慎的卷宗,查清为何张修院的死都察司会判黄慎一人担责。
“黄慎的卷宗?就是那个上茅房摔死的?”何档房道:“不用查了。这个案子我再熟悉不过,你们想知道什么?”
穆麾道:“按照中原律法,车夫在为主人家赶车时出意外的主雇根据实际情况承担部分责任,而张修远又是死在李家医馆,李家医馆也要承担部分责任,不应该是黄慎一个人承担,为何都察司会判黄慎一人担责?”
“不是都察司判他,是他自己主动写下认罪书,在认罪书里黄慎明确说此事他一人承担,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做出这种糊涂事。”
“什么味道?这么臭!”鸠不害忽然闻到一股刺鼻的味道。
“前几日一个无人认领的尸体,在客栈被发现时脸都被蛆虫啃烂了,到现在也没人来认领。”
穆麾和鸠不害离开时路过停尸房遇到周监事来领尸体,二人便停下脚步观察了会。
周监事道:“这不是我要找的人,他刚死没几天,不可能是这副模样。”
“这里只有这一具无人认领的尸体。”
“他的遗物可否给我看看?”
“那边,自己去看。”管事的指着不远处一个包袱道。
男人看过包袱后道:“他的确是武有力。”
管事的反问:“你怎么确定此人就是你认识的武有力?”
男人指着包袱里一个钱袋道:“这是我的钱袋。”
“行了行了,把尸体领走吧。”
回到客栈穆麾对木芙蓉道:“出来吧。”
木芙蓉从剑神里出来,穆麾在她身上施下一道保护咒,道:“此咒可为你挡下致命一击。”
“那要是不致命的攻击呢?”
穆麾:“……”他想表达的是此咒十分强大,有了此咒任何攻击都杀不了她,她是真的蠢还是……
“那便疼着。”
“那不行,我不干了,我这人最怕疼了。”
穆麾:“……”是真蠢。穆麾不喜欢和蠢人解释,在木芙蓉身上又施下一道保护咒,道:“此咒可为你挡下不致命的攻击。”
“这还差不多,我走了。”
木芙蓉刚出发不久沈砚的传音便到了。“芙蓉呢?今日是中元节,不要让她出门。中元节鬼气重,容易沾染煞气。”
穆麾:“她……睡下了。”
“这么早?”
“今日中元节,她说要早点睡,免得沾上不干净的东西。”
听到木芙蓉有如此觉悟沈砚顿觉十分欣慰。
“今日在都察司我遇到了周监事,他来认领武有力的尸体。师父记不记得周监事说过,武有力家中还有一个病重的儿子,这样的人怎么会住客栈,为何不住在神龙寺给短工们提供的地方?”
“或许他不想死在神龙寺。”
“师父的意思是他知道自己会死?”
“嗯。”
木芙蓉与穆麾开了通感,木芙蓉所见即穆麾所见。木芙蓉到柳宅时柳慧元正在院子里浇花。
木芙蓉道:“这人好奇怪,大晚上的浇花。长得跟我想象的不一样,我还以为是个俊美强壮的男子,怎么看着弱柳扶风的,当然,也还是俊美的。”过了一会木芙蓉道:“你怎么不说话?”
穆麾道:“说什么?”
“我在和你交流啊,我说完了你应该发表一下你的看法。”
穆麾懒得理她。木芙蓉又道:“真没意思,还是和长老在一起舒服,我说什么长老都会回我。”
“你俩经常说话?”
“当然。和沈长老说话可比跟你说话有趣多了。”
穆麾对此表示怀疑,沈砚和有趣完全不搭边。
半个时辰后柳慧元还在不紧不慢地浇花,穆麾耐心耗尽,道:“进他房间看看。”。
“我一个女子进一个男子房间不好吧。”
“你不是一个人。”
“咱们孤男寡女偷看人家‘闺房’不好吧,传出去他还怎么嫁人啊。”
穆麾:“……”她平时就是这么和沈砚交流的?如此低效的沟通沈砚是怎么受得了的。
“进去!”
“遵命。”
柳慧元的房间很空,陈设十分简单,木芙蓉在房间里巡视一圈最后在镜台前坐下。
“镜台有什么可疑之处吗?”
“没有。今晚的月亮很亮,我想看看自己现在长什么样子,我已经很久没有照镜子了。”
穆麾:“……”他绝不再和此人合作。
木芙蓉在镜台前坐下,欣赏了一会自己美丽容颜后忽然发现柳慧元镜子上有一块黑色的污渍便好心地去给人擦拭,搓了搓发现搓不掉黑块似乎还变大了,再搓黑块在她手下越来越大直到占据半个镜面。
“有人!”
“在哪?”穆麾立刻警觉起来。
木芙蓉猛地转头,身后并没有人,忽然又看向镜子,镜子里的黑块渐渐变成清晰的五官……
“镜子!”忽然木芙蓉又道:“不对,身后!”木芙蓉立刻回头,穆麾还未看清人影的面容他和木芙蓉的通感忽然中断。“木芙蓉!木芙蓉!”穆麾连喊两声,无人回应,他心里也清楚,通感中断木芙蓉不会回答他的。
穆麾立刻起身来到柳慧元的宅子,柳慧元还在外面浇花。穆麾溜进柳慧元的卧房,房间里很安静,没有打斗痕迹,和他不久前见到的一样。穆麾弯下腰观察镜台,没有异样,于是伸出手抚摸镜面。忽然柳慧元推门而入,“什么人!来人,捉贼!”
穆麾立刻从窗户里跳出去,身后是举着火把捉贼的护卫,他记得宅子后面是一大片树林,林子后面有条河,没有机会思考其他出路,一头跳进河里等他跳进河里突然想起来他不会游泳!身体在水中越坠越深,头顶的月亮越来越模糊,就在他即将闭上双眼时一个人影打碎月亮周身带起千万颗星星朝他游来,月光下对方的脸越来越清晰,穆麾从未觉得沈砚的眼睛如现在这般好看过,明确,坚定。唇色被刺骨的河水消融,比平日里颜色要淡些。对方离自己越来越近,穆麾开始胡思乱想,他是不是要给自己渡气,他会怎么给自己渡气,不会像话本里英雄救美的男子一般用嘴巴给他渡气吧……不行不行……也不是不行,毕竟事出有因,情有可原,合情合理,可以原谅……
沈砚拦腰抱起穆麾朝上游去将穆麾的胡思乱想打断。跃出水面后穆麾咳了好一阵,待气息平复,大脑不受控制地问出一句:“在水下的时候师父怎么不给我渡气?”
“那么一会又淹不死。”
“师父怎么来了?”
沈砚一字一句道:“你,说,呢!”
“师父对不起,芙蓉不见了。我不该违抗您的命令偷偷让芙蓉替我去查案。不过师父放心,芙蓉还活着,我给她施的咒她还没用到,说明她没有受到伤害。”
木芙蓉消失前给沈砚传音,只说了两个字,“两个”。沈砚根据木芙蓉传音时的位置找到柳慧元的宅子刚好撞见穆麾被一群护卫追赶,于是跟着人来到了这条河,见穆麾跳进河里他以为他会水,结果迟迟不见人游上来,无奈只得亲自下水救人。
“那还真是条令人开心的好消息啊。”
穆麾道:“师父生气了?”
沈砚摇摇头,事情已然发生,生气除了浪费精力毫无用处。“尽快找到芙蓉。”
“对了,师父让我和鸠不害去调黄慎的卷宗我们去了。黄慎一人承担张修远的死亡赔偿不是都察司判的,是他主动拦下所有罪责。这一点很不合理,他没有理由一个人拦下,不然也不会事后被逼到自尽。”
沈砚点点头。
穆麾道:“这些和我们要查的百姓死亡的案子有什么关联吗?”
沈砚道:“恶魂一开始大多都是冤魂,查出冤案也行就能找到恶魂。”
“冤案可太多了,总不能一件一件去查吧。”
“是啊,冤案太多了。”沈砚道:“这桩案子涉及到周家和李家,从我们进到尹南城开始几乎所有的事情都绕不开这两家,自然要查和这两家有关的案子。”提到这两家沈砚忽然想到,如果这两家人是恶魂的报复对象,那么今晚他们应该监视的是周家和李家,他刚从周家出来一切正常。
“去李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