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之上》弄绿

23、孤魂恶魂孤独人 穆麾

　　穆麾刚一进房间木芙蓉便可怜兮兮道：“你终于回来了，我快饿死了，快给我输灵力。让你带上我你还不乐意，把我饿死了看你怎么和长老交代。”
　　穆麾一边往剑中注入灵力一边道：“你能离开剑身吗？”
　　“你要干嘛？”木芙蓉警惕地问。
　　“明日中元节离开剑身一两个时辰应该没什么问题，你去监视一下柳慧元，看看他在做什么。”穆麾想，中元节，孤魂出没的好时机，也是作祟的好时机，如果柳慧元想搞什么中元节无疑是最好的时机。
　　“也不是不行，只是我现在魂魄不稳定，如果你愿意给我多输些灵力的话，或能坚持三个时辰哦。”
　　闻言穆麾开始源源不断地往剑里注入灵力。
　　“够了够了！”木芙蓉打断穆麾，一次注入这么多灵力她根本吸收不了，再继续往剑身里输灵力只怕会……
　　“你身上到底有多少灵力？”
　　穆麾没有回答。
　　“唉，天才就是天才，灵力都跟不要钱似的往外倒。真想用天才的身体活一次啊。”木芙蓉似在问穆麾又似在感叹：“看一眼就能学会术法到底是什么感受啊。”
　　“想知道就赶紧去投胎，说不定下辈子投个好胎就知道是什么感受了。”
　　“江月明和鸠不害就从来不催我去抬胎，你一直催我投胎到底是有什么私心？我来分析一下，总不可能真的是为了我好。我们也不过是萍水相逢你没道理看不惯我才对，可你现在确实看不惯我了到底是为什么呢？我想想啊，不能是看不惯长老给我输灵力吧，你自己的灵力都用不完，肯定不是因为这个。你们查案的时候我也没有拖过后腿，所以也不是因为这个……”
　　木芙蓉在一边自顾自地分析，穆麾闭目打坐不再理会。他也说不清自己为何想要她去投胎，总之他就是希望她赶紧去投胎。
　　第二日便是中元节，沈砚赶着马车送周老夫人到神龙寺祈福。神龙寺的后院有专供香客停马车的地方。老夫人下车后对沈砚道：“和常管事一起去城西的亭子把小姐接回来，接到人后到把人送到神龙寺。”
　　“常管事，老夫人说的小姐是谁？”沈砚一边赶马车一边问。
　　“府上的四小姐。”常管事也是个爱说话的，“你刚来不知道，咱们这位四小姐攀上的可是四大世家之一的韩家，在尹南城咱们周府就是律法。”常管事说这话时脸色带着神气。
　　“怎么在中元节回娘家，中元节不宜出门小姐不知道吗？”
　　“谁知道呢，这位四小姐一向让人捉摸不透。”
　　“那四小姐脾气如何？”沈砚笑道：“我怕说错话惹四小姐不开心。”
　　“这你放心，虽然四小姐做的事总是让人捉摸不透，但脾气是一顶一的好，四小姐也算我看着长大的，我还从未见过她发一次火，她打小就没什么没脾气。你啊，伺候好老夫人就行了，别像前两位一样。”
　　常管事故意只说一半，等着沈砚来问，他很享受这种感觉。沈砚也没有让常管事失望，展示出极大的兴趣，“前两位？管事是说在我前面两位赶马车的，他们怎么了？”
　　“唉，不说了不说了，陈芝麻烂谷子的事。”
　　“管事你就告诉我吧，你在府上时间长知道的事情多，我还要靠您多提点提点，你话说一半闹得我心慌。”
　　常管事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笑道：“你知道这尹南城死的最出名的一个人是怎么死的吗？”
　　沈砚忽然想起何档房的话，如厕时摔死的。但他故意道：“死还能怎么死，总不能真有喝水呛死的吧。”
　　常管事哈哈一笑，“比这还离谱，上茅房的时候摔死的！”
　　沈砚故作惊讶，“这人不会是以前府上的车夫吧。”
　　常管事摆摆手，“不是不是，不过这人的死和车夫有关系。车夫名叫黄慎，在周府赶了十年马车。有天出门马儿不知怎么的受到惊吓撞到了路边的一个行人，这个行人名叫张修远。撞了人后黄慎就把人送到李家医馆医治，由于伤情过重张修远就在李家医馆住下了，大概过了一个月，人才能下地走路。也不知那天怎的，身边一个人也没有，张修远又急着如厕就一个人一瘸一拐进了茅房，结果刚进去就一头磕在地上，等人发现的尸体都凉了。本来张修远把病养好黄慎再赔点钱这事也就完了，可现在人死了，张家开口要五百两赔偿，黄慎哪里凑的出来五百两银子，写下遗书后就自杀了。”
　　“他不是给府上赶马车的吗，根据律法府上不也要承担部分赔偿吗。还有李家医馆，人是在医馆里死的，是医馆的疏忽导致了张修远的死，医馆也应担责，五百两银子咱们府上，李家医馆，还有黄慎三家一起还应该不是什么问题，黄慎怎么会自杀呢？”
　　常管事知道自己话多了，道：“这就不知道了，你赶好自己的马车就行了。”
　　“黄慎没有妻儿吗，要不怎么会舍得自杀。”
　　“嗨，别提了，那媳妇有还不如没有呢。黄慎三十好几好不容易拿出半辈子积蓄讨个媳妇，结果娶个祖宗回家。他媳妇身体不好，人又野蛮，为了生孩子调理身体没少花钱，好不容易怀上了又要保胎，保胎又花了一大笔钱。结果孩子生下来不到一年他又撞了人，他媳妇觉得他辈子是完蛋了，继续跟着他只有吃苦的命，于是扔下孩子回了娘家。黄慎死前托人给媳妇捎了封信，信里告诉她他准备在哪天自杀，绝不连累她，她也可以再嫁，只是希望他死后她能把孩子抱走。谁知道那个女人当真是心狠，没有来抱孩子，等大家发现的时候孩子已经饿死了，脸都被老鼠啃烂了。他媳妇后来在尹南城待不下去搬去了别的地方。”
　　“另外一位车夫呢，为何会离开？”
　　“不是离开，是死了。家里儿子打死了媳妇，他呢喝酒掉河里淹死了。害，一家比一家乱。”
　　沈砚一阵唏嘘，常管事问：“你小子呢，讨媳妇了吗？”
　　“还没，谁看得上我呀。再说了，我一个孤儿一个人自在惯了，多个人还不习惯呢。”
　　黄管事道：“也是，要是讨个黄慎那样的媳妇还不如一个过呢。”
　　“前日老夫人马车受惊我看到马嘴里有白沫，明显是被人下了毒，查到谁干的了吗？”
　　“还能是谁，李家呗，根本不用查。”
　　“那这事这么算了吗？”
　　“冤冤相报何时了，老夫人现在也看开了，两家恩怨能就此结束也算好事一桩。”
　　“咱们这位四小姐叫什么名字？”
　　“周径微。”
　　远远地沈砚看到亭子里坐着一位姑娘，身边站了两名侍女。待马车靠近沈砚才发现这姑娘穿着素净，一直盯着亭子旁的柳树出神。马车停下后常管事赶忙下车，走进亭子对坐着的姑娘行李，“见过四小姐，老夫人现在正在神龙寺等着四小姐。”
　　周径微闻言起身上了马车。
　　待人坐稳沈砚压低声音问身旁的常管事，“咱们这位小姐是不爱说话吗？”
　　“唉。”常管事叹了口气，“从柳拂风死后就这样了。”
　　“那是谁？”
　　常管事往身后的车厢瞅了一眼道：“少打听。走快点，这一片闹鬼。”
　　“闹鬼，闹什么鬼？”
　　“那颗柳树下埋了一个人，听说死后化成恶鬼，鬼魂在这一片飘荡。”
　　“埋的什么人，怎么死的？”
　　“我说你一个赶马车的打听这些做什么。”
　　沈砚嘿嘿一笑，“这不是想着多了解一些，也好知道怎么伺候。”
　　“常管事还信鬼？”沈砚继续找话题。
　　“我信鬼，但我不信佛。”
　　“这是怎么说？”
　　“恶魂大家都见过，但是神佛你见过吗，所谓神佛不过是大家安慰自己的东西罢了。这世上啊只有鬼，没有佛。”
　　“可我听说神龙寺很是灵验，拜过以后有发财的，有娶妻的，有生出儿子的，还有病重痊愈的。”
　　“不过都是凑巧罢了。”常管事道：“病重痊愈都是骗人的话罢了。前些日子，李家的儿子也是这样说，说拜神龙寺的佛后病就好了，李家也是高兴的不得了，又是敲锣又是打鼓给神龙寺送了不少香火，结果呢，不到三天人又死了。哪有什么神佛保佑，该死的还是会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