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之上》弄绿

22、假假真真难辩分 几人又

　　几人又去了周家给柳慧元买的宅子见了柳慧元。
　　“是刘守义叫你们来的？”
　　江月明却问：“你怎么会愿意嫁给一个男人？”
　　“有何不可？”
　　“你是真心的吗，是周家威胁你了吗，如果是被周家威胁的你不用怕，我师父能帮你。”
　　柳慧元笑了，“没人威胁我，也没人逼我，我的确是自愿的。”
　　“李姑娘刚死不到一年你就改嫁会不会……不好？”
　　“丈夫死了世人总要妻子守节，可死人已经死了，与其为一个死人守节不如去救一个活着的人。”
　　“冲喜根本没几个成功的。”
　　“姑娘不信命可我信，我觉得这就是上天给我安排的命。”
　　“你那天为什么请刘固节吃饭？”
　　“不是我请的他，是他请的我，那天刘固节的随从亲自上门说他家公子在青云楼设宴向我赔罪请我赏脸。我还后怕呢，怕不是他本来想毒死我结果自己误食了。随从怕被主人责怪一口咬定是我请的他家主人。”
　　“你喜欢李姑娘吗？”
　　“当然。”
　　“你喜欢周公子吗？”
　　“我想救周公子。”
　　从柳慧元那里出来后江月明道：“他既不喜欢李姑娘也不想救周士安。刘家主虽然说的话十句里有八句不可信，但他对柳慧元人品的猜测应该是对的。柳慧元还俗绝对有其他目的。”
　　“你怎么知道他不喜欢李姑娘？”
　　“我问他喜不喜欢李姑娘时他犹豫了一下，而且，提起这个名字他的眼睛里没有一点感情。”
　　鸠不害：“你们觉得柳慧元和随从谁在撒谎，那天到底是柳慧元请客还是刘固节请客？”
　　穆麾道：“去酒楼问一下那天是谁付的饭钱。”
　　忽然江月明看到前面一个男人被旁边商铺老板推到门外，江月明赶紧跑上前站在男人面前狠狠推了商铺老板一把。
　　“哪里来的野丫头。”商铺老板狠狠啐了一口。
　　江月明对男人道：“爹你说，他怎么你了？”
　　“没啥事，就是点误会。”
　　“哟，不就是五两工钱吗，还叫了女儿来帮忙啊，怎么，自己不顶用家中也没儿子啊。我说江海平我不都说了下月十五给你吗，你着什么急啊。”商铺老板往地上撒了几颗碎银，道：“拾去吧。”
　　江月明见父亲真的要去捡一把拉住父亲的手，道：“我要你把钱捡起来放到我爹手里。”
　　“嘿，我今天就不捡了你能怎么着我。”说完转身便要走。
　　江月明抓住男人的胳膊，道：“我说，把钱捡起来。”
　　“哎呦疼疼疼，我可告诉你，你再不松手我这手废了你可要赔我。”
　　江海平连忙拉住江月明道：“算了算了，不是什么大事。”
　　江月明很想对父亲大吼，你怎么能允许别人这样对你！但她不能，外人已经在欺负父亲了，如果她也不站在父亲这边那才是对父亲最大的伤害。尽管此刻父亲站在别人阵营，她也不能对着父亲发火。
　　“快来人呐，都快来看呐，这人要了工钱还打人。”
　　周围立刻围上来一群人。
　　“哎呦我都说了下月十五给工钱，可这人不依不饶天天上门来讨，说什么家中还有两个孩子要养，非要我提前结账。大家评评这是什么道理，他家中有孩子我家中就没有了吗，他有孩子要养我的孩子就不活了吗？”
　　“快住手！”江海平的语气里带了些怒气，尽管那人说的并不是事实。这笔银子商铺老板已经欠他半年了，这个月他必须把银子要回来，不然江月明和江月圆下个月的月例就没了。
　　江月明不怪父亲对她发火，毕竟日后父亲还要与这些人打交道，自然不想惹是生非。
　　鸠不害没有对付无赖的经验，只能抓住商铺老板另一只胳膊威胁道：“住嘴不然我废了你这只胳膊。”
　　穆麾活了三世也没有对付无赖的经验，对人群道：“大家都散了吧，是这商铺老板不讲道理并出言羞辱人。”
　　“我说呢，平日低三下四的今日怎么这般硬气，原来是女儿傍上两位贵公子啊，真是了不起，教出来这么厉害一个女儿。有两位贵婿就是不得了，可怜我一个女儿没有，只有两个年幼的儿子，身边连个帮衬的人都没有。”
　　江海平忍无可忍一拳打在商铺老板的脸上。商铺老板立刻倒在地上，捂着眼睛痛苦打滚，“打人了，打人了，仗着有两位女婿帮忙打人了！”
　　“发生了何事？”何档房下班回家路过这里看到这一幕忍不住上前询问。
　　“哎哟是何档房啊，您可要为我评评理啊，这几个人仗着人多不讲理，光天化日之下当街打人！”
　　何档房笑了，蹲下身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对商铺老板道：“你知道这两位公子是谁吗，一位是中原穆家的，一位是函州鸠氏的。”
　　闻言商铺老板立刻瞪大双眼，连滚带爬从地上爬起来，他知道自己一贯的作风不顶用了，如果再对几人磕头谢罪装疯卖傻只会加深厌恶。于是迅速捡起地上的碎银塞到江海平手里后跑回商铺直接关了门。
　　何档房对人群道：“好了都散开吧，是这老板不讲理。”
　　何档房的声音虽然不大，但作为修士江月明还是能听到的，看着散去的人群只想感叹一句，还是权势好使啊，穷人连争取自己的应得的东西都要如此狼狈。
　　江海平对何档房道：“多谢老先生。”
　　“对付这种无赖不用和他讲道理，直接和他讲权力。要谢就谢你身边这两位公子吧。”
　　鸠不害道：“档房怎么知道我们二人的身份？”他们去都察司时并未提及自己的身份。
　　“我都一把年纪了知道的自然要比旁人多些。不多说了，我也该回家。”
　　“多谢两位公子，还不知道两位公子姓名？”
　　“我叫鸠不害，他叫穆九原，我们和江月明都师从沈长老。”鸠不害忽然意识到他们从未分过师兄弟，只能这样介绍。
　　江月明冷冷道：“回家。”
　　江海平近乎讨好地朝两人笑着说：“月明她脾气就这样。”
　　看到父亲这副模样江月明更生气了。
　　“再过一个时辰天就要黑了，伯父您和江月明先回家去吧，明日是中元节，师父给我们放一天假，早上江月明还说中元节要回家，没想到这么巧在这就遇到了。”
　　江海平笑着邀请鸠不害和穆麾到家中做客，江月明拽着人就走。她很不喜欢父亲对外人陪笑。小时候虽然她知道自己其实算贫苦人家，在她心中父亲依然很了不起。渐渐地，她见到了父亲为了挣钱在外人面前陪笑的模样……她觉得生活配不上他。
　　鸠不害和穆麾来到柳慧元和刘固节吃饭的酒楼。鸠不害问酒楼老板：“那天是谁付的饭钱？”
　　“哎呦说到这我就来气，到现在还没给我付饭钱呢。当天晚上两人吃了饭就离开了，当时店里忙，伙计们也就没在意，等人走了才发现没付钱。第二天我让店里伙计去李家要钱，柳慧元说这顿饭是刘固节请客让伙计去找他要。伙计又跑到刘家要钱，结果人死了，钱没要到还被臭骂一顿。人都死了我还敢要钱吗，没说是我把人毒死的我都谢天谢地了。”老板意识到自己说错话赶紧补充道：“这事可与小店一点关系都没有，平日包房里吃剩的饭菜我都会安排伙计送到后院喂鸡，我的鸡吃了可是一点事没有。”
　　鸠不害想起来在一楼看到的此酒楼的招牌菜，第一道便是烧鸡，道：“你给鸡吃鸡？”
　　老板道：“人还吃人呢鸡怎么不能吃鸡了。”
　　鸠不害：“人什么时候吃人了？”
　　“我不过是打个比方，你这小公子较真什么。”
　　穆麾道：“酒水可有问题？”
　　“那就不知道了，这个你得去问刘公子的肚子。要是真有问题那也是进了包房后包房里的人动的手脚。”
　　“那日给柳慧元和刘固节传菜的是哪位伙计？”
　　“这你就更不用问了，店里伙计是绝对没问题的，都察司已经查过了。”老板之所以如此袒护店里伙计只因那日给两人包房传菜的是他来帮忙的儿子，谁知道摊上这种事，他花了不少钱才让都察司不再追究传菜伙计的麻烦。
　　从酒楼出来后鸠不害道：“又白跑一趟。”